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糟蹋的老实人决定反击 > 26. Alpha就是喜欢吃醋的
    一个身穿大汗衫的男人扑到车门上,枯槁的脸上杵着青灰的胡茬,他攥着拳头砸车窗,嘴里喃喃自语。

    特助掐着电话要叫精神病院的来抓人,楼烟蔷却开了车门。

    男人扑到他肩上,双手抓住了楼烟蔷的肩膀。

    “小楼啊……你是不是躲我!你就是在躲我!”

    “退后!不许乱动!”特助努力把男人拉开,他吃惊不小,这谁啊,居然敢这样叫楼烟蔷……

    “你害死我儿子,你害死他还躲我!我儿子死了,你也不管我了!”

    男人说着颠三倒四的话,瞪大了满是血丝的眼,手快要掐到楼烟蔷脖子上去。

    “你把儿子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楼烟蔷,你这辈子就是欠我家一条命!”

    楼烟蔷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手腕,霎时听见了男人的惨叫。

    特助一个过肩摔把男人放倒在地,“楼先生!我报警?”

    一听要报警,地上的男人鳄鱼翻滚似的满地打滚,胡搅蛮缠地大喊:

    “你害死我儿子现在还要杀我!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有高官草、草、草菅人命了!”

    楼烟蔷一脚踹在他脸上,红底皮鞋沾了几根头发,被他碾进路面。

    “这次要多少。”

    男人收住了惨叫,跪在地上抱住楼烟蔷的腿,“五万……十万!”

    楼烟蔷甩了一张卡飞他嘴里,把男人呛得连连咳嗽,捧着满是涎水的卡连滚带爬。

    特助给他捋平外套上的褶皱,回到车上给他擦手。

    “楼先生,他这样对您,注资剧组的事还要不要……”

    “继续。”

    特助没再多嘴。

    楼烟蔷到S市之后除却大小会议和视察支柱企业,对娱乐产业亦有涉猎,其中有一位叫李旻旻的三线演员受到的提携最多。

    特助揣测李旻旻也是楼烟蔷的情人,但楼烟蔷从来是幕后推波助澜,并未私下接触。

    方才那个男人狼狈归狼狈,仍见五官端正,和李旻旻有几分相似,应当是父子。

    可男人口口声声说楼烟蔷害死他儿子又是怎样一回事?

    特助的心思活泛,领导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公的私的搅成一笔糊涂账。

    楼烟蔷擦净手指,把毛巾摔到特助怀里,“做好分内的事,不该想的别想。”

    特助脊背发凉水,讷讷哎了下。

    楼烟蔷支起犯晕的脑袋,哑着嗓子要喝醒酒药。

    特助配好药,水温过烫,楼烟蔷吹拂热气,吹得缺氧。

    只有在方南雁身边,事无巨细都是刚刚好。

    所有靠近楼烟蔷的人都对他怀有利用之心,伸着手或拿着刀从他身上剜下点好处吞吃入腹。

    刚才那个男人只是做得稍显极端罢了,和别的到他跟前讨赏的人没有区别。

    但方南雁不一样。

    他不是主动到他身边的,可他总得图谋些什么吧?他想起某个笨东西许下的愿望。

    真的只是希望他少生气?

    方南雁若真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楼烟蔷反倒不放心。

    “方南雁最近在忙什么。”

    许是特助提点了方南雁,这两天偶尔短讯问候他,语气生硬很官方,问些睡否饭否的破话。

    不想理,所以一条没回。

    今天就没给他“请安”了,消极怠工。

    特助点开行程栏,一条一条汇报小方在潇西县的“好人好事”。

    给办单位食堂门口讨饭的小猫接生、用楼先生派人给他准备的食材给猫妈做月子餐、带办公大楼附近居民区的老年人做体检、回访贫困户并录入档案、给基建队做建模……

    特助越说越乐,“单位多了好几面锦旗呢。”

    不论楼烟蔷对他做了什么,方南雁怨言都少见,只顾把自己收拾干净重新开始。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谁也没有路过谁的人生继续他的生活。

    做得挺好。

    楼烟蔷忙他三百个亿的大事,他的焦头烂额放在老楼面前只是小事一桩,看楼烟蔷病了、身上难受了,随手一挥就拔下悬在头顶多日的剑。

    方南雁忙的事情在楼烟蔷看来是浪费时间,可细枝末节总得有人去修修剪剪。

    特级城市在飞速发展的同时,会有一只怀崽的流浪小猫在饿肚子,会有一大批搞不懂医院流程忍病的老人。

    这些小事总得有人要去做。

    可楼烟蔷总会想起那位omega说的话:第一名肯定是去深造呀。

    方南雁为什么不深造?

    楼烟蔷支着脑袋,车速太快,视线落不到实物上。

    他问:“还有多久?”

