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泉奈之前说的什么都可以，于是从背包掏出纸笔，如法炮制地写上：我来了。
折成纸飞机扔出去，跟着飞机摸到泉奈家。我站在楼下礼貌地等着灯亮起来，才翻上去轻扣窗户，“泉奈，是我。”
泉奈推开窗户，穿着月白色的睡袍，看起来才洗完澡，几缕黑发垂到下巴，睡袍的系带只简单打了个结。
泉奈抬眼看我的时候，眼神有一瞬的虚无，像是没对上焦，然后很快明亮地笑起来，“澪。”
他往旁边让了让身体，伸手来扶我进窗，温热的手圈住我的手腕，袖子滑下去一点，小臂比月光还皎洁，“进来吧，外面冷。”
我顺着力道翻进去，半跌进他怀里，泉奈身上有淡淡的薰衣草味，混着干净的皂味，大概是洗澡后刚睡下不久，领口处还有一点水痕。
“头发还湿着，不擦干就睡了呢。”我捉住他的发尾，还有些潮湿。
“澪在担心我吗？”泉奈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但我能听出他不是很开心。
我撩开他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泉奈仰起脸配合我，睫毛很长，扇动了几下。
我耐着性子问他：“这是怎么了。”
泉奈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神，嘴角还挂着浅笑，“我很好。”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什么，也许是我身上有千手扉间的味道，“那为什么不开心？”
他说得自然极了，故意用可爱的语气说：“没有啦，澪要在我这里歇息吗？”
我没再追问，在铺好的被褥上躺了下来，“来聊聊天。”
泉奈跪坐在旁边，轮廓在灯光下很柔和，我伸手勾住他的腰带，轻轻往下拽，“躺下来。”
泉奈温顺地躺下来，半撑着身体看我，头发垂下来，几缕落在我脸颊上方。
我继续往下拉，泉奈的睡袍松开了，露出大半个肩膀，布料层叠堆积在腰间，系带还被我还勾在指间。
他的脸颊被手掌挤压得鼓鼓的，像猫一样柔软，又像猫一样狡黠，“澪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我没反应过来。
“我不记得之前见过你，”他的声音带着点困惑，“为什么要帮我那么多？”
我慢悠悠把系带缠绕在食指上，“我记得你啊，泉奈又漂亮，又迷人，很难不心生怜爱吧。”
泉奈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地，很慢很慢地，往我这边靠近了一点，领口滑得更开，能看到胸口的起伏。
他认真的时候，眼睛很黑，瞳孔放大得几乎要吞掉虹膜，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吐息也带着阴冷：“那澪会一直怜爱我吗？”说着又往我这边靠近，香气愈发浓烈了。
“会吗？”他又问了一遍，压下来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呼吸喷在我的嘴唇上。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我的腰，力道很轻地试探，“还是说，澪只是一时兴起？”
这个问法，这个距离，这个姿势，我确实被他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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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察觉到我呼吸的变化，轻声说：“澪用我做什么都可以。”他的腿也缠过来，贴着我带来了温暖。
他还是喜欢把脸埋进我颈窝，蹭来蹭去的，深深吸了口气，带着点鼻音，“有一点千手的味道。”
我很欣慰，泉奈终于说出来了，“所以不开心了？”
泉奈抬起头看我，眼神委屈又控诉，“我讨厌他。”
我张开手臂假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泉奈怎么样才能开心起来呢？”
泉奈盯着我看了几秒，撑着身体把我压在身下，亲在我的耳廓，“就让澪身上只有我的味道。”
他眼神无辜又勾人，说得理所当然：“我想亲你。”俯身在我脸颊上留下湿热的痕迹。
我看久了天花板的灯，刺得眼睛有些湿润，于是尝试去看泉奈，在没有月亮的夜晚，白得发光的泉奈就是月亮，现在月亮用甜腻的语气叹息：“这里也有千手的味道。”
说着就用唇贴上去，亲了一会儿就开始咬，我忍不住喊他的名字：“泉奈。”
他身体的温度比刚才更烫了，“嗯？我在听。”
我捻住他的发尾，“坏猫。”
泉奈又亲了一下，“我很乖……”
他还没说完，楼下突然响起敲门声，”咚咚咚”，很沉闷的声音，力道并不轻。
我惊得一把泉奈掀下去，“谁啊？”
外面的人听到我的声音，停止了敲门，平静地说：“我来找泉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