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顾砚辞脸黑的吓人:“汤里没放哑药。”

    她发现顾砚辞最近火气大得很,说话阴阳怪气。

    想到这,她放下汤碗一副主人姿态:“理由?你敢赶我走,看爷爷回来怎么收拾你!”

    顾砚辞嗤笑:“你很拽?”

    她朝他扬了扬下巴,满脸写着不服来战。

    顾砚辞眉心直跳:“叶笙,我们什么关系。”

    她不想探讨这个话题,想了想开口:“朋友?如果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债务关系也行。”

    她心虚的瞟了眼对面,顾砚辞脸阴沉着:“债务关系同居,你懂什么意思吗。”

    听到同居两个字,叶笙炸了毛似的:“谁和你同居!我们房间距离都能跑马拉松了,你别乱说!”

    “嫌远?”

    她现在真希望汤里有哑药。

    “总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给我项链,我欠你三个条件。”

    她顿了下,继续道:“我酒后…伤害了你,我也同意用你的方式还回来。”

    顾砚辞挑眉,势要挖出她的心思:“你追到山庄就是为了还债,不为别的?”

    她一本正经的点头:“对。”

    怕顾砚辞不信,她像个诚心悔过的渣男,痛心疾首的捶了捶心口。

    “一想到欠了一屁股债,我就寝食难安、如坐针毡、度日如年、惴惴不安、苦海无边,抱恨终天啊!”

    “砚辞啊……”她老成的拍拍顾砚辞手背:“你一定会给我这个机会的,对吧。”

    顾砚辞冷笑,眼神扫过她刚怒炫两碗大米饭的饭碗。

    “寝食难安,如坐针毡?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抱恨终天的。”

    “……”

    她拍拍他手背,学着顾爷爷的语气阴阳怪气。

    “砚辞啊……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顾砚辞冷脸垂眸:“借机揩油也是债务关系的一部分吗。”

    “什么?”

    顺着视线看去,交叠的手在暖黄光线下散发暧昧气息。

    手立马抽回,留下一道残影:“谁揩你油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顾砚辞表面没说什么,手却防着她似的放到桌下。

    “我真没有别的意思!”

    顾砚辞点头:“嗯。”

    看他那副委屈警惕又不得不和她吃饭的表情,叶笙火大。

    “把她当成骚扰男人的变态吗!”

    她百口莫辩,就算现在发毒誓也改变不了他的刻板印象。

    似是反应过来,叶笙挺直腰板:“你刚在卧室对我那样,我都没说什么……”

    一想到他掌心划过腰线的触感,她就全身发麻。

    “对你哪样?”

    她跳开他的视线,愤愤的:“没事。”

    “脸红什么,到底哪样,你不说我怎么记起来。”

    叶笙翻个白眼:“顾砚辞,你真的烦死了!懒得理你,我吃饱了!”

    落荒而逃的倩丽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顾砚辞悠哉地拿起她的汤碗喝几口,随后扬起一抹笑。

    浓汤香气醉人,汤勺轻搅,一滴油沫溅起,像一只鱼跃龙门的锦鲤,“扑通”一声坠入早已画好边界的陷阱。

    日月交替,两颗心隔着一段马拉松的距离,同频乱跳了一夜。

    暖阳洒在脸上,耳边是溪流潺潺的雅音。

    叶笙顶着一个鸡窝头,两个黑眼圈进了浴室。

    要说人得避谶,不全无道理。

    昨晚莱尔来电,她家卧室和厨房的水管真爆了。

    照片里,厨房的电器,客厅的地毯无一幸免,还有角落里一只看起来很傲娇的狗。

    卧室淹的像水帘洞一样,还好她不在,不然高低表演个猴王出世。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她舒服的打个哈欠。

