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忘了吗?今日魏国使臣来大颐投诚,想必陛下今日无多闲暇,殿下要不明日再进宫?”兰芝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玥只意外地挑了下眉,点点头:“也行,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再去。”

    兰芝闻言有些惊讶,长公主殿下怎么成亲后像变了性,说话变温柔了不少,听到皇帝没时间见她也不发脾气。

    真是少见,这样的公主看起来亲和了不少。

    虽然兰芝跟在向阳长公主身边多年,但一直小心翼翼,谨慎行事,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被驱逐。

    林玥曾在记忆里见过公孙玥发脾气,自然知晓向阳长公主平日里是如何说话的。但是时间没有回溯,她也没必要刻意去演绎刁难别人。

    林玥想到什么,随口问道:“魏国使臣来投诚,是不是会带很多宝物来?”

    兰芝回:“毕竟是投诚,肯定会的,殿下明日可以顺便去看看有什么宝物,您要的东西陛下都会答应的。”

    林玥点点头,正合她意。

    向皇帝要宝物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做呢,想想都觉得有些激动。

    当然,她进宫是为了观察能不能找到什么有利的消息推出如何完成大结局,其次是演绎向阳长公主要魏国的宝物。

    对,是为了维持人设才要的,不是她想要。

    林玥看了眼府内开得旺盛的多色喇叭花,轻轻伸手抚摸了下其中一朵的花瓣。

    忽然想到司璟下午出门去了,倒是不知道他那边消息打探得如何。

    希望这个“猪队友”能有点用,司璟千万别拖她后腿,不然的话……

    林玥摩擦了下自己的手指。

    不然的话就把人揍一顿关府里,再也不准他出去捣乱毁她进度了。

    *

    烛香楼二楼,今日迎来了意外之客。

    大颐京城内,最有名气的酒楼属湘满楼和烛香楼这两家。

    前者有京城最大的戏台班子,一年四季楼内都未有冷清之时,热闹非凡。后者的茶艺高超,几乎拥有各地的茶种,是个适合清静养神的地儿。

    对于京城贵族那些纨绔少爷们而言,湘满楼是他们的常聚地,楼内经常能见到喝红了脸说大话的各家不理正事的少爷。

    然而,今日不同往日。

    湘满楼那位常客,今户部尚书沈琮的小儿子沈铭居然去了烛香楼。随他一起的还有同为纨绔性子的刑部尚书刘元的三儿子刘焐,以及昨日刚入赘公主府成了驸马爷的宁安侯世子。

    “我说,这向阳长公主也太霸道了吧?去个湘满楼都不准?”沈铭不忿道。

    他捧起杯猛干了一杯,感受到嘴里浓浓的茶味才想起这里没有酒。

    回忆起湘满楼的美酒与美妙的戏台班子,沈铭更不爽了,吐槽道:“你们说烛香楼这么大,怎么连酒都没有?”

    刘焐摇摇头,只道:“刚刚那掌柜的看我们进来还说我们走错地儿了呢,那眼神嫌弃地……不想我们来?我下次偏就要来。”

    宁安侯世子,哦不,如今该叫驸马爷了,正细细品着烛香楼的招牌茶,似乎是觉得有点好笑,微微勾起一点唇角。

    沈铭也赞同刘焐的说法,虽然没有酒喝,但他们最喜欢膈应人了。

    司璟:简直是两个魔丸[摇头]

    沈铭瞥了眼不知道在思考啥的司璟,用胳膊轻轻肘了肘他,略带调侃问:“司徒兄,你昨日新婚夜,过得如何啊?”

    刘焐不等司璟反应,立刻帮他回答了:“肯定不咋样,那向阳长公主刁蛮得很,还强迫咱们司徒兄,可想而知啊……”

    沈铭:“对啊,皇上也太宠长公主了,我还听说公主府好多面首呢。”

    刘焐:“司徒兄,公主府有多少个面首啊?我猜有……十个?”

    沈铭打断他:“肯定有二十个。”

    刘焐震惊:“这么多?!不至于吧……”

    沈铭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据说,皇帝后宫嫔妃有六十多个。”

    刘焐:惊到不敢说话了。

    司璟抿了抿唇,淡淡开口:“八个。”

    沈铭:“啥?”

    刘焐:“好像是说八个面首。”

    沈铭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若有所思地点头道:“这样看来也还好,长公主殿下好像不是很花心,司徒兄你还是能争宠的。”

    司璟:……

    想起林玥交代的事,司璟还在思索怎么探口风。而且面前的两个少爷看起来傻傻的,也不像是会知道什么事的人。

    “诶,司徒兄,你还没回我,新婚夜过得如何?”沈铭问完又干了一杯茶水,司璟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喝茶跟喝酒一样“潇洒”。

    在沈铭看来,司徒璟是被迫入赘公主府的,今日应该会一只吐槽向阳长公主才是……可是现在看司徒璟的样子,好像没有任何不满。

    真是有点奇怪,难不成新婚夜有什么秘密?

    沈铭想到自己大嫂刚入门也是不肯的,结果新婚第二天就不见愁容了,跟大哥现在和睦融融。

    他更好奇这新婚夜有何魔力了。

    司璟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抛回:“你觉得呢?”

    沈铭无语:“切,不说就不说呗。”

    眼神却还偷瞄瞄地不经意瞥几次过去,期待着司璟回复他,但是对方并不如他所愿。

    沈铭:气死我了!

