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胳膊腿如果受过伤,即便好了,他的灵敏度也不如旁人。赞坤察觉出林蕤的攻势,身体先于脑子做出防护动作!
于是乎……
“哇啊——!!!!”
赞坤的惨叫声啊,林蕤至今还记得!惨绝人寰啊!!!
她本意是想废了他的膝盖,结果歪打误撞,赞坤护住了腿,没护住他的老二……
司马瞻的一番介绍,众人再看林蕤,眼神就不一样了。
赞坤当年是擅自用法术,谋取私利,报复恩怨,被当时的茅山掌教陆凌陆真人,打断双腿后逐出师门。
后来……
他投靠了梁王,利用法术,将逍遥散提纯,用以控制官员,控制朝堂,为梁王所用。
这一点,触犯了宗门的忌讳!
宗门一般不掺和政治,谁爱当皇帝,跟宗门没关系,可是逍遥散是什么玩意?!
翻翻史书。
逍遥散害死多少人!
前朝因什么而走向衰败?!
百姓受苦,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差点亡国!!!!!
人们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历史的教训太沉重了,无论哪朝哪代,无论男女,无论是权贵,平民,或是修士,必须对逍遥散寸步不让,一步都不能退!
那是血的教训啊!
那些充满血泪、惨痛的历史教训还历历在目,一个个因逍遥散酿成的悲剧,都还在呢!
宗门对逍遥散零容忍!
那玩意儿最初是异族商人带来的,给这片土地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灾难!!!!
曾经的茅山掌教曲云,他发明的独林阵,便是抗击异族的,抗击把逍遥散带来这片土地的敌人!
没成想……
赞坤竟然将它提纯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蕤歪打正着破坏了赞坤和梁王的计谋,又弄死了赞坤,在这一届参加高功考校的弟子中,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
人们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林蕤端着高大上的风范,心道:那位茅山的高功法师也是好面子的,对太监这事是半点不提啊!
林蕤不是赞坤的对手。
这俩不是一个级别的……
可男人被嘎了蛋,那就……
去死!!!!!!
敢将逍遥散提纯!祸害百姓!
那就是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那一场比试,林蕤和司马瞻打了个平手……
*
洞明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林蕤之前被赞坤打的多狼狈,她在那场高功考校中,便有多出彩。
剑术不是林姑娘的强项。
司马瞻的实力远在林蕤之上,最后二人战平……
林蕤左手抱剑,微微颔首,道了句:“承让,多谢司马公子指教。”
她想,师父洞明和昆仑派的关系还不错,许是师父提前做了安排。又或许,赞坤从前用昆仑法隐藏身份,她这么一折腾,也算是替昆仑派证明了清白……
所以,司马瞻留了情面?
司马瞻道:“林蕤,当年考校之后,你走得早,未及多言,今日一见,实属难得。”
林蕤参加完后两场比试,顺利成为高功。一般考校以后,各个宗门不大着急回去,会给他们年轻的弟子留出时间,彼此认识,切磋,结交一番。
往往会多待几日。
林蕤心系邓允,考校结束以后,在洞明的引荐下,同一些前辈打了招呼,隔天一早,便赶回昆仑山了。
林蕤一笑,将身侧的邓允轻轻拉至身前,眉眼弯弯,对着司马瞻介绍道:“这是外子邓允。”
邓允闻言,亦是温和一笑,对着司马瞻拱手行礼,举止从容有度。
司马瞻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握着剑柄的手指下意识收紧,随即很快敛起情绪,对着二人拱手回礼,语气依旧平和:“原来是邓公子,久仰。”
司马瞻从旁人嘴里听说林蕤已经成婚了,她的夫婿,不是宗门中人,而且……身体不大好。
邓允看了一眼林蕤,笑道:“司马公子不必客气,我哪是什么值得久仰的人物,不过是赖着阿蕤,做了她的赘婿罢了。”
司马瞻:“……”
林蕤:???
林蕤白了他一眼,邓允不以为意,反手便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拢在掌心里,捏了捏,侧头道:“怎么,我说的不是实话?”
这倒……没错!
邓允是入赘流光殿的!
他把大尤氏的嫁妆送给林蕤做嫁妆,又出了聘礼,可他是入赘,不是娶妻。
林姑娘不外嫁!
这么恋家的人,怎么可能嫁出去呢?!
待送走了司马瞻,林姑娘抬手掐在了邓允的腰上,“好端端的,提什么赘婿,生怕旁人不知道是不是?”
