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后攻略对象竟成了前任 > 34. 琴弦(六)
    “王爷,您回来了。”

    阿言是向知珩亲自培养起来的属下。

    “嗯。”向知珩在书房里停留不到一刻,便又急匆匆地往赶去。

    阿言还没来得及为他端茶倒水,连忙放下手中的茶具问道:“王爷,您这才回来,这是又要上哪去?”

    “买东西。”向知珩拉开门,跨出门槛的步子悬在空中,又倒退回来一步,转头看向阿言:“你也跟着一起。”

    “要逛街呀,王爷。”阿言大跨步地上前,头一次敢拦住自家主上的去路。

    向知珩见此皱了皱眉头:“你干什么?”

    阿言望了望他的头顶:“王爷,您的发型乱了。”

    向知珩沉默了片刻:“你别管了,赶紧叫人备马。”

    “哦好。”阿言向外小跑几步,又小跑了回来:“王爷,街市离咱们这儿很近的。”

    “去杭州。”

    “?”

    阿言听后惊掉了下巴:“啥玩意儿?杭州?”

    没活儿找活儿来的吧。

    “咱们这儿离杭州……”阿言张开了双臂开始比划:“车马正常行走要三十天起步。”

    向知珩的“快马加鞭”四个字还未说出口,阿言已经先一步预判了他的预判:“快马加鞭也要十五天起步。”

    向知珩闻后,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甚至还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去了,你去帮我办件事。”

    “您说。”

    “找店,买一种冰弦回来。”

    “???”

    阿言思索了半天:“就是……属下多嘴一句,王爷有哪件兵器是需要冰弦这个东西的?”

    他看着向王爷平静的目光,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您这不会是打算给安阳公主送去的吧?”

    表面上看似是个疑问句,其实它是一个肯定句。

    阿言替他感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的为难之情:“您虽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王爷,但也用不着这般讨好安阳公主吧?”

    向知珩的故乡的确不是这长安城,从小以质子的身份被带到了这里。

    只因一生下来便是个病种,亲生父亲不给他王爷这个权利,也便空有一个称号,更别说皇位候选人了。

    “更何况这皇宫,也根本不缺这上好的琵琶弦呀。”

    向知行睨了他一眼,从腰身处掏出一把钥匙:“去了那边你暂时不用回来,冰弦你找别人运回来就行,等我的通知再回来复命,我在那边还有一所住处,你知道的。”

    “啊?”阿言的嘴角这次不向上扬了,而是向下弯去:“王爷您这是不是我了吗?”

    别呀,大不了以后您和安阳公主的事,我就不多嘴了。

    向知珩没眼看他,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朝他抛去:“那边还有几个我们的人,你暂且带先着他们,有了这块令牌见你如见我。”

    宫廷乐坊里的琴弦,哪和他亲自送的一样呢?

    富丽堂皇的云安寺庙。

    安阳公主静立在云安寺门前,琵琶斜抱于身前腰侧,一手扶住琴杆,指尖虚搭琴弦;一手自然悬在琴面覆手上方,身姿利落雅致。

    殿内的佛像前,还立着一个又瘦又高的人影。

    白伟背对着赵思睿,右手搭在左手上背在身后。

    赵思睿轻轻蹙了蹙眉头,云安寺的主殿向来不会随意对人开方。

    他似乎并没有查觉到她的到来,赵思睿也没有出声,只抬手,用一根白嫩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个音调。

    余音回荡在他们二人之间,白伟缓缓地转过身去。

    一头黑色的长发全盘束起,鬓角还垂落着两缕碎发。

    “睿儿,你来了。”白伟的眉眼舒展开,漾开一个柔情的笑意:“来,进来吧。”

    和他对视的那一眼,赵思睿的神情呆滞一秒。

    白伟笑着看她,他身后的佛像也是如此,两者就像……合而为一了似的。

    殿内的白伟侧身往旁边跨出一步,佛像前还燃着几根已经燃了一半的檀香。

    桌上还摆放着几盘当天才上贡的鲜果。

    而在桌,还放置了一把四脚木椅。

    这很明显,并不是宫里的下人置办的。

    “睿儿,你弹奏的琵琶是我听过最美丽的。”

    “来,我给你精心挑选了一个位置。”他像在引诱一个猎物上钩:“弹一曲,让我们听听。”

    赵思睿先是无动于衷,渐渐地,像是有人在她身后推着她,这使她动弹不得,也反抗不了。

    她遇事向来冷静,便默默地顺着他的意思走进去,坐在佛像前。

    赵思睿闭了闭眼,沉思了片刻,即便她不相信神佛教一类的事物: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指尖轻拢慢捻,琵琶声潺潺流淌,婉转柔绵,似山涧清泉绕石,又似晚风拂过柳梢。

