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殿下又来讨债了 > 17. 目标:严老
    “我说过的,再骗我,惩罚就要升级了。”

    谢临渊松开了手,眼底猩红。

    他扬长而去,留下白翎怔在原地,雕塑似的。

    手指哆嗦地摸着嘴唇,那人给的披风从肩膀滑下。

    脑子一片空白,唯有唇上残留的温度和痛意在提醒她,不是幻觉。

    可是,这是何意呢?

    是惩罚?还是……

    她忽然想到这位九殿下不近女色,却三番五次靠近自己、甚至肌肤相亲。

    若这真是惩罚,是对她还是他?

    马车停在路边,在她坐进车厢之后终于走了。

    她坐在谢临渊斜对角,就在门边,扭着头看外面。

    直到发现那人一路闭着眼,一动不动,她才敢正色打量。

    车厢里光线昏暗,他的脸半明半暗地映在颠簸的光影里,眉骨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目光下意识移至那人唇部,盯着柔和的轮廓失了神。

    好不容易静下的心,又不受控制的加快跳了几下。

    “谢临渊,总之你相信我。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她听见马车停下的声音,看见渊王府门头就在眼前,她跳下车,没有去叫那人。

    她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在她说完那些话的时候,那人手指明显蜷缩了一下。

    可他,显然并不想睁眼。

    那晚渊王府的灯熄得比平时早。

    白翎看着床头的蜂蜜水,心不在焉地,喝得很慢。但那人始终没来。

    床榻上,原本放在外侧的被褥搬去了书房,她忽然发现,自己已很久没有一个人睡了。

    有点睡不着,但她强迫自己闭眼。

    钓鱼这么久,是时候起竿了。

    城郊瓜田。

    其实瓜已没了,田已干了,就连几天前轰动全城的冰泉,也早就无水。

    可是仍有一群人在那里,三五成群的,挖着什么。

    于牧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我了,今天我说什么都不能再干活了。”

    铲子被随意丢下,他看都不看,整个人软绵绵地瘫着。

    “牧哥,还是抓紧时间吧,早完工早休息。”蹲在于牧旁边的人是梁勇。

    “不行不行,你看我的手,都起泡了,还有我脸,成天风吹日晒的,都黑成什么样了?我是术士!我又不是下地干活的庄稼人!我这副样子,还怎么去卿月楼?”

    “牧哥还想着卿月楼呢?王爷说了,要是没找到他想要的,谁都别想走。”

    “我说阿勇啊,你长点心吧。自从严老察觉到这里有龙气,已有多少天了?咱们起早贪黑的在这里挖啊找啊,可有半点发现?要我说啊,还是放弃吧,十有八九是严老弄错了。”

    “牧哥慎言!”梁勇吓得将铲子塞回于牧手里。

    于牧没办法,重新爬起来,嘴里嘟囔着:“严老就不可能出错吗?他都这么大岁数了,看走眼也是有可能的……咦,什么东西?”

    梁勇也凑了过来,两人扒拉着土,发现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块青石板,表面斑驳,边缘的棱角已经磨得圆钝了,看样子已有些年头了。

    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在灰扑扑的石面上断断续续地延伸。

    两人研究了好一会儿,没能认出那是图还是字。

    于牧却大喜过望:“找到了找到了!”

    “牧哥,咱们连这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呢。”

    “管他是什么,总比什么都没有好。交差要紧,先将上面的东西拓印了再说!”

    边上其他人见了这里的动静,纷纷聚拢过来。

    有人叫道:“这是前朝的字!”

    “前朝?”于牧大笑,“我真的找到了!我是头一个找到的!快,快去向王爷汇报!”

    傍晚时分,整个摄政王府的人少了一半。

    摄政王谢崇光亲自带着人马,赶至城郊。

    王府后院的一扇小门开了,白发老人拄着拐杖,迎着外头走去。

    他已在王府住了许久,锦衣玉食,样样不缺,可是年纪大了,并不习惯。

    每到太阳落山那会儿,他总喜欢在府外那条小路走两圈,他看不见街头巷尾架起来的灶子,但能看见半空升腾起的白烟。风吹来,将那股饭菜香也传了过来。

    他忍不住想起老家小院架的那口锅子,慢悠悠煮着山野小菜,光是闻着气味都觉得舒坦。

    又想起方才谢崇光清点人手的那一幕,严老心头跳了下。

    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否则真想一道去看看,前朝龙气所在的地方,究竟能找到什么东西,莫非真的是那一位王爷要的?

    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待都城事了,他便可以早日回乡了……

    身后跟着王府侍卫,他走不了太远,也不能出来太久。

    转身打算回去的时候,眼底好像闪过一道白光。严老揉了揉眼,以为眼花了。

    可是身侧的侍卫,突然就倒了。

    足足八人,竟然在同一瞬间倒地,他们手里的刀,都还未来得及出鞘。

    带着灿烂笑容的绯衣男人拨弄着路边垂下的树枝,像是闲逛路过的风流公子哥儿。

    老人的腿肚子却开始打颤,拐杖落在地上。

    “你是何人?这里是摄政王府,你莫要胡来!”

