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得知自己喜欢的人是魔,狠心离去。
多年后,两人再次相遇,仙子喝了很多酒,看见爱人熟悉的脸,再也压不下心中的情绪。借着酒意搂住魔头表达自己的心意,放肆了一番。
酒醒后,仙子无法在爱情与正道之间做出选择,最终还是狠下心来,趁着魔头放下戒心,一剑杀死了他。
荧灯:“……”
这本不喜欢,她丢到一旁,又翻开第二本。
“清冷师兄与同门师妹。”
师兄师妹日久生情,但碍于世俗伦理,心意相通也只能克制情感。有一天,师妹喝了很多酒,师兄把醉酒的师妹送回宗门,师妹喝醉后欲望被放大,不顾两人的关系,吻上了师兄的脸。
两人从此不再管什么礼法和外界眼光,义无反顾地在一起了。
荧灯用手指绞着一缕头发,若有所思。
“看来酒是个好东西。”
她又翻了几本,心中逐渐有了主意。
人一旦喝醉了酒,干出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假装醉酒,即便是没有勾搭成功,她事后也可以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不必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荧灯勾了勾嘴角,将话本册子合上。
裴惊风的神识回到落泉峰时,晚霞已经渐渐散去,夜色悄然将千山笼罩。
房间内没有燃灯,却有幽暗的火光从窗纸渗透进来,还伴随着两人说笑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眼睛,往紧闭的窗户看去。
推开房门,荧灯和悬红坐在石桌前正聊着天,悬红眼神迷离,摇头晃脑的,嘴中不知道咕咕囔囔在说些什么,像是喝醉了。
晚风吹拂,送来阵阵清甜的酒香。
听到房门打开的吱呀声,荧灯转过头,看到熟悉的黑色身影,她笑着招手:“裴仙君,我们从山下买了梅子酒,快来一起喝!”
离魂之术很是耗费心神,他本来有些烦躁不适,但看见荧灯期待的样子,也不好扫了她的兴。
默了片刻,他迈步走到了两人身旁。
石桌旁只有两个石凳,此时悬红和荧灯各坐一边。
见他过来,荧灯拍了拍悬红:“悬红,你好像喝醉了,回剑里休息吧。”
悬红看着她,痴痴地笑着,也不管对方说的什么,连连答应,甚至连裴惊风站在一旁也没有察觉到,他一头钻回剑中。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了荧灯和裴惊风两个人。
这也正是荧灯想要的,她专门先诓着悬红多喝了几杯,这样方便自己行事。
裴惊风见悬红方才痴笑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荧灯见他没动,连忙拉着他坐下。
“我从困在璃海之后就没喝过酒了,小时候尝过的酒都是辛辣难咽的,没想到临岐山的梅子酒这么好喝,甜甜的。悬红说你闭关结束了,我就忍住馋,只抿了两口,等你来了一起喝。”
裴惊风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为自己斟了一杯,他端着酒打量着,嘴里一贯吐不出什么好话,随意调侃道:“如此殷勤,不会要给我下药吧?”
荧灯眼皮跳了跳,虽然自己没有给他下药,也确实意图不轨。听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知道他是无心的玩笑话,她还是有些紧张。
她作出一副失望又有些委屈的表情,从裴惊风手中夺过杯子,将他杯中的酒倒进自己杯中,仰头一饮而尽。
虽然是梅子酒,但猛地灌下这么一杯,也不免觉得喉咙烧灼。她忍住呛,差点憋出泪来。
裴惊风见她这样,不免有些愧疚。
他重新倒了一杯酒,将杯中的酒饮下。
“抱歉,我不该这样开玩笑。”
荧灯摆摆手:“没关系,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她将昨日悬红在逐芳阁的经历细细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中间遇到镜妖的事。
一边说着,一边一杯一杯地给自己倒酒喝。
她说出这件事,一来是本身就要告诉裴惊风,二来也是找话题为自己创造一个喝醉的过程。
裴惊风听后微微皱眉,随后正色道:“我知道了,弟子试炼结束之后,我会去逐芳阁看看。”
“弟子试炼?你也要去吗?”