    高低音的转合又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曲调随风而起,余音袅袅不散。

    直到最后一个调子落了幕,白伟一顿一顿地拍了拍手掌:“果然呢,睿儿弹奏的确实美极了。”

    白伟突然阴冷地上扬起嘴角:“圣女,您还是如此完美。”

    赵思睿抬头看向他,眼里淡然无彩,在她身上有一种非常虚无的感觉,像是神魂脱离,又像是重新对自我的一种认知。

    白伟将殿内一角的蜡烛拿起,用檀香上还未熄灭的火光将它点燃:“放火,烧掉这里,您便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圣女。”

    她垂了眼,蜡上的火焰跳动着,忽闪忽闪,也在她眼里倒映上了火花。

    “圣女,唯一的圣女……你快随我来,你快随我们来。”

    白伟这次没有张嘴,嗓音也不同他的,但她却真实地听见了这句话。

    眼前的蜡光很渺小,可她的整张脸都感受到了火焰的温度,甚至有一种即将要被烫伤的感觉。

    “殿下!”

    一声急促地呼唤声贯穿了赵思睿的耳膜,她猛然间地再次睁开双眼。

    眼前的火焰犹如汹涌的猛兽,吞噬着这座偏房。

    烈焰顺着木梁疯狂翻涌,赤红火舌舔舐着雕花窗棂,黑烟飘浮在烈焰的上空不散,屋舍梁柱噼啪爆裂,瓦片被热浪烧得碎裂滚落。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偶尔有未熄火星在废墟间明明灭灭。

    赵思睿的双手一颤,缠绕在她指尖的琵琶弦也因此落在了地上。

    向知珩一把将赵思睿拉开,他没有掌握好力度,以至于让她直接跌入了他的怀中:“抱歉,殿下。”

    赵思睿偏过头,看着落入火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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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琴弦:“你送的冰弦,还在里面。”

    “来人,快来人呀——那边着火了!”

    “快去救火啊——”

    远处传来一声又一声地呼救声,连绵不断,由远及近。

    “先回去吧,殿下。”向知珩小心翼翼地将赵思睿抱起:“重新买便是了。”

    她被向知珩带回了她的寝殿。

    赵思睿坐在床前,床上有专门为夏季准备的蚕丝被。

    她闭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这是怎么了?”

    她只记得她在云安寺祈福的时候,不甚中暑晕倒,后来被人扶进了寝殿,那她是如何去到北面的一座偏房的?

    偏房又是如何失火的?

    向知珩为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在她唇边:“殿下只是又失眠了。”

    赵思睿接过温水,有些苍白的唇角轻轻碰了碰杯壁,小抿了一口:“白伟有来过吗?”

    向知珩的嘴角微妙地向下降了一百个像素点,眼里泛起一丝冷冰冰的寒意,又在她的面前尽量保持着积极的模样:“没有。”

    自从安阳公主开始失眠后,十句话里就得有七八句提白伟。

    似乎像是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如果他可以擅自做主,先一步将她的失眠治好的话……

    东南方向,他们的客房挨得近,像四合院一样两对挨着,两对相对。

    此刻,他们在一间客房内,挤在一个长方木桌上。

    “偏房是如何起火的?”夜随风从袖中拿出那根在云安寺带回来的琵琶弦:“火被灭了后,我们大概去看了一眼,是人为的。”

    今墨打量了一番桌上的那根琴弦,他微微偏过头,一眼看见了于霜头上他送的那支发簪,连名带姓的话到了嘴边又变了一个样:“凌凌,拿出来吧。”

    于霜点着头,也从袖口处拿出一根琴弦:“这是在失火现场发现的,你们看看呢。”

    “这根……”苏瑶惜定睛一看:“从材质上看起来失火现场的这根琵琶弦材质要上好一点。”

    夜随风看了良久,不知道的以为是在专心研究,结果一开口:“诶?阿墨,你为何能叫阿霜“凌凌”?我记得这好像是……是阿霜的小字吗?”

    “我和瑶惜怎么都不知道?”

    今墨在一旁不自觉地上扬起嘴角,有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苏瑶惜难得挑起柳眉看他:“什么我也不知道,于小姐可是跟我说过的。”

    只是怕你不知道我在说谁,才一直没有喊出来罢了。

    夜随风不禁感叹了一句:“原来直有我不知道啊……”

    于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风度翩翩的男主角竟然计较起了这件事:“没有啊,夜大哥,我是觉得也叫我”阿霜”也挺好的。”

    “好了,随风。”苏瑶惜也看着莫名发起“幼稚风”的夜随风,平静地哭笑不得,她将手心放在他的手背上:“严肃场合,认真一点。”

    “这次失火让太妃娘娘显得有些着急,但我们去问话的时候,她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说。”

    夜随风也收回了途中的打闹:“太妃娘娘身边站得可都不是友军。”

    所以……

    今墨直白地翻译了他的意思:“完全相信我们,那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