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殿下又来讨债了 > 12. 装神弄鬼第一名
    城东,白氏镖局,一白一红两个身影站在门口,正是白翎和霍子衿。

    死猫已经收了,字条落在了白翎手里,她将那四个字紧紧捏在手里。

    这事怎么回事,她已猜到了。

    正要将纸撕碎时,耳畔听见路过之人说了句:“都这样了,那镖局老板还不现身?真够能忍的。”

    这话提醒了白翎,她现在是九皇妃,与镖局没半点关系。

    她深呼吸一口气:“那人是冲我来的。”

    “嫂子,你知道那人是谁?”

    迎着霍子衿的惑色,白翎将昨天的事情说了,这姑娘攥紧拳头:“岂有此理!”

    “那个叫于牧的,看着就不是肯善罢甘休的,他在我这里吃了亏,却不敢直接来渊王府闹事,只能到镖局门口撒野。”

    “既然知道是他,那还等什么,直接将人绑了打一顿!”

    暗卫在白翎耳畔低语:“娘娘,属下在城中找遍了,没见到那个于牧。”

    “躲起来了?这人倒是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

    “那怎么办?嫂子你方才说他是摄政王府的人莫非是躲在王府?那就难办了,咱们总不能冲进王府吧?……也不是不可以。”

    看霍子衿摩拳擦掌的样子,白翎好笑地摇头。

    “想什么呢?自然不能让王爷知道,那人暗着来,咱们也暗着,定叫他吃了亏都没处说去。”

    “嫂子有何主意?”

    “与他一起的术士,还有个叫梁勇的,那人胆小怕事,不如从他下手。”

    同一个酒楼,毫不费力的,又逮住了梁勇。

    这次是霍子衿打头阵。

    小皮靴踩上桌,冰冷的箭尖在对面脸上擦过,那人瑟瑟发抖。

    “女侠饶命!”

    躲在门后的白翎差点没笑出声,心中替梁勇默哀。

    “放心,不要你命也不要你财,我只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女侠要找谁?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牧。”

    梁勇脸色白了,忽然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装,再装。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九皇妃的人,你们这一趟得罪镖局也就罢了,还得罪了九皇妃。九皇妃是谁?她背靠的是渊王府,你们得罪她就是跟整个渊王府过不去。好好想想吧,若此事叫你们王爷知道了,他会将你们怎么样?”

    梁勇嘴巴一张一合的,整个人都傻了。

    “这事主要是于牧惹的,你又何必替他担着?若是你肯将他下落告知,九皇妃定不会牵连于你。”

    “我说我说,于牧他在卿月楼。”说完,他两眼一白,被吓到昏了过去。

    卿月楼?

    霍子衿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直到白翎走出来:“那是晓月姑娘的老东家。”

    “怪不得找不到人,原来是躲在那里。”

    “奇怪,晓月姑娘不是已经赎身了吗?那姓于的怎么还往卿月楼凑?”

    “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不看不知道,卿月楼自打走了个晓月,迅速有了新花魁,那姑娘的房间,就是于牧躲着的地方。

    白翎第一次女扮男装,第一次去风月之地,全是被霍子衿怂恿。

    两人拿钱开路,指明要找新来的花魁。

    那一晚,于牧犹在温柔乡睡着,冷不丁脸颊被人狠狠掴了一掌。

    呆呆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那人又惊又惧:“什么人?”

    这屋里的灯怎么灭了?只剩下当中一点晃动不定的烛火?

    窗边飘来一个白色人影:“于郎,你把我害得好惨。”

    “你你你是谁?”

    “我是晓月啊,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先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帮我赎身,如今这么快有了新欢,真是个负心郎。”

    “不可能,你不是去了白氏镖局吗?”于牧嘴上说着不可能,却见白影婆娑,几乎贴在窗上,他根本不敢向窗口靠近。

    “我是去了,可是镖局门口那只死猫将我魂招了出来,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记得这个地方。你现在睡的这床原先是我睡的,我就来了。”

    “你!”于牧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晓月你听我解释,那猫是误会,我并非针对你……”

    “那又是针对谁?”

    “自然是那多管闲事的九皇妃了!”

    “好,那你将心中所想亲笔写下来。”

    “什么!这可如何使得!”

    “你若不写,我这魂便始终找不到路,那就得跟你一辈子了。”

    室内烛火在语声落下时剧烈颤了一下,于郎的心也跟着猛地一跳。。

    “你别跟着我了,我写!我写就是了!”

