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糟蹋的老实人决定反击 > 25. 自己惯的自己哄
    一个大巴掌甩到面前,楼烟蔷抬着下巴躲也不躲。

    巴掌攥成拳头捶在墙上,亭子跟着颤了颤,楼天宜气得不轻。

    楼烟蔷侧过脸,露出没有戴仪器的耳朵,“打啊,一巴掌把我两个耳朵都打聋,跟别人说我不结婚是因为残废了。”

    “小兔崽子,威胁我?”

    “对啊。找我回来前,就该知道我不会说好话给你听。”

    楼天宜还真做了这份心理准备,气笑了。

    庭院里养着的鹤呆呆地望着他,察觉到氛围不对,提着两条细腿跑远了。

    “那营建的标呢?你跟陈家那小子都不要了?”

    “……”

    楼烟蔷就知道老楼又是故意把他拉回来羞辱的。

    “帮不上忙别说风凉话。”

    楼天宜嗤笑,挑起眉尾看向满目倨傲的儿子,“兔崽子,没本事就别拿乔。”

    “我会想到办法。”

    “行,你去吧,去想吧。”

    楼烟蔷顿首,喉结上下滚动。

    老管家示意他说句软话老爷就答应了,楼烟蔷收到他的暗示,张不了口。

    楼天宜的背影矗在眼前,只要服软、只要一两句漂亮话,父子之间的天堑就能磨平,水火不容的氛围就能调和,但他不愿意。

    他宁愿这堵南墙永远横在他们之间。

    楼烟蔷拔腿就走。

    老管家哎哟一声,拉住他,“这都多久没见了,最近没有可乐呵的事儿啦?”

    楼烟蔷唇色发白,摇头说没有。

    老管家扶着他问是不是身上又难受了。

    楼烟蔷刚要说没有,楼天宜吹胡子瞪眼睛道:“少跟我装病!你别管他,让他走,我看他能做成个什么事。”

    一句话刺在心口,楼烟蔷抿着苍白的嘴唇转过身,一双水润的眼眸里充满了血丝,他厉声道:“我最好这辈子一事无成,把你的老脸丢到满京城、丢到全国各地,叫全世界都知道你楼天宜有个不成器、不结婚、不传宗接代的孽障。”

    “小畜生你胡说八道!”

    这次拳风都吹到脸上了,是老管家把楼天宜往后挡,“哎哟消消气,打不得,打不得哇!”

    楼天宜被气得脑袋冒烟,楼烟蔷快意地笑了,还想再奚落他几句却有点喘不上气。

    噪音没有仪器过滤,全部钻进他耳朵里嗡嗡响,视线摇晃,他扶着额头发晕,脚下站不住了。

    老管家急着劝楼天宜,身后传来很轻的闷响,争执的二人都停住了动作。

    老管家回头没瞧见人,低头才看见人已经倒在角落里了。

    “哎呀!”

    这一声是两个人同时叫出来的。

    老管家蹲下身抱住他,“怎么了这是,哎哟,烧得烫手了!”

    方才骂人骂得振振有词,怎么可能突然晕了。

    楼天宜没靠近,怀疑道:“又装病骗我的?”

    老管家半抱着人,刚把脑袋靠在肩上,几缕红啪嗒啪嗒滴在他的领带上。

    “不是装的哇,流血了!”

    楼天宜一个箭步冲上来,弯腰把人抱起来往屋子里跑,急吼吼叫医生来急救。

    诊断很快,楼烟蔷又肺气肿了,轻微贫血,两地辗转受了寒导致高烧不退。

    仪器罩在面上,药物随着呼吸入肺,楼天宜喊来特助训斥道:“叫你照顾好,就是这样照顾的?”

    又是肺气肿,又是贫血的,知道是外派了,不知道还以为是流放了!

    特助哪里想到楼烟蔷会贫血啊。这几天确实不对劲,楼烟蔷抽空就在睡觉,但特助没办法判断他是困了还是晕了呀……

    特助就差给楼天宜磕一个了。

    “他昨天还好好的呀,莫不是对谁家omega的信息素过敏?”

    楼天宜才不信Alpha会对omega信息素过敏,问特助他今天吃了什么。

    从早上就忙,近期胃口也不好,压根没吃东西。

    楼天宜无话可说,床上的人哼哼两声,烦躁地把被子和脚边的小靠枕踢飞。

    “你别又着凉了。”

    楼天宜要给他盖上,他燥得不行,又踢又掀。

    他动得厉害,比过年都猪还难按,楼天宜恨不能拿绳子绑着,问医生他怎么了。

    医生也没办法:“药雾吸入会有痛感。”

    楼天宜一个头五个大,尝试安抚他入睡,楼烟蔷不买账,难受得乱踢乱扇,往楼天宜脸上拍了好几巴掌。

    “好了好了,听话,再吸半小时,”哄完又骂:“狗德行到底像谁。”

    特助和老管家对视一眼心想:这还不显而易见?