    她向来不认床,睡眠质量也是杠杠的,不知怎的最近经常失眠,心脏时而剧烈抽动,时而缓慢发滞。

    想想近来发生的事情,她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

    直到她洗完澡才想起来,除了换洗衣物和睡衣,其他全在顾砚辞房间。

    看着眼前只能装下几件睡衣的小柜子,她严重怀疑顾砚辞把装修的钱都用在了自己卧室。

    周日顾砚辞休息,出于礼貌,她决定先问问他醒没醒。

    翻开手机,她根本没有他联系方式。

    当初拍卖,莱尔也只查得到许特助的手机号码。

    她抿抿嘴,随便套了件睡裙出门。

    叶笙在门口敲了半天里面也没动静,想着顾砚辞不在她也乐得其所,欢欢喜喜地跑到一楼觅食。

    顾砚辞西装革履的坐在客厅沙发,手里拿着文件很认真的翻看。

    “你怎么在这?”

    顾砚辞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半刻,随后垂眸继续看文件。

    她去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见他不说话,朝他走过去。

    “在家办公也要穿西装吗?”

    她细细打量着顾砚辞,不禁感叹,虽然他心眼子像蜂窝煤一样,但这张脸、这身段完全戳在她审美点上。

    就像此时,量身定制的西装将他身材完美勾勒出来,长腿交叠,单是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副精美的人物手办。

    “你穿西装还挺帅的。”

    说罢,她愣了下,色鬼迷了心智,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顾砚辞没什么反应,连头都没抬。

    顾砚辞平时嘴贱她反而不敢,偏偏他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激起她恶劣的小心思。

    凭什么每次他想亲就亲,哪怕还债也要征得她同意吧。

    她上前一把拿掉文件坐进他怀里,细指划过他的下巴。

    “你好帅啊,我可以亲你吗?”

    说罢,在他唇上飞快印上一吻,”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格外响亮。

    巴掌脸扬着得逞的笑:“债务-1。”

    顾砚辞眼神逐渐清明,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

    她刚想说他笑的很诡异,顾砚辞就说出了让她想死的话。

    “我在开会。”

    转身,边台上的笔记本电脑传来几声嘈杂:“没事顾总,您先忙。”

    听声音至少有七八个人。

    一股莫名的羞耻感冲上天灵盖,她赶忙退后离顾砚辞八百米远:“你!”

    话刚要喊出来,她自觉捂上嘴给他打手势。

    她指了指电脑,又指自己的脸,手掌摊开狠狠抹脖子——“拍到我,你死定了!”

    “是你自己过来的,怪我?”

    叶笙羞耻的全身发烫。

    顾砚辞笑意更甚:“没开摄像头。”

    看她还瞪他,无奈继续道:“你跑开麦克风就关了。”

    叶笙站在原地松了口气,但一想到逗弄顾砚辞的话被外人听到,她就羞耻的想死。

    看她站在那发愣,顾砚辞敛了笑朝她走过去。

    “你躲什么,大刀阔斧来我家的是你,说要还债的也是你,现在不过是让人听见我们讲话。”

    长臂环住她的腰收紧,黑眸仔细端详她的脸:“叶笙,和我在一起很丢人?”

    叶笙挣扎几下挣脱不开,抬手狠狠打他胸口。

    “放开!我不是那个意思。”

    腰间的手臂紧了紧,顾砚辞垂眸正色:“那你什么意思?”

    顾砚辞神色严肃,眸色认真,不比平时和她对着干的吊儿郎当,此时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害怕。

    “没什么意思,放开。”

    顾砚辞眼眸幽深的盯她几秒,随后不耐地扯松领带,按着她后颈俯身。

    吻落在她的唇上又凶又急,嘴被掰开,顾砚辞疯了似的吻得她舌根发麻。

    “顾…砚辞!”

