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镇上的一男一女在此私会,不好意思让她们看见,好在两人都是好说话的。
荧灯进门后暗暗观察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
两人道谢后便退了出来,等房门关上后,又转向第二个房间。
她们对来开门的不同的人编出不同的理由,就这样,很快将二楼的房间摸索了个便。
期间遇到了善解人意的,也遇到过破口大骂的,一直找到最后一间,还是一无所获。
荧灯有些焦急起来了,带着席寒枝匆匆上了三楼。
没想到刚上三楼,就遇到了刚安顿完客人准备下楼的酒楼伙计,显然,对方也看到了她们,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席寒枝一颗心绷紧了,看向荧灯。
荧灯反应很快,握住她的手腕,往她手中的酒杯里倒酒。
倒完酒,荧灯眯起双眼,步子变得歪七扭八。她痴痴一笑,嗔道:“寒枝,怎么不喝了?”
席寒枝明白了她的意思,嘬了一口杯中的酒水,努力压住被辣得想到处乱飞的眉眼,作出一副迷醉的情状。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伙计伸手将她们拦下,行了个礼,问:“二位姑娘不是在二楼的阁子里吗,怎么走到三楼来了?”
荧灯看着他,眼睛瞪得滚圆,疑惑道:“什么?我们难道走错了?”
他笑了笑,热情道:“姑娘们许是喝多了酒,走错了路,你们的房间在楼下。”
两人四处看了看,道了声谢,迷迷瞪瞪地回到了二楼,藏在转角处。
待那伙计从三楼一直下到一楼去,才舒了口气,重新跑回三楼。
经过这一番波折,荧灯心中更加急切,只希望悬红安然无事。自己找到人,就能赶紧回落泉峰了。
刚来到三楼,她们就听到一阵喧闹的男声从不远处的房间传来,声音有些熟悉。
“那李泽玉整日端着个脸,只不过皮囊生得略好些,能惹些师姐师妹喜欢,真要论本事,他算什么东西!”
听到李泽玉三个字,席寒枝皱起眉,忍不住靠近那个传出声音的隔间。
荧灯跟着她一起停在了房间门口,傾耳听着里面的动静,突然感觉腰间的剑颤了颤。
她低头看向泛出微弱红光的剑,顿时欣喜起来。
看来她找对了,悬红就在这附近。
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隔着一扇门,荧灯都能想象出说话之人的小人嘴脸。
“还真有人喜欢那面瘫啊?”
“可不是吗,那个谁……”
席寒枝知道他在说自己,双拳紧握,她害怕自己的秘密被说出来。于是不等谭梁话音落下,便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内众人正在兴头上,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声响,纷纷朝门外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女子,左边的是临岐山女修,双手环胸,秀丽的眸子中满是怒气。而右边是个蓝衣少女,一根玉簪绾着简单的发髻,认真地扫视着屋内,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谭梁孟安看到来人是谁后,神情有些不自然,想走却又无处可避。
孙有平忍不住怒吼:“你们干什么,欠收拾?”
席寒枝刚才听到他们言语侮辱李泽玉,本就生气,后来又担心谭梁把自己喜欢李泽玉的事情说出来,一时来不及思考,就踹开了门。
但现在这么多男修,她又有些后悔自己意气用事了。
且不说寡不敌众,她来这酒楼本来是为了帮荧灯找人,现在人还没找到,就和这群弟子发生冲突,她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荧灯。
如今门也推开了,她却犹豫起来,看向荧灯。
荧灯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扶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想做什么就去做,他们不敢怎么样。悬红剑刚刚有了反应,正好你拖延时间,我才方便在屋里找人。”
孙有平本以为自己能一嗓子将人唬住,却不想这两人这么放肆,就这样站在门口互相耳语起来,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他站起身:“没事找事的东西,教训她们!”
几名男修拔剑对准两人,她们却没有往后退,反而一起抬脚跨进门槛,将门给关上了。
席寒枝边往里走边说:“仙门最忌讳弟子间私下斗殴,看来几位是想去筱青长老那儿挨鞭子了。”
荧灯则端着酒杯,懒洋洋地走到一旁的屏风边倚靠着。
眨着一双纯净无辜的眸子,静静旁观着,在不被注意的时候悄悄侧头看向屏风之后的空间。
“咦?这不是谭师兄吗?前几天输了试炼选拔,我还以为你会伤心几天,没想到心态这么好,还有闲心编排别人呢。”
说完这句话,席寒枝径直走向坐在靠里侧的谭梁。
众人被她的话吸引,也没人记得动手,目光都投向面色铁青的谭梁。
席寒枝在他椅子边停下脚步,一边打量一边嫌弃地说:“怪不得爱说李师兄闲话,原来是嫉妒。自己长得丑,就说别人'只不过生了副好皮囊'!”
