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以为我想喊你爷? > 14.婚期
    脆弱的脖颈像是易折的花杆,凌绝忧欺身而上,跨坐.在她细嫩的腰肢上,眼神凌厉,力气大得惊人。

    燕千凝痛苦地呻.吟,指甲死死掐着他的手背,被他压在身.下的双腿拼命挣扎。

    他是真心想掐死她。

    “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眼眸里充斥着固执的暗光,疯了一般质问着,燕千凝张了张唇,声音被扼制在他掌下,溢出几个不成句的音节。

    意识逐渐模糊,身体重得像是沉进海底,燕千凝含恨闭上了双眸。

    炙热的手忽然垂落,凌绝忧看着身.下少女,没有了往日的鲜活,头发凌乱,脸上布满泪痕,泪水里似乎含着窗外月色的凄凉。

    凌绝忧呼吸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全身的力气被那只手拽出体内,连带着心脏都被攥住了,整个人不受控地倒下。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额头感受着微弱的跳动,温暖而柔软的肌肤好似汤粥里的红枣,凌绝忧以唇轻触,贪恋地流连不放。

    ……

    雾霭蒙蒙,鸟鸣啁啾。

    榻上少女悠然睁开眼,神情怔然。

    水青色纱帐轻轻晃动,燕千凝撩起帘子,环顾四周皆是从未见过的陈设。

    这是哪?

    恰巧一个垂髻女子推门而入,瞧见她醒来,扭头冲门外喊了一句:

    “燕姑娘醒了。”

    燕千凝不明觉厉,问:“你是谁?”

    嗓音嘶哑,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抚上脖子,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手指触及一片柔顺丝滑,她垂眸看去,脖上缠着一圈软绢。

    “燕姑娘,我叫玉染。”

    燕千凝问:“这是哪?”

    玉染笑着回答:“您的闺房。”

    燕千凝:“……”

    “我为什么会在这?”

    玉染笑而不答:“姑娘,我什么都不知道,您别为难我了。”

    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燕千凝抬眼望去,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手里还端着一个瓷碗。

    “她是谁?”

    “她叫秋宁。”玉染答道,“我们都是伺候您的丫鬟。”

    玉染接过瓷碗,递过来:“您快喝些压压肚。”

    燕千凝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瓷碗里盛的八宝粥。

    喉间刺痛,燕千凝并不饿,于是摇了摇头。

    “不吃饭怎么能成,您多少喝些。”

    两双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知道她们也是受人差遣,燕千凝不想为难,象征性地舀了几勺,便放下汤匙,秋宁立马把碗端走,玉染递给她帕子擦嘴也离开了。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

    燕千凝走下床榻,从窗边望去,雾色弥漫,天边笼罩无边无际的灰,门外候着两个丫鬟。

    她推门而出,没人拦她,她走进院子里,两位丫鬟自动跟在她身后。

    院子里无甚好看,枯树残花,弥漫着一层凉意的白霜,燕千凝左绕右绕。

    绕到正门口,身后丫鬟一个健步跨到她前面,挡住她。

    绕到墙头,身后丫鬟拦腰抱住她,不让她翻墙。

    绕到狗洞,燕千凝还没动作,身后丫鬟已经抱来块大石头,把洞给堵上了。

    燕千凝:“……”

    丫鬟挡在她面前:“公子有吩咐,您身子骨弱,不宜外出。”

    燕千凝叹了口气,扭身回去了。

    她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当着她们面强闯出去。

    ……

    今日天黑得早,不过酉初,天已黑了大半,烛光缥缈地透过纱帘,燕千凝躺在榻上发呆,为自己可悲的命运哀叹。

    这个世界真是没一个好人。

    经此一遭,燕千凝再次认识到了社会的险恶。

    和王府那群小丫鬟们待久了,她都放松了警惕,忘了人心诡测,不小心相信了别人,也是立马就遭到了报应。

    喉咙里泛着铁锈味,燕千凝长吁短叹。

    “你有什么话想说?”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循声望去,这才看见纱帘映照出的朦胧的人影。

    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燕千凝感到被人窥视,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坐起身,环抱膝盖:“楚芝兰真不是个东西。”

    派人让她掉以轻心,转眼就去告密,妥妥一个两面派。

    凌绝忧冷哼:“早和你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

    燕千凝:“……”

    水青色的纱帘宛若一条湍急的小溪,隔开了二人,燕千凝缩起身子,望着人影,却见那小溪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动。

    凌绝忧拉开纱帘,看见床角蜷缩成一小团的人,长发散落,挡住了她圆润的脸颊,杏眸飞速低下去,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看见她这副乖巧畏惧的模样,凌绝忧心头压下去的怒火,重新翻滚蒸腾。

    “为什么?”