    “于郎,看在我们相识一场,我也不为难你了,要写的我都已替你写好,你只需要按个手印便可。”

    一张纸自窗棂缝隙飘了进来。

    于牧刚接在手里,却见眼前突然陷入漆黑,竟是最后一点烛火也支撑不住了,他什么都看不见,耳里也一片安静,听不见任何声响。

    可是他知道那白影还阴魂不散跟着自己。

    狠狠咬了口拇指,他将带血手印按在纸上:“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你要记着,既然亲手按下了指印,日后再不能纠缠于我,否则这纸,我也不知它会去向何方,也许是渊王府,又或许是摄政王府。”

    “你恐吓我?”

    “没有的事,我都说了不会为难你,可你,也最好忘了我这个人,忘了先前所有与我有关的事,可以吗?

    “……好。”

    说完最后一个字,于牧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一个箭步冲向窗口,黑暗中有粒碎石射了出来,打在他后脑勺。

    随着他重重倒地,窗外亮起了一簇火苗。

    白翎拿着个火折子,走进屋里。

    落在地上的纸被捡了起来,她看也不看,将纸伸到了火下。

    空空荡荡的白色纸张,除了一个血红手印,再无其他。

    出了卿月楼,白翎将方才的事情与霍子衿说了,两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嫂子,早知道刚才我就不陪着那个花魁姐姐了,说什么都要跟你一起行动。”

    “那不成,说好的你把花魁约走,我负责吓唬于牧呢。”

    “要是那个姓于的知道你只是拿了张空白的纸,他估计得当场吐血。”

    “他没机会知道了,也不可能再去查,因为他心里有鬼。”

    大功告成,白翎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想来那个于牧再也不会起什么幺蛾子了,说笑间,她将头上方巾取下,任由一头长发披在肩上,惬意地吹着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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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摸袖子,脸色变了。

    “糟糕,我的令牌呢?”

    她说的,是之前谢临渊给的,刻有“渊”字的令牌。

    “该不会是落在卿月楼了吧?”白翎让霍子衿先回去,她独自返回楼里。

    房间内,花魁已回,于牧也醒了,她不便再进去,只能先将楼里其他地方给找了。可惜一无所获。

    白翎躲在房间外的转角处,脑子乱哄哄的。

    要真是落在于牧那个房间,可就麻烦了。

    不仅前功尽弃,还引火烧身。

    那该怎么办?

    “姑娘在找什么?”

    耳里听得个陌生声音,白翎警惕地回头,对上一张艳丽容颜。

    那是个男子,却生得极为好看,尤其是桃花眼里含着笑意,叫人如沐春风。

    她回过神,拢了拢头发:“我在找束发的头绳,小东西而已。”

    “原来是这样,可惜我未曾看见,否则定能为姑娘分忧。”

    “如此就暂别公子了,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白翎笑着回应,心里只想快点摆脱那人。

    面前这张脸,好看归好看,她却莫名地觉出一丝不安。

    “既然是小东西,丢了又何妨?”那人却拦住了白翎的路,“我有一物,可赠姑娘。”

    眼前出现了一枚银簪,模样精致,还坠着一片白色羽毛。

    她盯着羽毛,还没反应过来时,只见那人已一手挽起了自己长发,一手将银簪插进发间。

    “漂亮。”

    耳里听见那人笑声,白翎这才意识到他与自己挨得多近。

    这人,不会把自己当作是卿月楼里的姑娘了吧?

    “多谢公子。”白翎索性默认,“可惜今天我还有事,改日再请公子听曲。”

    “那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却不知姑娘芳名如何?”

    她被问得心烦,正想随便编个名字了事,却见那人盯着自己眼睛。

    “我见这簪子上的白色羽毛与姑娘极为相衬,不如就叫你——白翎?”

    白翎脑子里“嗡”一声,浑身汗毛竖起。

    白色羽毛!

    他早就认出了她,还拿银簪试探,可惜自己脑子里想着其他事,根本未曾察觉!

    这人究竟是谁?

    “公子真会说笑。你愿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吧。”她竭力控制着,没让拳头往那人身上招呼。

    “那敢情好。姑娘放心,你所寻的小东西,我会替你留意。若是找到了,一定还你。”

    白翎勉强笑笑,见那人终于后退,赶紧离开。

    直到离开卿月楼,她才喘出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双手。

    然后一摸怀里,她再次色变。

    渊王府的令牌,就在这里!

    若不是先前白翎上下找了个遍,她都快要觉得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是那人趁着替她戴发簪时放入的?

    她竟毫无察觉?

    白翎呼吸一滞,凉风入喉,直呛得她心慌。

    幸亏刚才没出拳,否则还真打不过。

    那人知她名字,知她身份,究竟是敌是友?

    白翎抑制住自己满心惊疑,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渊王府。

    从来没有这么晚回去过,恐怕府里那一位得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