    她说话的尾音发颤,顾砚辞手臂一紧,扣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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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顾砚辞强势的抱到沙发上,不似刚刚那般暴戾,唇舌一下下轻贴,带着钩子似的勾她想要更多,长指在她腰窝打转,一股电流从腰窝蔓延四肢百骸。

    她被他磨得骨头都酥了,喉咙不自觉的溢出几声呻吟。

    顾砚辞身体一僵,猛地放开她,脸埋在她颈间深吸轻喘。

    她俯在他肩膀缓了好一会,声音带着余韵的尖细:“卑鄙!我迟早弄死你。”

    他勾着唇吻了吻颈窝,她控制不住的颤粟,哼唧出声。

    顾砚辞轻笑:“这么敏感怎么弄死我。”

    侧颈被发狠的咬住,直到嘴里充满血腥味才松开唇齿。

    顾砚辞却像没感觉似的,埋在她颈边低笑:“你好暴力哦。”

    随后用力吮吸嘴边薄薄的皮肤。

    叶笙受不住的紧紧攥着他衬衫布料,脑子里想要推开,身体却软的不自觉往他怀里缩。

    热气在颈边游走,顾砚辞的声音又哑又欲:“抖什么,你太敏感了。”

    高挺的鼻梁在她锁骨上轻蹭:“我好喜欢。”

    叶笙猛吸口气,心脏好似从真空箱中拿出,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顾砚辞偏坏心眼的不放过她:“心跳这么快,原来你喜欢这样。”

    隐秘的心思被赤裸裸揭穿,叶笙恼羞成怒:“不喜欢!你闭嘴!”

    顾砚辞坦荡的直勾勾看着她,指尖轻点她心口:“可你这里说喜欢。”

    “变态!”

    顾砚辞看着眼前红的像颗番茄,但依旧嘴硬的某人,柔声引导:“那可以告诉变态,你刚在躲什么吗?”

    她蹙眉不想回答,却被抓住脸掰向电脑方向。

    电脑屏幕上方一排方格,七八个人在探讨着什么项目,只有左上角的方格黑着。

    耳边声音阴森的好似恶鬼:“你不说就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吻你,怎么把你弄得发抖、发软,最后倒在我怀里喘!”

    他强硬的掰过她的脸,霸道的占据她全部视线:“反正我是变态,我不怕,你怕?”

    挺翘的鼻尖亲昵的刮蹭她下巴,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她带着哭腔:“顾砚辞,你疯了。”

    顾砚辞没听到想听的,抱着她俯身靠近边台:“我们先打开麦克风好不好?”

    叶笙心提到嗓子眼,爽的快要呕出来,使劲按着他的手。

    两人力气悬殊,情急之下叶笙攀上他脖颈,蜻蜓点水似的主动吻了吻他的唇:“你别这样好不好。”

    顾砚辞很受用,听话的靠回沙发上,手指勾缠她的头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叶笙脸埋在他衣领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外人听到我表白。”

    缠绕的长发簌的滑落,扫过指缝,痒在心里。

    “表白?什么时候。”

    见怀里的人又不说话,顾砚辞耐心耗尽,捏着她下巴强迫对视:“你好漂亮啊,我可以亲你吗?”

    叶笙猛抽口气,咽了咽口水。

    “你管这些话叫表白?”

    她抿唇:“你能闭嘴吗,很羞耻。”

    顾砚辞顺着发丝轻抚她的头:“喜欢一个人会对她产生很多恶劣想法,这是人之常情,你的想法越恶劣,说明你对他的感情越浓厚。”

    顾砚辞一本正色:“所以不必因为一句话而感到羞耻,你的喜欢也不丢人。”

    叶笙不否认他说的话,但就是隐隐感觉哪里不对。

    “如果是很龌龊的想法,你会觉得恶心吗?”

    顾砚辞笑着轻吻她额头,说出的话带钩子:“我会觉得很爽。”

    顾砚辞额前碎发凌乱,潮红从耳根向下蔓延至脖颈,松松垮垮的领带扯开一半搭在肩膀,衬衫纽扣都崩开两颗,胸膛微微起伏,让人忍不住探索布料下的春光。

    她的话黏在嗓子里,一颗奇异的种子在心里悄然埋下:“顾砚辞,我可以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