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喜欢搞小动作的“凶手”,返回现场可是高过了一半的几率。
可于霜在百草园蹲了有好一会儿了,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她站在木梯边上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冥思苦想。
“小姐,您怎么了?”旁边的丫鬟观察到自家小姐的情绪,关切地问。
“没事……”于霜轻轻地叹了口气。
丫鬟只认为是小姐遇见了什么坏心情的事,于是开始寻找话题:“小姐,咱府里是开始招新人了吗,前不久奴婢才见到了一位陌生面孔。”
这么一提,让于霜突然警惕起来:“在哪见到的?”
丫鬟微微皱眉:“是在……郡守府北面的侧院。”
今墨只一招,反手便把偷溜进屋子里的人压制在了桌上。
他勾了勾嘴角,眼眸里却冷冰冰的:“来的这么快啊。”
对方的一边脸死死地贴在了桌上,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好在牙缝里挤出字眼:“知道我是谁吗,胆敢如此对我。”
今墨挑了挑眉,似是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长安城的齐家,齐家你知道吧,我可是齐家长子齐禾。”他不屑地呵了两声:“怕了吧?”
今墨嗤笑一声:“自己做官贪了污,又贪了色,被贬来了黎安郡当个放牛的,还不自量力的盯上了郡守的位置。”
他压低了声音:“脑子呢?”
“百草园放火的事又不是我做的,找我有什么用?”
“你说你的同伙啊……”今墨拉长了尾音,对此感到惋惜::“可能已经被效外的野兽,当成宵夜了吧。”
“不如你也下去去陪陪他?”
语毕,对方的双眼瞪成了两个球,惊恐地挣扎:“你,你不能……”
“我知道这郡守府来了三位捉妖师,都是慕门宗的弟子,不,不可以杀人。”
今墨有意无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像是认同了这句话。
还没等对方松一口气,一团火花便在他的眼前转瞬即逝。
“你……你还是苏家人……”
今墨微微一笑:“知道的还不少。”
却一边把抵在对方脖子上的捉妖笛,加重了几分力度。
“不……”他惶恐了几分:“你这是违反了规矩,苏家人不能向皇权贵族下死手。”
“我是现在被贬,再……再过几时,我依旧是齐家的长子……”
“规矩……”今墨顿了一秒,才重新开口:“可我又不姓苏。”
话音刚落,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
紧接着,今墨用力扣住桌上人的脖颈,那人被勒得涨红了脸。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近,今墨蹙紧了眉头,情急之下,反手用捉妖笛将其劈昏,回手一扣,迅速地将人推进狭小的床榻底下。
郡守府的北侧面的院子有很多空房,这里便是其中一间。
所以于霜在没有敲门的情况下,推门而入。
陷害者既然回来了,没去百草园,说明要么他把证物落在了郡守府,要么再次顶风作案。
府里的下人都是熟面孔,那他就会偏僻的地方行动。于霜将北面的庭院都翻遍了,只剩下这间了。
屋里的设施很简陋,只有简单的木板床,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但很干净。府里的下人定时会来清扫。
而今墨就像个NPC一样,刷新在了这间屋里,时不时地往地下左顾右盼。
于霜挑了挑眉:“今公子这是……”
“师姐有东西丢了,我来帮她找找。”今墨的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据她所知,这北侧的偏院是不会带任何一个客人来的。
怎么借口都张口就来,也不过脑子想想!?
“咚——”
床塌底下传来轻微木板被撞击的声音。
今墨在这时单手提起一把椅子,重重地放在这间屋的正中间,垂头干咳了一声:“找累了,我休息会儿。”
于霜:“……”
如果她还不知道床底下藏了个人,就真拿她当傻子呢?
“这间房里不常住人,我去你那边看看,万一突然跑出来一只老鼠,把今公子吓到了,可又是我郡守府招待不周了。”于霜说着便要往前走。
今墨坐在原地,伸出一只手自然地拦住了她:“于小姐比我的胆子都还小,还是算了吧。”
“是,但胆子小又不代表我怕老鼠。”于霜冲他挤出一个微笑:“也顺便帮今公子找找丢失的东西,如何?。”
她绕开今墨拦住她的手,刚住前一步便感到脚下像踩到了西瓜皮。
在跌跌撞撞倒下去的上一秒,今墨稳稳地抓住她的手臂,顺势往他怀里一揽,反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如果不是于霜有防备,今墨这拉人的力度足以让他们头碰头。
于霜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头部尽量离今墨远远的,奈何他的双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腰。
隔着她身上这件织花柔缎襦裙,于霜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
淡淡的白梅沉香,中间还夹带着几丝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于小姐,你这也太不小心了。”他的表情无辜,像是他自己被人占了便宜:“还是说这是什么新型投怀送抱的方式?”