    老管家对特助使眼色,特助心领神会,说了营建的标书。

    楼天宜现在哪有功夫管这件小事,大手一挥让人去给办了。

    特助面露喜色,被楼烟蔷踢飞的靠枕砸了脸,喜滋滋地想楼先生在小方宿舍治疗挺老实的哇,回家了就这样作。

    还是个窝里横呢。

    楼烟蔷这会是真难受,这药效比上回劲大,整个胸腔一阵火烧一阵冰凉,呛得他几番作呕。

    一整天没吃东西,胃里却还在翻江倒海,他烦得又往老楼身上拍了几巴掌。

    手腕突然被抓住,他以为老楼要揍他,缩了脑袋。

    “怎么搞的?手掌全红了。”

    医生凑过来一瞧,“是过敏了。”

    所有人的眼睛同时看向特助,特助腿都软了,“……今天真没见过别人,也没乱碰东西。”

    医生给楼烟蔷解开扣子,睡衣底下胸口、腰上都有大片红疹子。

    其他人慌乱地给他擦药,只有特助看着楼烟蔷后腰上那两道成片的红印子愣住了。

    是小方抱了他!楼烟蔷的手也碰过小方。

    真的是小方……

    可方南雁干干净净一个学生,肚子里还刚怀过一个,怎会是过敏原!

    楼天宜忙着跟医生安抚楼烟蔷,屋子里乱作一团,特助藏住心思,悄悄离场,不再掺和。

    楼烟蔷在家里养了两天,身体指标合格,营建那边的通知就下来了,事情办妥了。

    一个电话打进来,吊儿郎当的声音问道:“叔叔这么快松口,你又回去装病了?”

    “滚。”你才装的。

    “装了波大的吧?”

    “滚远点。”小装了一下下。

    “行,听声音是痊愈了,我就不打扰了,回S市再聚。”

    楼烟蔷挂断了电话,倒在床上翻信箱和来电记录,又生气了。

    特助来到他床边,“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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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干什么去了。”

    特助哪知道小方又做什么了,小方最近很老实的。

    楼烟蔷只是冷笑。

    听到这声笑,特助知道小方又要完蛋了。

    小方多好一个孩子啊,就是太老实了,不知道多哄着点楼先生,老遭罪可人疼。

    楼烟蔷换衣服的当儿,特助想说楼烟蔷是对小方身上的物件过敏,却被他书桌上的相框吸引了注意。

    相片C位自然是楼烟蔷,但他身边那人却很眼熟。

    “这是您在部队的时候照的?”

    “嗯。”楼烟蔷把照片扣上,不让他看。

    特助悻悻退远,他觉着站在楼先生左侧的年轻人有些眼熟,眉眼之间像小方。

    小方比楼烟蔷小六岁呢,楼烟蔷入伍的时候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哪可能一起拍照。

    特助心想大概是心里想着小方,眼花看错了。

    楼烟蔷没跟楼天宜打招呼就走了,营建那边的事情敲定,他还得跟明易会谈判,敲打敲打这群疯子。

    明易会在S市跟政府分庭抗礼,陈宁海在S市人脉根须盘根错节,拉上他一起谈判是最好的,偏生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找不见人,楼烟蔷只能自己下手。

    强龙不压地头蛇,今晚没有耀武扬威的戏码,带着项目是去求和。

    要楼烟蔷低头比要他的命还难,偏生这回不能任性。

    贫富差距、阶级差异已经到极致,明易会的出现便是一个警告——不能和平处理,便会分裂。

    让渡利益给明易会去啃,如果能引导资源流向小城市,不失为一种功劳。

    昨晚跟老楼一闹,楼烟蔷脑子清醒了。

    那三百亿一定要吐出来。他得把这三百亿引到刀刃上,真正落实到民众的生活里。

    但得换个温和的法子引导他们吐出来。

    楼烟蔷就这样哄着自己前去S市当孙子。

    这一晚,楼烟蔷小酌三杯酒,跟明易会老大谈了个大概,勉强按住了他们嚣张的气焰,两人约定半年内井水不犯河水。

    楼烟蔷坐上车才觉着疲乏,特助在副驾转过头:“车上有醒酒药,我……”

    “不用。”

    楼烟蔷支着脑袋闭目养神。

    想起楼天宜的态度,老爹好像不仅仅是把他踹出来受罪,单看明易会跟政府分庭抗礼这件事,中央把他派下来确实是一步妙棋。

    他背后有楼家撑腰,有楼天宜的人脉和权势,明易会不得不敬他三分,带着好处和谈求共赢更是一条稳定的路子。

    老楼是磋磨他,也是在给他机会。

    楼烟蔷扶着额头苦笑,要不是刚来S市就被张局摆了一道、又跟老楼怄气,他不至于现在才看明白。

    如此看来他这段时间的殚精竭虑不过是庸人自扰,他能走的路只有一条,上面早就算好了。

    他竟是愚钝了。

    楼烟蔷不愿承认技不如人,起了小性子,数落特助呼吸的声音太大,吵到他了。

    特助打着哈哈哄他,车子突然急刹车,特助整个人往前栽!

    司机忙道:“有人扑出来拦车!”

    车的稳定性很强,楼烟蔷遭这一晃还是头晕,他扶着额头要司机报警。

    司机为难道:“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