    特助说十分钟。

    车到潇西,月色朦胧,楼烟蔷呼出白雾,老旧的路灯上少了飞蚊,清冷的街更清冷。

    宿舍楼的灯坏了,那间房没亮灯,旧幼儿园墙上的米老鼠板报龇着牙很阴森。

    特助啧啧称奇,不对呀,傍晚他安排人去给方南雁打扫屋子,把他的旧衣服全丢掉的时候方南雁是在的呀。

    咋的下班之后还到处乱跑呢?

    “我打电话给他。”

    “算了,去街上,饿了。”

    楼烟蔷一整天没正经吃东西,晚上小酌的几杯酒烧心穿肺,这会儿想吃点东西垫垫。

    “呃,潇西的饮食怕是不合您的口味。”

    特助第一天上任收到了楼天宜一长串注意事项,这位少爷油腻的、荤腥重的、咸辣的皆吃不了,蔬菜瓜果肉类海鲜更有一堆过敏的。

    去街上觅食不如他现在去私厨给楼先生挖一碗纯白稀饭回来。

    楼烟蔷撇来冷眼。

    特助低低哎了一下,带他去市中心。

    潇西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围绕着一栋大型商场展开,延边的路呈井字形分布,美食、百货、娱乐、购物在此集群。

    楼烟蔷走在烟火气里,与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

    特助发觉他不是想觅食,是想体察民情,想逛街。

    楼烟蔷停在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前,要特助买三碗。

    老爷爷抄起锅盖,厚实的白气蘑菇云似的飘走,虚化了楼烟蔷的视线却偏偏定格了某个人的身影。

    他想见的人当街跟别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楼烟蔷的表情阴沉了。

    特助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小方,他面露喜色要喊人,却见小方弯下腰抱起一个女子,大步翻过马路中央的围栏,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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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进一家小诊所。

    特助掉了下巴,“楼先生,这个……小方他……”

    小方虽然不遵守交通规则但小方是在做好事哇,您可别误会了。

    楼烟蔷看向锅里的馄饨,“两碗,你在这等。”

    他抬脚要去诊所,特助看他大有去抓奸的意思。

    特助想起方南雁身上穿的那件水洗蓝色的衣服,一拍脑门,这群人真是不靠谱,说了所有的衣服都要处理掉,怎么还给小方留了身上的一套!

    特助上手拉住楼烟蔷,“楼先生……”

    楼烟蔷横他,“你倒是很适合给方南雁当特助。”

    连他的指令都不肯听了,一意孤行要给方南雁打掩护。

    当他死了吗?

    “我是想说,您再生气都别碰到小方。”

    “……?”原来你真当我死了啊。我死了都不要紧,别碰到你的小方就行是吧?

    气到极致会无语到想笑。

    特助只得把小方卖了,“您前几回过敏肺气肿很可能是小方身上有您的过敏原,比如……劣质衣物。”

    方南雁常穿的那件上衣是三无C类服装,过敏和致癌的可能性极高。

    楼烟蔷闭上眼,气从牙齿缝里泄出来。

    方南雁还真克他,差点克死他——两回!!!

    他推开小诊所的门,里面坐着好几个老头老太太,挂着吊瓶输液。

    一股湿衣服在阴天闷了一星期的气味。

    楼烟蔷掩着口鼻走进门诊诊断室。

    方南雁弯着腰正在给床上的女人塞靠枕,灌了热水袋塞在她手心,末了掏出裤子口袋里的几张钱塞进她的背包里。

    真是体贴又大方啊。

    买菜抠抠搜搜,吃药捡便宜的,别说让他吃避孕药了,买盒套都未必舍得。

    这样的人,管好自己尚且不够,抄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充大款。

    楼烟蔷抬着下巴,手指勾着隔帘,指尖用力扣着撕拉贴。

    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方南雁给画着艳装的女人盖好被子,被突然冒出来的阴嗖嗖的楼先生吓出满背冷汗。

    他倒吸一大口凉气,脑子很快转过弯,端上恭敬又高兴的笑,“大晚上的你怎么来啦?”

    在这个狭小的休息室里,陌生人的病床前,他露出笑脸来,楼烟蔷定不会跟他计较。

    如他所料,楼烟蔷抬抬下巴,垂眼都很高傲,“认识?”

    “不算,还是上次送去医院的那个。她一直想还钱,喝醉了都追着要把钱给我。”

    “哦,这么巧。”

    巧得像蔬菜界损失了一块猪头肉,一点道理都没有。

    “吃晚饭了吗?”方南雁边问边掏了诊断费,顺手想带楼烟蔷出去。

    楼烟蔷错开身子不给他牵。

    方南雁看看自己的手,找医生借了卫生间,消毒洗手、一次性纸巾擦干水珠。

    他回到楼烟蔷身边,楼烟蔷还是躲开他,跟躲瘟疫似的。

    “我洗干净了。”

    楼烟蔷没理他。

    理解能力堪比一块成年的石头,不想讲话。

    他冷傲地在前面大步走,方南雁背着小破包在后面追。

    又怎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