她便反驳:“你……”
今墨打断了她的话,勾起唇角,眼尾微微斜吊,分明是得逞的轻佻:“嗯,于小姐成功了。”
于霜听得有些炸毛,在心里咬牙切齿。
明明是他故意把那根绿油油的笛子放在她的脚下,还紧紧抱着她撒手不放。
太不要脸了!
今墨故意动了动双腿,使怀里的少女一时间失了重心,不得不再次扑进他的肩膀上。
“于小姐,这人你碰不得。”他压低声音,似在她耳边耐心劝告:“当心引火上身。”
于霜刚想说些什么,却卡在了嗓子眼儿迟迟未出。
她的目光瞥到地上的一些颜色犹如火焰,流水般地全朝旁边的床底下涌去。
却没钻进细缝里,只悬空在床前。
“那个啥……”于霜盯着这一股股似液体的东西,迟疑说道:“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吧……”
还真是引火上身呢!?
她的余音还未散,今墨飞速地带着她向前一闪,远离了那张木板床,才将抱住她的手收了回去。
于霜的双脚刚沾地,便自己跌跌撞撞地退后几步。
火焰聚拢在一起,它外表的衣层也变了色。
从本来的淡红中夹带的蓝丝色,变成了眼前这样的黝黑色,时不时弹出几条红色的火苗,告诉对方自己还是一团火。
“它不会把这屋给烧了吧?”于霜偏过头问,却撞上了今墨的双眼。
?
松弛感那么强的吗?
注意到她惊异的神色,今墨这才收回目光,回过头去:“看错了,我以为于小姐没站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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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地上的捉妖笛飞扑到他手中,他才开始回于霜的问题:“这是阴火,烧不起来。”
今墨将手里的捉妖笛砸了过去,双手在胸前翻转,隔空控制着笛子。
那团阴火化成了一个人的形态,轻松躲开了捉妖笛的袭击,而他却松了松紧皱的眉头,发尾轻轻摆动,勾起一抹轻笑。
下一刻,那团火的周围又炸开了几团火。
烟雾纵横,换作是谁都以为是着火的前兆。
于霜有些难言:“你这……”
今墨这个神似三味真火的东西,是随便一下都能把屋给烧了啊。
他的神色再次一沉,往前跨了一步,那把绿色的笛子离进眼前的烟雾几分,只在空中转了一圈,好似一把利刃,一刀将烟雾劈成了两半。
于霜站在一旁盯着那团化成了人形的火焰,竟然一起被砍成了两段。
她惊呼了一声,看着它的上半身离开了下半身倒在地上,像个被全身烧焦的人被切了一切,几块零件也从身体里掉了出来。
空房逐渐变得阴冷。
烟雾再次相拥,缠绕在它倒下的地方。
于霜的双手捂着脸,本想捂眼睛的,但好奇战胜了恐惧,更何况最吓人的东西她也已经看见了。
场景再现,不知道的还以为进入了无限流呢。
迷雾中突然跑出一个人影,对方没看路,一股脑的往于霜这边冲刺。
她反手将身后的一边门猛地一关,飞速地挽起袖子也朝他奔去。
在二人距离不到一米,于霜伸出双手将对方猛地推倒在地,自己也不受控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块晶莹剔透的小石头从齐禾身上摔出,于霜赶忙爬起来上前一步看去。
齐禾在地上使劲扭了几下,想要去拿回小石头。
却被于霜抢先一步拾起,还顺便又给了他补一脚。
小石头上还镶了一颗红宝石,而这便是邪气的来源。
“今墨,你用得上这个吗?“
今墨回头瞟了一眼:“扔过来。”
他接过它后没多看,重重地往地上甩去。
小石头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碎裂,中间镶嵌的红宝石则离了坚固的庇佑,在空气中消散无形。
随后,烟雾和人形火团同时消散,无影无踪,一点残渣也没留下。
“你……你们竟对我不敬。”齐禾眼神空洞,变得神神叨叨。
中邪了……估摸着是和刚刚那块石头有关,一下子召唤那么多邪气,反噬肯定是有的。
齐禾又突然开始大笑:““哈哈……哈哈哈,美人儿……我的郡守位……”
“哦不……我的财啊……”下一秒又开始抱头痛哭。
今墨明显有点不耐烦了,冷眼看着地上的脏物。
都说武器随主,捉妖笛这会儿像是有了感应,缓缓升向半空,弯了弯腰,将自己绷成一个弧形。
紧接着像下垂的瀑布一样,给了齐禾重重一棍子。
于霜抬眼望向今墨,莫名回忆起了原著。
这个时候的今墨是对原主提不上反感,也就并不在意这些烂事,就算是恰好碰到也是难为情的帮忙解决。
现在倒是每一次都事先在场,洒鸡血那件事也没有追问第二次……
还是说中间发生了一些小差错?
罢了……都还不是没涨一点好感度,没有对她起杀心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