他点点头:“每次都试炼,都是我和三个长老轮流跟随,维护试炼的秩序和安全,这次我准备去。”
他虽然不参与宗门管理的各项事务,但弟子试炼的任务来自玄青大陆的各个地方,为了多一些出去的理由,他一直在参与。
这几日施展离魂之术,他找到了凝水木的大致位置,就在此次弟子试炼的区域附近。
所以,他会抓住这次机会。
只有拿到凝水木,与坠星珠一起炼化,他才能化解体内被前掌门元宁真人设下的禁制。
荧灯了然:“原来如此。”
话说到这里,荧灯想说的说完了,一时想不出别的话题。估摸着时间,已经可以装醉了。
但她喝了这么多酒,虽然有些昏沉,意识却是清醒的。若是再喝,又怕真的喝醉了。
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她就很是紧张。
先前计划的时候以为很简单,真的到要行动的时刻了,她却无法动弹,也想象不出来自己对裴惊风动手动脚的样子。
上次去勾搭游玉谦,她一套动作下来顺畅无比,并没有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对象换成裴惊风,她就像换了个人。
都说酒壮怂人胆,这么多杯酒下去,她反而怂了起来。
荧灯咬咬牙,盯着手中的空酒杯看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推开酒杯,趴在石桌上,定定地看着裴惊风。
裴惊风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垂眸,就撞上少女那双黑润的眼睛。
朦胧月色下,又似蒙上了一层极轻的雾,并不算清明。
此刻,那双眼睛里,只能装下他的倒影。
荧灯的嗓音染上几分迷离之感,她声音很轻,一字一句道:“裴惊风,你长得真好看。”
裴惊风愣了愣,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那双乌黑的眸子。
他语气依旧平稳淡然:“饮酒伤身,你不要再喝了,天色已晚,回房歇下吧。”
荧灯乖巧地点点头,从凳子上站起身,晃了晃头,便酿跄着往前走去。
裴惊风皱眉,她看着已经不太清醒了,根本没有往东侧的小木楼走,而是歪歪扭扭地朝他的房间走去。
他起身上前,抓住荧灯的手腕,将她拦住。
腕间的玉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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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荧灯抬头,半眯着眼睛,似乎并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裴惊风放缓了语调,耐心地说:“走错了,我送你回去。”
荧灯却摇头:“可是我上次也在里面睡的,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醉话,轻叹一声,准备直接扶着她往木楼走。
刚要挪动步子,裴惊风却僵住了。
荧灯挣开被他拉住的那只手,顺着他的肩膀一路往上,双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太近了。
裴惊风能听到她并不算均匀的呼吸声,脖颈处与她手臂相贴的皮肤也像是在被烈火灼烧。
荧灯心跳如雷,动作却没有停下。
她将手臂向下一压,少年便低下了头颅,两张脸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
荧灯微微发烫的脸颊轻轻蹭过他的侧脸,带着酒气的呼吸轻轻洒在他脸上。
她再次开口,声音变得绵软:“你真的……很好看。”
裴惊风还未反应,唇上便传来一片温热的触感。
他一双眸子倏地睁大,眼中满是无措与迷茫,睫毛微微发颤,震惊地看着眼前少女放大的脸。
但荧灯只是用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便挪开了脸。
滚烫的温度从脖颈瞬间蔓延到耳尖,裴惊风感觉头脑发麻,愣了半天,只说出一个字:“你……”
荧灯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轻轻抱住他劲瘦的腰肢,整个人靠着他的身体,闭上眼睛不再动弹。
夜风裹着淡淡的野花香味,将两人缠绕着,草虫鸣叫的声音也不知何时静了下去,听不到了。
荧灯将脸埋在裴惊风胸口,几乎脱力,她双手手心已经紧张地泛出一层细密的汗。
她听到了一阵慌乱急促的心跳声,却分不清是裴惊风的,还是自己的。
此刻她脑中一片空白,装作醉倒,再也不敢睁开眼睛。
裴惊风慌乱地将她从怀中推开,见她如烂泥般往一旁倒去,又连忙将她扶住。
石桌上嗡鸣的悬红剑将裴惊风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侧头看向悬红,片刻后,长剑便恢复了平静。
他渐渐冷静下来,狐疑地扫了一眼紧紧靠着自己的荧灯。
刚才,裴惊风感受到了一种情绪波动,是紧张。
她在紧张。
如果真的喝醉了管不住自己,她为什么会如此紧张?
荧灯靠在裴惊风身上,见他半晌没有反应,很是奇怪。
她总觉得自己头顶有一阵灼灼目光,却又不敢睁眼。
难道被发现了?
荧灯内心挣扎着,感觉无比煎熬。
就在她思绪翻涌时,突然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被拦腰抱了起来。
裴惊风抱着她,一步步走回了小木楼,将她轻轻放到柔软的床褥上。
他没有点灯,也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站在床边注视着床上的少女。
荧灯感受着旁边久久停留的气息,很庆幸他没有点灯,不然自己真的要装不住了。
半晌,脚步声响起,房门被轻轻关上。
荧灯如释重负地睁开眼睛。
终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