谭梁再也忍不得了,怒喝道:“你是真不怕我把那件事情说出来?”
她笑了笑:“你想说就说啊,难道你和孟安干的事情就能见人了?”
“你……”
孙有平本就好面子,刚才让其他人教训这两人,没有人出手,现在这女修又这样挑衅一直恭维自己的师弟,他目光顿时阴沉下来。
他抽出自己的佩剑,向席寒枝袭去。
席寒枝侧身躲过,就在孙有平再一次要攻击她时,有人从身后猛地将她一扯。
一个转身,荧灯已经挡在了她身前,冰冷的剑刃在即将砍到荧灯脖颈的时候猛地停了下来。
席寒枝被她这举动吓得惊叫出来:“荧灯!”
孙有平也愣住了,不知道这个没有一点灵力的女子为什么会出来挡剑。
荧灯却神色如常,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脖子贴着剑又往前走了一步。
白皙的侧颈瞬间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孙有平惊得忘了反应,一旁的谭梁见状,也顾不得刚刚颜面扫地的事情了,赶紧起身握住孙有平持剑的手,让他把剑收起来。
他对孙有平摇了摇头,道:“孙师兄,她是落泉峰的人。”
孙有平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猛地跳了跳,将剑丢到一旁。
荧灯淡淡开口:“抱歉,方才我们在门口听到屋里有犬吠,怕恶犬伤人,这才急忙冲了进来。打扰了各位仙长的雅兴,还请见谅,我们这就离开。”
说到“犬吠”二字的时候,她看向谭梁,乌黑的眼瞳中满是警告的意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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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有平气闷得很,又不敢再对她们动武,哼了一声,便拂袖坐下,不再说话。
荧灯见几人都不再说话,笑了笑,拉着席寒枝从这间房间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谭梁暗暗握紧了拳头。
出来关上门后,席寒枝看向荧灯脖子上的红痕,心疼又懊悔。
她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一边小心地擦拭着荧灯伤口周围的血迹,一边严肃道:“你一点灵力也没有,还敢来给我挡剑。我虽然没什么出息,但遇到危险好歹能抵挡一二,刚刚那种情况,要是他没收住手,你可就没命了!以后不许这样了。”
荧灯当然不会贸然把自己性命搭上,刚刚在里面,她知道那人不敢真的弄出人命,才那样做的。
不过看着席寒枝严肃的样子,她也没打断反驳,只乖觉地点点头,此事就算过去了。
她说:“我刚刚在里面没找到悬红,离得近的还有几个房间,我们再找找,你等我一下。”
于是,荧灯解开腰间挂剑的系带,她拿着剑,往旁边的房间走去,边走边观察着剑柄处的红光。
席寒枝听她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又走回来,回来时,面带喜色。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荧灯点点头,带着她来到离孙有平他们不远的一个房间门外。
席寒枝看向她手中的剑,刚才在那边,剑柄处只是微弱的红色灵力围绕,现在却比先前浓郁了不少。
荧灯敲响房门,等了半晌,却没人回应。
她有些疑惑,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房间内没有点灯,从外往里看去是一片漆黑。
席寒枝不禁有些担心,她握着剑,拉住荧灯的手腕,让自己处于前面,小心地往里走去。
进屋后,她掐了个火决,将房间内的蜡烛一一点亮。
随着光线的出现,她们也终于看清了屋内的布局。
这里和刚才的房间布置很相似,只是供人休息的小榻前没有屏风遮挡,荧灯一眼就看到了塌上躺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
“找到了!”
她急忙小跑过去,走近之后才能看清面容,这躺着的小少年确实是悬红。
悬红端端正正地躺着,双眼紧闭,他身上没有酒气,不像是喝醉了。
这么晚没回落泉峰,却在这里睡大觉,她怎么想也觉得有问题。
荧灯俯下身,一边唤着悬红的名字,一边伸出手去想要将他摇醒。
“悬红,你醒醒!悬......?”
她的手已经伸了出去,却没有摸到衣服的触感,竟是生生从悬红的身体上穿过去了。
“这......”
席寒枝被吓了一跳,赶忙冲上去拉人,却和荧灯一样,只抓到一团空气。
“他不在这。”
荧灯冷静下来,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周围,快速思考起来。
席寒枝立刻运转灵力,举着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两人都仔细观察着房间。
突然,席寒枝好像发现了什么,疑惑道:“这里,和刚刚我们去过的其他房间好像不太一样。”
荧灯点头:“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
“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