姜夏几次试图将木牌摘下，但是稍一动作，小蝙蝠侠就龇牙咧嘴地扑过来。
几次反复之后，小蝙蝠侠像押送犯人一样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肺部真菌感染的新闻，姜夏赶紧把它们晃了出去。
只能一边祈祷自己的脚没那么臭，一边往后拉伸脖子，试图得到一个安全距离。
一路下来斜方肌算是得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锻炼。
总算到了家门口，姜夏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迫不及待想把胸前挂着的生化武器摘下。
刚掏出钥匙，又被蝙蝠侠拦下，“到我家取猫猫世界手册吧！”
……
非得这时候吗？
姜夏现在就跟憋尿到极限的时候，终于找到卫生间却被人告知扫码付费进入的感觉差不多。
姜夏没有停下，黑着脸转动钥匙，把门打开，摘下木牌后，深吸一口胸前的清新空气，“走吧。”
小蝙蝠侠也不在意，耐心地等待到姜夏回应，然后展示了一次鼻纹开锁，骄傲得像个小天鹅。
姜夏只觉得脖子好累。
跟着小蝙蝠侠拐过玄关，客厅一览无遗。
书桌旁青年在努力调整轮椅的方向，神情错愕，对他们一行人的到来显然有些意外。
姜夏也没想到第二次是这样突兀地打照面，脚步下意识顿住，默不作声地打量起整个空间。
桌上的电脑显示器一直不停在往下跳动，字符不断刷新，屏幕闪烁着莹莹蓝光。
窗帘拉得紧密，但屋内的灯光明亮，冷白色光线平铺而下，与白日一般无二。
比起上次匆促一瞥，姜夏仔细地观察着他。
男人长着一张很斯文的脸，冷色的光晕之下，衬得男人皮肤白皙得有些病态。
身上略显松垮的浅灰色家居服有让他在病气之外增添了几分柔和。
单从颜值而论，这一幕实在是跟某些当红小生的男友视角不相上下。
姜夏敛了敛心神，克服心里的轻微异常，开启社交模式，“你好。”
他似乎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嘴角起伏了几次才发出带有点喑哑的声音，“你好，有什么事吗？”
男人的声音嘶哑，正好跟青叔音匹配。
下意识的职业习惯，让姜夏为他开始人设定位。
颜值上佳，声音过关，又有残疾人设，这样的病弱小白脸，哪怕单纯走颜值赛道也能斩获一大批女粉。
如果再有一些才艺或者反差，商业价值不言而喻。
小蝙蝠侠直立起来，前爪搭他的小腿处推搡。
男人的注意力被小奶牛猫转移，低头垂眸，斜长的刘海下只漏出高挺的鼻梁。
“快把手册给她，猫猫神已经认可过她了。”小蝙蝠侠催促。
男人点头答应。
将轮椅往后挪了一些，留出空间，一手扶住桌沿，俯身钻进桌底，另一只手稍有些费力地将桌下的纸箱拖出。
随着男人动作，扶着桌缘那只手的衣袖拉扯偏移，漏出一截小臂，几条青筋蟠扎。
姜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结实的小臂上似乎透着淡粉色的线痕。
男人把册子递到姜夏眼前晃了晃，姜夏才尴尬地挪开视线。
匆忙伸出双手接过，左手指腹擦过青年的手背，姜夏微怔，瑟缩着快速抽回。
在气温攀升的初夏，房内也没有开空调，男人的的手却很凉。
“谢谢。”姜夏收起探究的念头，礼貌道谢。
“不用。”
毛豆还在玄关处仔细嗅探气味，小蝙蝠侠跳上屋主的书桌，伸了个懒腰。
没有任何人和猫言语，两人目光相接，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应该没有别的事了吧？
姜夏侧身往后退了一步，示意自己准备离开。
“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你……为什……食物还够吗？”男人像口误，中间停顿了一下。
姜夏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对突如其来的善意就习惯性拒绝，“不用不用，还够的。”
她拒绝得果断，男人只好点了点头，补充解释道，“我家屯了不少东西，如果你家猫如果还没有工作的话，我可以先支援你。”
姜夏想起今天出门的目的，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向人类同胞提问，“所以……猫要怎么养人呢？”
“猫猫神会根据它们的特长会分配任务给它们，主要看你的猫怎么跟猫猫神沟通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把箱子推回角落。
回头，看见姜夏身后拘谨地站着，他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下，“它们找工作可比我们轻松多了，有猫猫神包分配。”
“今天你们应该见过猫猫神了吧？”
姜夏点了点头，坐在沙发的一侧，撑着沙发扶手认真聆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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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猫猫神已经为你的猫选好了工作。”男人话锋一转，问道，“这里跟人类世界是相通的你发现了吗？”
姜夏努力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你是指我们房间里的东西吗？”
“这里除了消失的其他人类，你没发现一切几乎照搬我们的世界吗？”
姜夏只出门了两次，她无法用科学解释这一切，但是如果用各种脑洞设定那她觉得也不必深究。
“猫猫神不怎么爱跟人类交流，我得知的信息也只是通过我家猫的转述加上自己的理解。”他谨慎措辞，怕有错误信息误导了姜夏，“也不一定对，你可以做个参考。”
“你可以把我们的世界理解成属于成外世界，而这里是过滤掉人类的属于猫的里世界。”他继续努力斟酌措辞，试图让姜夏更容易理解，“或者说异次元、不同维度，平行世界，就像滤网一样，把人类筛除留下以猫为主导的一个新维度……你能懂吗？”
“嗯，我看过寂静岭。”
“对，但是这里依然可以使用外世界的水、电和燃气，这些都是需要猫猫工作去获取报酬再跟猫猫神交换的。”
姜夏瞪大双眼，才意识到这部分东西的不同寻常，犹豫着开口，“可是，我已经来这好几天了，一切还可以正常使用啊。”
“等你来这之前交过的费用用完。”
姜夏恍然大悟，好在这才五月初。
“这里还有本来就生活在这个世界的猫，它们并不喜欢跟人类相处。”
“不过其实也不必太在意它们，本土猫一般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也不怎么来人类社区，而且现在我家的两只猫在附近巡逻。”
“我们主要还是得靠从人类世界过来的猫去人类世界，它们工作获取相应的报酬，然后换取生活物资。”
说着他突然轻笑了一下，“说出来都觉得荒谬。”
“你想呆在这里还是回去？”
“那个，你的电脑好像……”姜夏余光瞥到电脑屏幕陡然熄灭，连忙提醒。
“什么？”男人扭头，看清后深吸一口气。
小蝙蝠侠对危险的预知显然高出一筹，男人还没来及动手，
它耳朵一动，感到风声的不同寻常，就飞快地起跳，桌上盛满水的杯子荡出一片水痕。
……
姜夏犹犹豫豫等待许久，几次想要道别，但看到无暇顾及其他的人和猫，默默地带着毛豆撤离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