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电子锁的指纹真的属于3个月前命案的凶手,那这次的案子很有可能是连环入室杀人案。”乐琳边说,边分着饼干。
“但是按照现在的证据来看,我们只能确定两具尸体的性别,连指纹都无法确认。”许思仁说。
乐琳看向一旁正在看命案现场拍摄的照片的高以乔,问:“那是不是有可能3个月前杀死大学生的是两具尸体的其中一个?然后他准备再次杀人的时候被人反杀了,埋在花槽里?”
高以乔抬眼看了她一下,说:“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对了,屋主亲属有说明天什么时候到吗?”
“明天早上8点到警署。”
“问了他们关于‘表弟’的事情了吗?”
乐琳拿出自己的小本子,一字一句念:“我问了女死者的妈妈,她说他们这一代生的都是女孩子,没有男丁。她的爸爸也是说没有‘表弟’,但是堂弟有一个,不过前几年车祸走了。”
“男死者那边则说,他确实有一个表弟,半年前到国外工作了,不知道有没有回来。但他是做医生的,没有文身。”
高以乔看了一下手表,正是下午5点。
“David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Madam,他刚刚带着拷完的监控去了技术科……”
乐琳话没说完,就看到戴伟气喘吁吁地跑回办公室,指着技术科那边喊着:“Madam,有新发现。”
——
“现在小区的监控只能保存一个月,所以我拷贝了这一个月的监控视频,然后被我发现在上周四,7月16日当天,在女屋主6点16分和男屋主6点45分相继进屋后,7点37分一个保安来敲了1102的门。”
高以乔仔细盯着屏幕。
由于监控的角度是从电梯口斜向外面的,所以只能拍到房屋外面的情况,拍不到里面的情况。
也就是说,他们只能看到一个保安进了1102,但看不到是谁开的门。
“停一下,把这个画面放大一点看看。”高以乔指着保安的背影。
屏幕里的保安穿着一身制服,戴着帽子,站在1102时一只手在敲门,另一只手则放在裤子的后袋上。
“能再放大一点看看吗?然后把动作放慢到0.25倍速。”
技术员“啪嗒”按下一个键,随即保安的手部动作被放大到整个屏幕。
“他好像在摸什么。”乐琳摸着下巴说。
画面一帧一帧慢放,在他抬手的一瞬间,许思仁开口:“是红玫瑰。”
戴伟还没看到,反驳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他刚刚抬起手的时候露出了一点红色和绿色,而且因为他比较胖,所以裤子有点紧。他敲门的时候,后袋有一个明显的形状……”
高以乔肯定:“是红玫瑰,看来女死者头骨上的玫瑰花是他带过来的。”
乐琳不解:“但是他带花过去干什么?难道他喜欢女屋主?”
“但人家老公在家啊。”戴伟说。
乐琳却说:“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谁在家呢?”
高以乔对技术员说:“再往下看看。”
画面迅速划过,保安进了门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动静,直到8点15分,保安从1102出来。他依旧穿着一身制服,但是对比刚刚有点紧身的裤子,这时他的裤管松松的。
“换人了。”高以乔说。
“玫瑰花也不见了。”许思仁跟着说。
“但是他的肚子好像变大了,是装了什么吗?”
高以乔凝神看着画面,直到保安进了电梯。她沉思道:“杀人、放血、埋尸,8点这个时间段刚好是正常下班回家吃饭的时候,李伯也说他只会在睡觉的时候摘下助听器,所以凶手肯定不会在这时就埋尸。”
“而且根据法证给过来的信息,死者很可能有三个。屋子却只有两具尸体,那么另一具在哪里。他一定会重返现场。”
她回头看了一眼面容疲倦的乐琳和戴伟,拍拍他们的肩膀:“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等明天DNA检测报告出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们先回去吧。”
“那Madam你呢?”乐琳问。
“我再看看监控。”
“那……”
高以乔笑着指了指乐琳的黑眼圈:“快走吧,不然明天你就要变国宝了。”
乐琳摸了摸自己的眼袋,见高以乔这么说,她也乐得早点下班,“那明天见了,Madam。”
戴伟见乐琳走了,自己也想跟着走,但看见许思仁还一动不动地站着,连忙拉着他出技术科。
“Madam让你走你就走,新人不要老想着出头。你听David哥的准没错。”
许思仁眨了眨眼,应了一声。
高以乔一直看监控画面,自从保安从7月16日的8月15分出来后,到当天凌晨12点都没有再回过来。
直到在7月19日晚上11点09分,一个穿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来到1102门前,并且熟练地用指纹开了门。
高以乔想到梁润仪说的请假信息,看来程利的请假信息很大概率不是自己发的。画面再次静止,直到7月20日凌晨3点27分,男人再次从屋里出来,并拖着一个行李箱。
再然后,就是7月21日、22日、23日和24日,李伯分别到1102敲门的画面。最后,就是今天7月25日,尸体被发现的日子。
高以乔走出资料室,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她习惯性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罐咖啡,刚要弯下腰拿,就看到许思仁帮她拿起来了。
“你还没走?”
