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说,你一个新人在案发现场不要到处乱碰,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自己别那么多意见,也别老麻烦Madam……”
高以乔回到1102时,戴伟正拉着许思仁低声“传授”经验。她径直越过他们,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
确实很“干净”。
李伯刚才说女主人是会买菜做饭的,买饭做菜最重要的就是柴米油盐,但厨房里却一点调味料都没看到。
除非……
她回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冰箱,快步走过去,拉住冰箱门的把手,猛地一拉。
“Madam,这里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戴伟说道。
高以乔凝神看着散发冷气的冰箱。
确实。
什么都没有。
——
“我刚刚从隔壁阿伯的口中知道屋主夫妇都是从事空中乘务员,Saturn你和我一起去他们工作的航空公司看能不能拿到什么线索。Nova,你联系一下屋主的亲属问一下哪边的表弟曾经来过这里。”
乐琳问:“表弟?”
高以乔点头:“对,他知道这里电子锁的密码,应该是熟人。”
她看了一圈,发现戴伟还站在原地,“你就负责查看一下外面的监控,李伯的记忆力不好,想不起那个‘表弟’是什么时候来的,你试试看能不能从监控里找到他。”
戴伟沉默了几秒,脑子转得飞快。高以乔见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反对,径直拍了拍手:“就这么办,具体的我们回重案组再说。”
高以乔转头就要走,戴伟急切叫住了她。
“那个Madam,Saturn现在对流程不太熟悉,要不我和你去航空公司找线索吧?”
高以乔皱了皱眉,没有多说就直接离开1102。许思仁回头看了戴伟一眼,见戴伟瞪着自己,茫然地跟着高以乔进了电梯。
乐琳见状,也只是无奈地拍拍戴伟的肩膀,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车子就停在A栋楼下的花园旁边,高以乔刚走到车门旁,突然想到什么,朝C栋看去。思考片刻,她和许思仁说:“对不起,我想打个电话。”
许思仁点头,钻进驾驶座等她。
高以乔有些忐忑地拨去电话,眼神不自然地瞥向自己的鞋尖。等嘟了三声后,对方接起电话。
高以乔放轻了声音,说:“嘉嘉,我现在在你们小区办案子,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对面的女声很轻很弱,像是思考两秒后才回复:“对不起,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刚吃了药准备睡觉了。”
“哦,好。那你好好休息。”
高以乔刚把听筒拿远一点,就莫名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厚重的喘息声。她心里一慌,正要开口对面就挂了电话。
刚才嘉嘉已经说了自己不舒服,高以乔这么想着,只当自己疑心病犯了,随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我们去哪?”
他话音一落,一条讯息传进高以乔的手机里。
【男屋主程利,女屋主凌慧娴,都是在承宙航空公司工作。】
“承宙航空公司。”
车子正缓缓驶出黄道小区,另一辆车子就从旁边开了进来。高以乔不经意瞥了一眼,发现是重案组Bteam的陈Sir。
她转头问:“今天黄道小区还有别的案子吗?”
许思仁答得很快:“我听法证说今天早上还有一桩保安失踪案,应该是失踪人员调查组将案子转过去了。”
高以乔挑眉,若有所思:“这个小区这么不安全啊。”
——
高以乔和许思仁到承宙航空公司时,正值饭点,许多工作人员刚下楼买外卖。他们出示了警察证后,前台小姐将他们请到会议室里,并上了茶点。
“稍等一下,我们待会会请乘务员主管过来协助合作的。”
大概等了15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盘着发髻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十分沉稳,但制服第二颗和第三颗错位的纽扣还是出卖了她。
“对不起,我刚从机场那边赶回来。”
高以乔说:“没关系。你好,我是中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高以乔,这位是重案组见习督察许思仁。”
“你们好,我是承宙航空公司高级机舱事务长梁润仪。”
梁润仪坐在他们的对面,局促不安,皱着眉头,抢先问道:“Madam,阿Sir,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想向你了解一些关于你旗下空姐凌慧娴和空少程利的情况,不要紧张。”
梁润仪不解:“慧娴和程利?”
高以乔看她的表情一脸茫然,不禁发问:“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和他们联系是什么时候吗?”
梁润仪打开手机查看通讯录,“我和慧娴最后一次联系是上周四,7月16日,我给她打电话希望她能够重新考虑一下辞职的事,并给她批了半个月的长假。”
“凌慧娴想辞职?”
梁润仪说:“对。她和我说觉得这份工作太累了,她和程利的飞行排班表经常错过,加上他们最近因为个人问题经常吵架,所以想辞职。”
“那程利那边呢?”
