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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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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阮诗谊结束通话后,陆原时又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他那会儿正在卸妆。

    他们叫他回去守岁,但陆原时觉得有些累了,拒绝跑这一趟,他打算直接入睡。

    家中长辈是有些不爽,爸妈还因此狠狠批了他一顿。

    说他还是那么我行我素。

    这话陆原时早就听腻了,他觉得没意思,也懒得反驳,这会儿只想自己休息。

    这个时间就入睡,比他往常休息的时间要早。

    睡得太早反而睡不太好。

    陆原时终于“如愿”做了梦,关于阮诗谊的梦,迷糊醒来时一身细密的汗。

    他不喜欢这种身上黏糊的感觉,却没有马上起身去冲澡。

    小腹紧绷的感觉一直没有消解。

    他深呼吸后,又抬起腰后向床上砸去,嗓间溢出一声闷哼,陆原时盯着空白的天花板许久。

    真是个,令人沉浸的梦。

    男人的心动总是很粗暴简单,比起心理上的确认,生理上的反应会更快。

    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陆原时觉得这句话不是贬低,只是陈述。

    他梦见阮诗谊在厨房做饭,而他在书房写完稿,抱着猫出来,刚接的那只小狗还在阮诗谊脚边转悠。

    陆原时觉得比起小猫,阮诗谊应该更喜欢狗。

    毕竟那是她的同类。

    她做饭时还会给小猫小狗都留一份,分明它们只是蹭一口主人的饭吃,但阮诗谊都会给他们精致摆盘。

    陆原时发现自己特别小气。

    在梦里也小气。

    因为阮诗谊对小猫小狗太上心,忽略了一直在旁边等待的他,他挺不高兴的。

    梦境里偶尔会有一丝理智覆盖,也只有这种时候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些跟她在谈恋爱的美梦。

    陆原时自己一开始也以为是个纯爱梦境。

    后来发现,他果然不让自己失望。

    不可能做纯情梦的。

    比如,在他莫名其妙吃醋她不理自己以后,陆原时就走到她面前,低头问她。

    “我呢?给它们都喂饱了,我吃什么。”

    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陆原时觉得自己特幼稚,也觉得怎么他谈恋爱还怪可笑。

    阮诗谊还是那样傻乎乎地看着他,往他嘴里塞了一根拇指饼干。

    陆原时咬着那饼干,捏住了她的脸颊。

    随后将吻和饼干一并塞进了她的口中,阮诗谊笨笨地咬到了他的舌头,很痛,都快给他咬出血了。

    但很爽。

    陆原时从来没觉得那么爽过,肾上腺素极速飙升,结果就是再下一个场景。

    他就已经将她压在沙发上,他的长发散在她的胸口,只挡住了心口的一小块。

    其他的,都如此赤.裸。

    他怎么会知道她身体的尺寸呢?

    陆原时想到初遇那次,她就已经将身体紧贴在他身上。

    是他早就感受过的。

    他跟她在那个沙发上接吻,很深的吻,他伸手抬起她的腰,小腹往下压。

    他紧紧贴着她。

    然后,就在这个熟悉的地点,将自己送入了她的温存之间。

    陆原时被刺激到惊醒。

    醒来的时候有些怅然若失,像是进入到某种虚无的空间,他伸手一捞,只能摸到身边都是空气。

    心情和身体都很黏着。

    一切都还没平复,陆原时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将原本漆黑的房间照亮。

    他单手搭在额间,伸手去拿手机。

    刚醒眼睛还有些刺,陆原时解锁手机看到的第一条信息就是阮诗谊的。

    她给他发了一张去寺庙上香的照片。

    又傻乎乎地跟他说了一遍。

    “新年快乐呀!有什么新年愿望要让我帮你带吗!”

    陆原时回复她:【新年愿望还能带?】

    “可以呀,许愿能带,但是还愿你要自己来!这个确实比较麻烦…”

    在继续问许愿的事之前,陆原时有别的更关心的事:【新年寺庙求香求愿的人应该很多,怎么去那里?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阮诗谊:【所以我们挑了人比较少的时候来!大多数人12点就烧过啦,现在都两点多了!而且我跟朋友们在一起,她们会把我围在中间,团团转~】

    陆原时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他觉得有点滑稽。

    他笑了下,才绕回去:【所以,这里许愿灵吗?】

    “我觉得很灵呢,不过许愿嘛,是要在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借东风,不能狮子大开口哦!”