“嗯,我有点事情想搞明白,所以刚刚又看了一遍证据。我发现了一点东西。”
“是什么?”
许思仁和高以乔走到档案室,他拿起法证在现场拍摄的照片,递给高以乔。
“其实500尺的房子,说大不大。加上他们的格局方正,很多东西其实能一眼看到。”
高以乔顺着他的思路,看向现场照片,“你指的是?”
“你看,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摆放整齐,一目了然,那么我们之前说的‘寄生虫’能藏在哪里?”
高以乔一张张照片看过去,最后定格在卧室的床下。
“这个床底是实的,而且床单很长,如果……”
“如果他在床边切出一个不显眼的木块,就能够钻进去。等人回来了,他就藏在里面,并且用这个木块来堵住掩饰?”
许思仁点了点头。
高以乔说:“我刚刚看前两天的监控,发现凶手是在22日才重返现场埋尸的,而且是通过按指纹开门。而在凌晨3点多,他出来的时候拖了一个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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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我怀疑第三具尸体就在里面。”
“所以明天我们的重点是查行李箱的去向?”
“嗯。”高以乔点头,“还有一个文身。”
“什么文身?”
“一个巴士形状的文身。不过明天的事情就交给明天去想吧。”
“我……”
一声短促的短信声打断了许思仁的下文,高以乔边说不好意思边查看信息。
【回来吃饭。】
高以乔笑着收起手机,看到许思仁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地“嗯”了一声。后者摇摇头,说:“没事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Madam。”
——
高以乔刚打开家门就闻到一股香味,她先是深呼吸了一口,再重重地吐了口气。
“我回来啦!”
她将手提包挂到玄关的衣架上,一边用鞋柜上的消毒水把鞋子上上下下都喷了一遍,再换上拖鞋。
等她一气呵成完成消毒工作,准备飞奔向软绵绵的沙发时,被人适时地呵住。
“高以乔,换完睡衣才能坐沙发。”
高以乔不满地看过去,发现范海儿手上捧着一碗青菜汤,她连忙走过去,“真的只有青菜啊?”
“不然呢?谁让你从小到大都那么怕虫子,我连蛋白碎都不敢给你加啊。还不快去换衣服。”
“换完睡衣待会走的时候还要换回来,好麻烦。我今天很累啊,大小姐。”
范海儿拍了一下她想摸筷子的手:“累,今晚就留下来啊,刚好明天你们证人一大早就要过来做DNA检验,你送我回警署。”
“有洁癖的女人真可怕。”
“可怕的女人还跟你做饭,不然你今晚只能吃外卖啊。”
“外卖至少不止是青菜。”
“还可能有虫。”
高以乔见范海儿丝毫不让步,对她做了个鬼脸后窝窝囊囊地换身睡衣,重新坐到餐桌。
“你吃什么?”
“蔬菜沙拉。”
高以乔瞄了瞄:“我看到有肉。”
“冰箱里还有点鸡肉丝你要不要?”
她想着鸡肉丝,摇了摇头,婉拒了。
晚餐过后,两个人窝在沙发里。高以乔突然想到了那个巴士文身,用手碰了碰正在看书的范海儿。
“说。”
“今天验尸的时候,你有发现死者身上有文身吗?”
范海儿思考了一下:“没有。文身这么明显的特征,除非洗掉了,不然不可能发现不了。”
“按照尸体现在的状况,如果洗掉了你能发现吗?”
“大概率不能。尸体现在呈严重的巨人观,很多特征都被破坏了,包括面容,指纹,和皮肤纹路。我们只能通过DNA去确认他们的身份。”
高以乔沉思着躺回沙发上。
凶手将尸体藏在花槽里到底是故意想掩盖什么,还是单纯地想这么做。保安身上的玫瑰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女死者额头上。
保安、保安。
她猛地想起来:“今天黄道小区好像还有一起保安失踪案,好像是派给谁了……”
范海儿脱口而出:“陈一德啊。”
“对,陈一德。”
紧接着将近5秒的沉默过后,范海儿看到高以乔眯着眼睛看自己,既疑惑又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