“程利那边我还没去谈,不过他前几天有给我发过信息想请假,我觉得这能改善他们的夫妻关系,所以就答应了。”
“前几天是什么时候?”
梁润仪再次翻看记录。
“上周日,7月19日。”
高以乔和许思仁对视一眼,“只是通过发信息请假吗?你们没有聊电话什么的?”
梁润仪摇头:“没有。”
她说着,将手机递给高以乔看。程利发过来的消息很简短,就六个字。
【我想请四天假。】
没有称呼,也没有说前因后果。对比上面他曾经发送的信息,显得格外言简意赅。不像是同一个人的风格。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具体吵些什么?”
梁润仪犹豫着要不要说,高以乔追问:“你的信息对我们很重要,麻烦你再想想。”
“我听慧娴说程利在外面有女人,而且把女人带回家里。”
“那程利怎么说?”
“程利还能怎么说,他肯定说没有,而且他反咬一口说是慧娴带男人回家。”
高以乔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梁润仪仔细想想:“好像是……因为慧娴最喜欢吃的巧克力不见了。他们住在高层,不可能有老鼠偷吃。”
“就这么简单?”
“还有……”梁润仪拼命想着,“还有就是程利用的剃须刀摆放的位置变了。他怀疑是被另一个男人用了,他又没有带过男人回家,自然怀疑到慧娴头上。”
高以乔指尖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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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从语气上梁润仪似乎更偏向凌慧娴,想了想,她问:“你和凌慧娴的私交应该挺好的?”
梁润仪轻轻“嗯”了一下。
“她从入行就是我带的她,可以说亦师亦友吧。她为人比较单纯,上周四她和我提离职的时候还说过那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准备下厨做顿烛光晚餐。我问她和好了吗,她说没有,但想挽留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凌慧娴有个表弟,或者程利有个表弟?”
“慧娴我知道没有,她说过她家这一代全是女孩子,至于程利我不太了解。”
高以乔最后问:“你能不能把他们最近的飞行排班表给我?”
“可以。但Madam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有点担心慧娴。”
高以乔抿了抿唇:“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还没查清楚,暂时无可奉告。”
高以乔拿着两张排班表坐进副驾驶座,她对比着两个人的排班,其实他们排班的时间差不多,但要飞的地方不一样。
所以才会像李伯说的那样,回家的次数不多。
“回家的次数不多,但是家里的东西又移位……”
“难道他们家里进了贼?”许思仁开口。
“进贼一般都是偷东西,不可能只进来吃东西和用剃须刀吧。而且我们查过门口没有被暴力撬锁的痕迹。”
许思仁斟酌着开口:“这说得好像有人住在他们房子一样。”
“住在他们房子?”高以乔回想起1102的所有不对劲。
日常用品全都摆放整齐,食物、垃圾消失不见,甚至死者的衣服都整齐地叠放在衣柜里。
也许还被洗过。
这么了解1102的一切。
对了,还有一个关键点,谁把死者埋在花槽里还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一个念头闪过高以乔的脑海,“或者你说得对,真的有个人住在1102。他趁着他们外出工作潜入1102,把1102当做自己的家,在里面吃喝拉撒睡,等人一回来,他再躲起来。”
许思仁想到一部电影:“《寄生虫》?”
高以乔还没回答,法证的电话拨了过来。
“Madam Co,我们在1102的指纹锁上发现了三组指纹,由于尸体现在的情况我们没有办法进行指纹匹配。而且这三组指纹,有两组在指纹数据库里识别不了,说明他们都没有犯罪前科。但是另外一组匹配到3个月前一起入室杀人案嫌疑人的指纹。”
“几月几日的凶案?”
“4月25日,女神地大学生出租屋被杀案,凶手还没找到。”
“还有一点,在浴缸采集的血液里,我们也检测到了第三个人的血液。”
“会不会是凶手行凶时不小心留下的血?”
“应该不是,这样的出血量。在场应该有第三个受害者。死的人,很可能不止两个。”
法证最后说:“另外,凶器我们也找到了,杀死女死者和男死者都是一把长10cm,宽4cm的主厨刀,用来杀第三个伤者的是一把长25cm,宽7cm的文武刀,这两把刀被单独放在厨房的砧板上。除此以外,用来凿开女死者头骨的锐器还没找到。极有可能被凶手带走或者遗弃了。”
“那个锐器大概多长和多宽?”
“长度不知,但宽度只有3mm。我怀疑凶手是用螺丝刀一下一下凿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