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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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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的漂亮老婆呀!”

    阮诗谊转头看着明桉,点开了了朋友圈,给他挑了几张照片看。

    她很开心地跟明桉分享着。

    意料之外,两个人分开这么多年没见面,她竟然还不是不怕明桉。

    明按看了一眼:“是不错,不过你…她是你女朋友?”

    阮诗谊的情况他了解,但就是没想过她会喜欢上女生。

    他刚问出口,阮诗谊忽然耳根一烫。

    “不…不是!怎么可能呢?我们俩都是直的!”阮诗谊看着明按的眼神已经坚定地快要入党了。

    明桉好歹是跟她一起长大的,他对阮诗谊的了解也比其他人都要多。

    所以,阮诗谊这话语里的几分慌乱也被他捕捉到了。

    明桉没深入跟她聊,只是睨了她一眼,换了话题,“对了,你的病现在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帮忙?”

    “嗯?”阮诗谊下意识往他旁边挪了点,“我其实没什么想法,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我的计划也是年后去北京工作,到时候我们住得近一些,平时我可以多带你一起接触人群。”明桉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有信任的人在,你应该会放松许多。”

    “目前听起来可行…”阮诗谊先答应着,“但会不会太麻烦你?到时候工作应该也挺忙的。”

    “小诗的事,我怎么会嫌麻烦?”明桉温柔地对她笑着,“我也希望你能早一些,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知道,她在期盼。

    阮诗谊点头,说到时候回北京以后再慢慢努力,她也会去看医生配合治疗。

    新年的钟声准时敲响。

    阮诗谊在倒计时的时候就提前编辑好“新年快乐”四个字,等到倒计时归零时。

    她飞快地按下了发送键,把信息传递出去。

    -【新年快乐!】

    -【老婆我是第一名吗!^ ^】

    阮诗谊觉得自己一定是最快的,坐在沙发上翘着脚尖等待回复,但她等了好久都没等到。

    她心中隐约有些失落。

    明桉叫她去楼下放小烟花,说楼下的小孩儿都在玩了。

    “哥,我们都二十几了,怎么还去凑小孩儿的热闹?”阮诗谊有气无力地往沙发上一躺。

    “你不就是小孩儿吗。”明桉说着,已经在纸箱里拿出几份烟花,“走吧,就当难得陪我。”

    阮诗谊又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收到信息。

    家里人催促着她跟明桉快些去,阮诗谊只能从沙发上爬起来,跟明桉一起出去放小烟花。

    她蹲在路边看,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也一并发给了陆愿诗。

    -【我哥叫我来放烟花,怎么样!漂亮吧!】

    -【老婆你喜欢放烟花吗?但是北京不能放,真是可惜欸。】

    明桉问她在忙什么,阮诗谊说:“在跟我老婆分享照片呀,烟花是很漂亮,但要跟她分享才会更漂亮呢!”

    阮诗谊其实从小就是个很热情、乐于分享的人。

    但明桉觉得。

    这个陆愿诗对她有些特别。

    他靠近了些:“你很喜欢她吗?听起来,你们关系不错,怎么认识的?”

    阮诗谊:“她是作者啦,之前想合作她的书加的!人超级好的,完全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傲娇大美女,每次都很照顾我呀,而且她是我在北京的第一个好朋友!”

    “嗯,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不过你说这些理由都很普通。”明桉说,“你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我也说不上来,我就是觉得跟她呆在一起特别放松。”阮诗谊起身,“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明桉也点了头。

    只能说还好阮诗谊说自己不喜欢女生。

    不然…

    还真像那么回事。

    两人在外面瞎晃悠了会儿,小烟花耐不住放,很快就没了。

    回去路上,阮诗谊正在想陆愿诗到底忙什么呢,怎么还不回复她信息?她这边电话就来了。

    而且是,视频通话。

    阮诗谊飞快地接起来,画面都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就先传到了。

    “老婆!新年快乐!”

    阮诗谊笑盈盈地看着她,又被美了一大跳——

    陆愿诗今天的妆比平时还要浓一些,贴了很漂亮的狐系睫毛,眼尾微微上挑。

    阮诗谊看到她挑了下眉。

    随后,又见着她的唇动了,从听筒里传来她朦胧的声音。

    “新年快乐。”

    她的音域比较低,是比较富有磁性的女低音,阮诗谊上次听到类似的声线。

    是同事在听百合的广播剧。

    天呢…陆愿诗竟然是直女,不该想下有多少女同会心碎,她可真是天选搞姬圣体啊。

    阮诗谊听得愣住,但先关心:“嗓子好了吗?”

    这么快!

    “嗯,好了。”陆原时低声回答着,“前面写东西,没有及时看到你的消息,差点错过。”

    “新年还要写稿呀?”阮诗谊都想给她揉揉肩,“今天就不能请假吗?”