    燕千凝闻言抬眸,扬了扬脖子。

    见面当晚就掐着脖子要杀她,昨晚差点真把她掐死了,还问为什么。

    她还想问老天为什么让她遇见他呢。

    凌绝忧眼眸沉了沉,附身落座床沿,嫌不够,缓缓爬上床榻。

    “我不想这样对你的,是你骗我,你明明答应过我。”

    “来月良辰已定,不要再想着离开我了。”

    什么意思?

    他的话犹如惊雷,陡然在燕千凝心中炸开。

    冰凉贴近肌肤,燕千凝背上沁出一层冷汗,连忙闪躲:“我爹就是那个日子死的!”

    “我让人查过了,你又骗我。”

    “那就是我娘!”

    “你为什么不愿意呢?我对你不好吗?”

    凌绝忧捻起她的一缕头发,香味萦绕,放至唇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想你能陪在我身边。”

    燕千凝真心后悔那日瞎编造青梅竹马娃娃亲的事了,没想到她随口胡说,却像蝴蝶振翅,引来一系列的事故,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那么说了。

    她泪水涟涟:“公子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但是成婚不是一回事!”

    “我不会傻到上两次当。”凌绝忧嗓音低沉,眼底晦涩不明,紧紧地盯着她。

    燕千凝连连后退,几乎要掉下床去,纱帘晃动,她扭身看了眼地面,便要光脚跳下去:“公子您太没有男女大防了,您答应不纳我当妾,但您平日里的行为,谁看了不说您对我有意思,我那么做也是无可奈何呀。”

    “您年纪还小,不拿这些事当真,可我和您不一样……”

    “随你怎么想。”凌绝忧冷声打断,一把拦腰搂住她,将她捞回床上。

    “婚期已经定了,你就乖乖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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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当妾!”燕千凝大声尖叫,手脚并用,疯狂挣扎,“比起当妾我宁愿……”

    “没让你当妾。”

    燕千凝声音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

    王爷怎么可能同意。

    腰上的力气陡然收紧,她的后背抵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凌绝忧喉结滚动:“你太会骗人了。”

    “我真不知道你的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只有这样你才真的属于我。”凌绝忧的下颌搁到她颈窝,磨蹭着她的锁骨,压得她生疼。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燕千凝犹如一条死鱼,被人从头顶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心底如坠冰窟。

    “公子你真的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这世上感情有很多种,亲情友情爱情,你对我……”

    凌绝忧打断她,用脑袋蹭她脖子:“不知道,都有吧。”

    发丝和呼吸缱绻,痒入骨髓,燕千凝腰下一软,难受地推开他不安分的脑袋。

    亲情友情爱情。

    她对他是一个都没有。

    少女的体温一点一点蔓延传播,凌绝忧眼底翻涌痴贪,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将她抱得更紧了。

    他不懂感情,也从未拥有过,就连血亲都恨他。

    曾以为这一生注定孤寂飘零,可上苍终究垂怜,赐下小茹……

    看不见她会难受,想到她会离开更是心如刀绞,只想永远地在她身边。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感情,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份复杂的情愫该归入哪里。

    凌绝忧用唇蹭怀中人的脖子,怜惜道:“很疼吧。”

    还好他昨日最后幡然醒悟,没有真的掐死她。

    不然,就再也触碰不到这份温暖了。

    柔软的触感让燕千凝浑身战栗,腰肢一软,泄了力,瘫在他怀里,绝望地望着顶上水青色纱帐的波动。

    “小茹,你叫什么名字?”

    燕千凝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怀抱:“就叫小茹。”

    “之前的。”

    “我就叫小茹。”

    “是吗。”

    他手臂裹得越来越紧,燕千凝感觉身上发烫,喘不上气,轻轻推开他:“我要窒息了,松开。”

    凌绝忧松了力气,却没有松开怀抱。

    燕千凝坐在他怀里,深深地呼吸,感受着身下的坚硬,不敢乱动,羞红了脸,头别到一边:

    “公子,马上入冬了,我身子骨弱,和您待久了容易感染风寒。”

    凌绝忧冷笑一声,倒是松开了手。

    燕千凝重获自由,迅速从他怀里逃离,缩到床沿,再看去时,凌绝忧已然下了床,撩开帘子走出去。

    她听到门发出吱呀一声,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下床捡起被踹到床下的被子,抖了抖灰尘,一一吹灭灯油,重新躺好盖上被子,不放心似的,把被子的四个角压到身底。

    忽然又一声吱呀传来,燕千凝瞬间睁开眼。

    “把……算了。”

    一阵窸窣脚步声,燕千凝看到帘子动了动,倏地闭上眼眸,身边床榻下陷,冰冷的气息顺着空气传了过来。

    她微微睁开眼,看到凌绝忧抱来一床新被子,躺到她旁边。

    燕千凝:“……”

    你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