邓允也不躲,反倒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在林蕤侧脸上亲了一口,“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是你的赘婿,守着你护着你,和你相伴一生,就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
“臭美!”
“一辈子还长,若是看腻了,我也可以换人试试……”
邓允堵上了她的唇,带着几分伤势,辗转反侧。
林姑娘是懂怎么气人的!
虽然同邓允成了婚,可身边桃花依旧不断,邓允已经开始在意自己的皮相了。林蕤当初就是看上了他的容貌,身段。
没有男子会永远年轻,可永远会有年轻的男子……
俩人打闹一会儿,邓允直接将林蕤背了起来,慢悠悠地走着,他还活着呢,没有人能挖墙角!
*
出了昆仑以后,林蕤他们买下了一驾马车,开启了自驾游模式。
三年的沉淀,林蕤的灵力有了很大的提升,法术符箓也有了进步。
昆仑山是一处很干净,很安静的地方,很适合闭关修炼。而且她和邓允所处的天池,灵气充裕,十分适合闭关修行。
这三年,林蕤除了出门考了一趟高功,旁的时候,就没离开过昆仑山,但是,一个昆仑派的弟子都没碰上。
若不是传国玺,她也很难找到天池……
这三年,林蕤将这块传国玺祭炼,成为了她的法器,独属于她的。
从此…
再无传国玺,只有林蕤的一块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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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地方地广人稀,戈壁、山地,特别多,林蕤直接带着邓允飞了过去,减少不必要的耗时。
上了官道以后,马车就好走了,二人路过绥定城,发现这里很热闹,有进出口贸易,能淘到许多异国之物。
林姑娘来了兴致。
他们碰到了罗刹国那边的商人,他们的头发是金色的,眼瞳是灰色和蓝色的,同大燕这边的百姓完全不同。
他们带来了各种皮毛,紫貂、银狐、玄狐、灰鼠、海獭什么的,林蕤买了好几张,打算回头做冬衣。
而且她还发现了怀表和望远镜,俩边磕磕绊绊的一番交谈,对方连比划带演示,林蕤大概明白了这两样是做什么用的。
高手在民间啊。
虽然不是宗门中人,可是这份智慧绝对不容小觑,林蕤把这两样东西都打包了,跟罗刹国商人划了半天价!
笑话!
该省省,该花花……
这东西不便宜,罗刹国商人主要是卖给大燕这边的官员、富商的,普通兵丁、牧民根本买不起也用不上。
这种稀罕物件,既贵又小众,商人们每次带来的数量都极少,林蕤一边挑拣,一边划价,战斗力十足!
最后打包了三块怀表,两具望远镜,给人包圆了!然后心满意足的接着逛,邓允负责搬东西。
旁的,也没啥稀罕的……
罗刹国不如大燕物产丰富,覆盖民生与高端需求。
待听说陈方平在惠宁,距离这里只有一日路程,二人当即决定去拜访陈方平。
*
陈方平抬棺入营州,大力重击逍遥散,整治江州,交州,荆州和黄州……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这一场重击逍遥散的行动周期大约在两年零两个月,去年五月份的时候,陈方平被朝廷革去了钦差大臣、总督等职,被贬惠远。
林蕤敬佩陈方平的付出,对方又同邓允有旧,二人便去了惠远拜访故人。
发现……
陈方平过得还不错,受到当地百姓们的尊崇爱戴,包括手里还握有实权!
热炕、羊肉、地暖房……
陈方平准备的接风酒,喝了一天一夜,林蕤瞧着,陈方平虽然满头银发,可是精神抖擞,精气神十足。
没人公开承认陈方平在惠远有实权,但事情一个接一个的落到他手上。
首先是水利。
惠远灌渠年久失修,流域村寨反复争水,旱涝频发,惠远的镇守总兵彦将军,将水务交给陈方平全权处理。
陈方平重修皇渠,推广坎儿井与纺车,教当地百姓垦荒耕作、纺纱织布,改善惠远的粮食与生计问题。
可以说,优秀的人到了哪里,都能发挥他的优秀!
真正做到了——
“苟利国家生死以,
岂因祸福避趋之。”取自《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二首》
陈方平没被贬谪之前是钦差大臣、兵部尚书衔、总督,同时节制交州水师,到了惠远,也深受惠远总兵的信任,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实事。
当初帮助陈方平,禁逍遥散的两广总督江廷桢和鸿胪寺卿蒋爵滋,同样遭到冷待和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