    “其实我平时没有什么请假断更的习惯,总觉得让读者等不太好。”陆原时说。

    “好吧,那真是辛苦了…”阮诗谊说着,明桉也靠了过来。

    两个人的肩即将倚在一起。

    明按微微低头,看着屏幕上的那位,跟她打了个招呼:“小诗的朋友?”

    阮诗谊主动说:“这是我哥,我们小时候是一起长大的,不过10年前他去了美国,最近才回来。”

    陆原时也是客气,笑着:“哥哥好。”

    明桉也点头:“嗯,你好。”

    “小诗。”陆原时忽地开口唤她,“你…你不怕他么。”

    “是啊!”阮诗谊回答的时候还很兴奋,跟陆原时炫耀,“我也觉得很神奇!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我竟然还是不怕他!”

    对面沉默了许久。

    像是挤出来的一句话。

    “那还挺好,说明你这个情况还是很有机会改变的。”

    阮诗谊:“对呀,打算过完年回北京以后特训一下。”

    陆原时问:“怎么个特训法?”

    “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我哥说到时候就陪我多练习什么的,总之就是进行一些脱敏训练啦。”

    陆原时没再接话,从看不太清的影像中多看了几眼阮诗谊身旁的男人。

    他虽然是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也没有过跟别人暧昧和纠缠的经验。

    但男人的直觉和作为作者的敏感告诉他——

    这个男人不简单。

    所谓的脱敏训练、练习,大概率是需要进行一些肢体接触的,让她更加适应。

    而且。

    阮诗谊如果一直跟他配合,很容易产生一些依赖性。

    但这毕竟只是他的个人揣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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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个人是她的哥哥。

    他总不能多言。

    陆原时收着猜想,只说:“好,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的可以联系,我这边也认识不错的心理医生,我可以陪你去。”

    “你那么忙,还要陪我去看医生…!会不会太麻烦你啦!”

    “阮诗谊,你麻烦我的事情还少吗?”

    阮诗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问:“不过你说认识心理医生,是不是有时候写小说压力太大了呀?”

    陆原时是没想到她问到这遭。

    有时候他会问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阮诗谊的,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喜欢上的。

    这问题在苦想的时候没有答案,答案会出现在诸如此类的瞬间。

    她总是能从他的话里,找到那一个——

    关心他的切入点。

    陆原时嘴角一弯,应着:“嗯,之前情绪不好的时候联系的,放心吧,我有帮你测评过。”

    “好哦。”阮诗谊开心得很,“对了,我给你发的烟花有看到吗?”

    “刚才看了。”陆原时说,“但没有看得很认真。”

    “为什么?”

    “急着回电话给你,哪儿有时间认真看你发来的图片。”

    阮诗谊哈哈一笑,走到了家门口,她叫明桉先自己进去,她要在外面再跟陆愿诗聊会儿。

    明桉没多说,也没拉着她进去,就这么任由着她去了。

    阮诗谊在外面找了个小凳子坐着,一直在晃悠,一会儿说她今天的妆好漂亮,竟然这么晚了,还没有花妆!

    一会儿又说她声音好听,完全就是女同天菜!

    陆原时也不反驳什么,看着她傻乐呵的样子,说了句:“那你现在在这里单独跟女同天菜通话,不觉得我们俩关系有点太暧昧了吗?”

    “欸?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直女,怎么暧昧呀?”阮诗谊又哈哈一笑,“不过真的很像在秘密恋爱。”

    陆原时以前经常听表姐说一些“女同不要轻易爱上直女”“直女撩起人来没轻没重的”“你以为是爱情,实际上人家只是把你当闺蜜”的吐槽。

    他那个时候当然是不懂,也不能理解。

    没想到现在他自己倒是理解了这种感觉,阮诗谊可真是把他耍得团团转。

    但他自己也挺变态的。

    明明是个男人,一边对这种爱上直女的心情感同身受,一边又心想,还好她是直女。

    陆原时挑了下眉,淡淡地开口:“那不好说,万一你真的喜欢上我了呢,会考虑一下不当直女吗?”

    如果她能喜欢上女装时的他,会不会…也能接受,他是个男人呢。

    他的语气玩笑中带着几分真。

    阮诗谊可以敷衍,也可以接着玩笑话。

    但陆原时再次抬眸,只是撞进她直勾勾的、真诚的眼神,还是那么像小狗。

    小狗摇尾巴是藏不住的。

    阮诗谊回想着自己那天收到的回复,把这些消息在自己脑海中消化后。

    她单手撑着自己的脸,说得极为认真。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女孩子,虽然从小到大我都挺怕男生的,但是我就是这么一个绝望的直女。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那我觉得,大概就是,很多事情是无关性别的。”

    她是如此真诚如此坦荡,永远给他意想不到的回应和直接。

    阮诗谊说。

    “我喜欢你就真的只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