    陆原时看着,坐起身来。

    她还真是个踏实的人。

    在现在这个所有人都等待着好运降临的时代,她却只借一点点东风。

    阮诗谊这样的人太少见了。

    对他而言更是。

    这些年他没有在外工作,只写作,认识的大部分作者都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是那个天降紫微星。

    作者迷信的人也多,陆原时是恰巧不迷信的那一个,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甚至觉得求神拜佛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

    陆原时对于迷信玄学的人是嗤之以鼻的。

    但他不想,也不会泼阮诗谊冷水,只是想了想自己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许愿的。

    他想了很久。

    回复过去:【那就请老天爷赐我一些勇气。】

    大多数人的愿望都很具体,而陆原时的愿望很缥缈,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但阮诗谊看着他的愿望,没觉得莫名其妙。

    反而是开心地说:“那我也要一点勇气!”

    他说“好”,又说:【行,那就祝我们新的一年都拥有。】

    跟她简单聊了几句,陆原时起身打算去洗澡,他没有带手机去浴室的习惯。

    所以进浴室之前,他给阮诗谊发了条信息说洗澡去了。

    阮诗谊问他:“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又去洗澡啊?”

    陆原时看着自己那被撑得鼓鼓的布料。

    有点不知道怎么回。

    其实他想到了很多借口,有很多谎言,但他今天突然什么谎话都不想在她面前说了。

    当阮诗谊如此真诚坦诚地对他剖开自己的心。

    在心脏颤动之外,他感到最多的是惭愧。

    她都认真地想过万一她真的喜欢上假扮女生的他。

    而他,还在骗她。

    陆原时不想再骗她。

    他没有回答,只是给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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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一句:【年后我们见个面吧。】

    …

    寺庙里面信号很差,阮诗谊进去以后就没有收到消息了。

    她想着正好陆愿诗要洗澡,也好。

    阮诗谊认真地许了愿,也认真地给她带了这个愿望。

    来寺庙是跟高中时的朋友一起的,她们就算平时联系少,也一定会在新年求愿的聚一聚。

    从寺庙出来走到夜市摆摊的路上,才渐渐有了信号。

    阮诗谊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看信息,就看到这条邀请,她捏着手机在笑。

    回复说:【好呀好呀。】

    这不是她们俩第一次约见面,但是是第一次如此正式地收到来自她的主动邀约。

    阮诗谊脸上地笑意藏都藏不住,朋友快步上前来挽住她的胳膊,阮诗谊吓了一跳,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但在这半秒的空白里,她突然想起了跟陆愿诗手挽手的瞬间。

    朋友紧贴着她,说:“怎么回事啊小诗,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今晚一直在偷看手机!”

    “偷看吗?”阮诗谊很直接,“我明明看得光明正大!”

    “那你是承认咯~”

    “承认什么?”

    “谈恋爱了?有喜欢的人了?男生还是女生?”

    阮诗谊挠了挠头,尴尬地说:“现在除了我哥…暂时还没遇到我不太怕的男生…”

    “所以!是女生咯?”

    她们的思想都比较开放,反正以前在学校也见过很多了,只是作为阮诗谊亲近地朋友。

    也会有点惊讶。

    欸,她终于还是弯了吗?

    几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阮诗谊抚摸着手腕上刚戴上去的红绳。

    那是刚才许完愿在寺庙里求的。

    她当然也有给陆愿诗带一条。

    朋友见她沉默,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赶紧说了几句。

    “没关系的啦,女生喜欢女生也很正常呀。”

    “是呢!我都经常希望自己不是个绝望的直女——!”

    “天哪,能跟女生谈恋爱多幸福啊,干干净净的,每天身上香香的,哪儿像那些臭男人。”

    “说起来,这个世界上不能有跟女生一样干净漂亮的男人吗?”

    “有是有,但基本上都是Gay。”

    阮诗谊听着她们说这些,想起陆愿诗身边那位打扮得很干净的朋友,她点头。

    “是呢,我朋友的朋友就是…”阮诗谊说,“我当时以为他暗恋我朋友呢,看着很干净的一个男生,好像用的还是我朋友同款香水。”

    “结果是GAY是不是?”朋友跟着大笑起来,“就是一直跟你聊天这个女生吗?”

    “嗯。”阮诗谊点头。

    “所以…”朋友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问。

    但阮诗谊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她看着她们,像是刚从哪里得到了一些勇气。

    她认真思考后回答。

    “是的,我是喜欢她欸。”

    因为,她们产生肢体接触时的那种触电感,是和其他同行朋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阮诗谊一直以为是因为陆愿诗实在是太漂亮了才不一样,也以为是自己做了莫名其妙的梦才不一样。

    现在想想…

    原来是,她本身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