    “我当然知道这是哪里,否则我还不来呢。冒昧问一句,你就是严老吧?”

    “我……我是。”

    “那就好,没找错。”

    霍飞羽起手干脆,一掌切向严老后颈,将失去意识的老人扛了起来。

    怀里的东西被取了出来,那是一张字条,他看着白纸黑字,鼻息间哼出一声轻笑。

    摄政王府,严老。

    这是白翎叫人送来的。

    指尖用力,重新张开手掌时,唯有一片齑粉落下。

    霍飞羽:“娘娘,我不得不说,你字真丑。你那位夫君,不教你的吗?”

    一声梆子响,地平线沉于暗色。渊王府在城西,也是整个城中心最后看见余辉的府邸。门头砖瓦卸了余辉,门口立着的一双人影等到了来人。

    严老醒的时候,二更梆响,他看见了坐在对面的人。

    玄衫肃容,模样清俊,与自己所侍奉的摄政王谢崇光有几分眉眼上的相像,但没那么多戾气。

    那人没抬头,只是提笔写着什么。

    严老好奇一探,看见落款三个字:谢临渊。

    “九殿下?”

    “严老请坐,谢某有一事相问。”

    严老没吭声,只是接过了这位殿下递来的拐杖。

    “听闻严老是在一个月前入的都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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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士身份居于我皇叔府上,敢问忙的是何事?”

    “殿下与王爷是叔侄,有什么事不能直接问,反倒特地来问我这个糟老头子?”

    “严老不愿说便罢了,不过谢某有个事想与您分享。这事发生在我夫人身上,我曾送她一枚家传玉佩,谁料被人劫了,怎么都找不回来。这玉佩是我亡母留下的,若是严老知道下落,还请告知一二。”

    “我不知道,你说的玉佩,我闻所未闻。”

    “可是我怎么听说,严老毕生所学,就是以秘术窥测天机?那玉佩是前朝遗物,内有龙气,严老未曾察觉?”

    “我……”严老一时被问住。他若说自己没有察觉,那岂不是自我承认学艺不精?可他要是说知道了,那又跟他先前的矢口否认相互矛盾?

    他瞪着谢临渊。好一个九皇子,怎么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不是游离朝堂的闲散皇子吗?

    “严老,玉佩只是个引子,您是德高望重的一代术士,名下学子无数,若是找到的只有那玉佩,实在说不过去。不如与谢某说说,还在找什么?”

    “殿下莫要再问了,我还是那句话,什么都不知道。我一个老头子,半只脚都迈入土里了,殿下还是莫要为难我了。况且,你那位皇叔若是找不到我,定会急的,若是因为我这个老头子坏了你们叔侄关系,那就不好了。”

    “不急,我还有时间。我皇叔如今在城郊,相信一时半刻回不来。”

    “你!你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严老心念急转,忽然有点慌。

    这位九皇子言之凿凿,好像算准了摄政王要出门许久,可他又怎会如此确定?

    他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什么?

    如此机密之事又是怎么传到他耳里的?

    “严老既然着急,不如再用秘术窥测一次,看看那城郊龙气是否还在。”

    严老浑浊的眼颤抖着闭上了,胸口起伏数息,猛地睁眼。

    龙气尽失!

    可是他先前明明察觉到的,怎会如此?

    “你究竟做了什么?”

    谢临渊温和笑了,递去一杯茶:“严老第一次来我渊王府,不如多休息一会儿。入夜了,您若是想打个盹也无妨,毕竟这一晚还很长呢。”

    严老哪里能睡得着?连闭眼都不敢,可是屋顶之上,有个哈欠声响起。

    “我说娘娘,那白虎令就这么被你用掉了?”霍飞羽翘着二郎腿,在檐上半坐半躺,看了会儿天上星星,又看看身边的九皇妃。

    “是啊,我向霍老太太借了白虎令,明日就还她了。还有这银簪,也还你。至此,你我两清了。”

    霍飞羽对着眼底的银簪怔了下,夜风下,簪子上的白色羽毛飞得老高,几乎要从手里挣脱。

    “娘娘不再考虑多用我两天?我这人很好使的,就算是当个摆设那也是城里最好看的摆设。”

    “别留在城里当祸害了,霍老太太生辰已过,子衿这两天就要回去了,至于你,你也抓紧回你的边关去吧。”

    “你倒是知道挺多。还知道什么?”

    “不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定是谢临渊说的。你就那么护着他?他有什么好的?”

    一张俊脸放大在眼前,白翎别过脸,没有看霍飞羽。

    他问谢临渊有什么好,这话……问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