    刘焐:吃瓜中……

    司璟犹豫了几秒,开口问道:“驸马爷刚过门是不是还要单独再去拜见皇帝和太后?”

    沈铭转了转眼珠子,颇为认真地回忆道:“我们府上都是一起见的,皇家的话……我就不清楚了。”

    刘焐道:“你家不就只有你大哥结亲了吗?那怎么一样呢,司徒兄是赘婿,那不得按过门媳妇来算?参照你哥有屁用啊。”

    他转头看着司璟,说得很认真:“我阿姐刚过门那几日并没有回咱府上。”

    司璟:……

    怎么听到赘婿总有一种丢脸之感,不自在极了。

    司璟只见两双真挚的眼睛盯着他,怪不好意思的,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说:“我还是回去问问殿下吧。”

    “看来你跟殿下关系还不错啊。”沈铭眯了眯眼,想透过司璟看出什么。

    他这兄弟之前可是死要面子,很少开口问不熟之人。

    刘焐赞同道:“司徒兄肯定是新婚夜尝到甜头,对殿下改观了。”

    呵呵,新婚夜那叫甜头的话,难道他是M吗?

    司璟不由得会想到新婚夜,自己被打晕在地板上睡了一觉。这么一想,他又觉得四肢难受了。

    “一边去。”司璟无语道。

    凭记忆中,司徒璟和这两个从小一起叛逆的兄弟关系一直都不错,友情很纯粹,没有什么利益纠纷,交流时也无规无矩。

    幸好兄弟们比较憨傻,交流随性,不然遇到个聪明的估摸着一眼就能看出来换了个芯子。

    也幸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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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纨绔归纨绔,没做什么现代违法行为,不然司璟真的演不下去。

    “太后昨日婚宴没有来,说是身体不适。”司璟说完喝了口茶,假意随口一提,实则是在探究二人对太后的口风。

    “依照小爷多年闯荡京城的经验,这‘身体不适’多半就是不想来!”沈铭一听就来劲,飞快回答。

    刘焐也点点头,道:“我阿姐之前每次不答应哪个小姐邀请,就说‘身体不适’然后拒绝的。”

    司璟不解:“那她为何不来?“

    沈铭估摸着是八卦听得比较多,说话前看了眼周围,才声音小了些,故作神秘道:“司徒兄,你现在是驸马爷了,我跟你提醒一下。”

    “我先前闻他人言,当今大颐皇帝只有长公主一个亲妹妹,可他俩都不是太后亲生的。而太后府中可是养着曾经太子的儿子,现今估摸着也挺大了。”

    沈铭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又干了一杯茶。

    他继续说:“虽然但是,你如今是驸马爷了,太后那边你可以关注一下。比如柳尚书,他是前太子妃的亲叔叔,还有袁学士,他是太后侄子……不必感谢小爷。”

    刘焐听着瞪大眼睛,不敢说话。他就是跟着魔丸的小弟,不太有自己的主张,但是很实诚。

    刘焐家里头有懂事的哥哥姐姐和听话的弟弟妹妹,刑部尚书喜爱放养,不怎么关照子嗣,他跟着沈铭和司徒璟玩也不会有任何压力。

    司璟在脑海里记下沈铭说的这几个名字,眼见他又干了一杯茶,他忍不住了:“你怎么总喝茶,有这么好喝?”

    沈铭道:“我总觉得口干,这茶凉凉的,好喝。”

    刘焐点头,补充说:“沈兄喝酒也这样,他喜欢喝凉凉的。”

    职业毛病犯了,司璟微微抬起身,看向沈铭,跟下命令一样:“想开嘴我看看。”

    沈铭:“?”

    不知为何,尽管充满了疑惑,他也还没反驳就已听话地张开了嘴:“你干嘛?”

    司璟:“舌头吐出来。”

    沈铭立马闭上嘴,目露惊恐:“司徒璟,你不会被向阳长公主灌输了什么不道德思想吧?我可是你兄弟!!”

    刘焐伸手拍了拍司璟的胳膊,劝说:“这可使不得啊,司徒兄。”

    司璟无语一瞬,他抑制住想要怼人的话语,尽量耐心道:“我前些日子跟医官学了一些看病技巧,你让我看一眼,我可能知道这种小毛病。”

    不太相信的沈铭,纠结了几秒,还是听话地伸出了他宝贵的舌头。

    司璟浅浅看了一眼,问他:“你近日是不是大便干结,小便发黄?”

    沈铭瞬间脸红,狡辩道:“话可不能胡说!”

    司璟看出他的心虚,带了点捉弄意味的笑:“真的?你可别骗我,我是在为你好。”

    刘焐附和道:“对啊沈兄,我们可是为你好!”

    沈铭有些羞愤不已,在两双直勾勾的视线下,闭上眼猛得点了下头,像是豁出去了:“对。”

    司璟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作出评价:“你这是体内火气太重了,不断耗伤口腔津液。以后少喝酒,我回去让医官给你开点药。”

    沈铭像那种害怕看病的小孩一样,被司璟说出病情后就耍小脾气不理人了,默默吃着点心。

    见问不出什么东西,司璟没多久便收拾收拾准备回公主府。

    还没出烛香楼,想到林玥有品茶的兴致,他折返回去柜台,找掌柜的买了一小包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