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语气完全是在报复赵语止刚刚诈他。
赵语止表情平静地感谢他的提醒。
随着调查进行，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基本的概念，这场命案与季雪春的过去息息相关。只要船靠岸，警方接管案件，正式调查季雪春的身份和过去，应该很快就能抓住凶手。
或许是出于一种隐隐的侥幸心理，赵语止认为虽然数字“4”的谜团还没有解开，但凶手并不会丧心病狂在船上开启随机杀人。
至少现在还没有。
等到达港口，这座在大海中飘摇的孤岛很快就会回到原本的秩序中。
不过，她很希望船上的监控能够尽快修好，免得凶手利用盲区再次犯案。
因此在七楼电梯口遇到船长时，赵语止立刻上前主动询问监控有没有修好。
船长也在关心这件事，他来七楼正是为了看看监控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还不等他回答，赵语止就直接往他身后看去。
船长也不由得转身，疑惑她在看什么。
走廊中，三个带着工具箱的人走过来。
他们刚刚修完七楼的监控，碰巧路过这里，见到船长还心情很好地开口打了声招呼。
赵语止默默看着他们。
“这一层的监控都修好了？”船长问他们。
“应该是没问题了，最后排查出来还是主板的问题，没想到这么费事。”
“好，”船长交代，“到港口之前一定要及时检查，今天一直盯着监控，免得再出问题。”
船员们纷纷答应。
“叮咚——”
电梯门适时打开，即将上楼。
三人抬脚准备乘电梯上楼去继续修八楼的监控。
“Alan？”
赵语止认出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她一开始看到熟悉的背影，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三人停下脚步。
Alan慢慢转身，他早就压低帽檐，还以为自己能躲过去，没想到被她认出来，只好不好意思地解释自己在帮忙。
“他来给我们帮忙。”旁边的船员主动解释，“幸好有嘉木，不然我们两个现在还没排查出来问题。”
“我平时鼓捣这些东西比较多，这次也是碰运气才能发现问题。”Alan很谦虚地在一旁补充。
“嘉木？”赵语止疑惑地重复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哦，是我的中文名。”Alan解释，“我的中文名是岳嘉木，不过我在国外长大，更习惯Alan这个名字。”
他解释完，沉默几秒，电梯门自动关闭。
船员赶紧按键打开电梯门。
“那我们就先去楼上了，八层九层的监控还没修完。”
“好。”船长点头，看着他们走进电梯。
“昨天修监控时Alan就去帮忙了吗？”赵语止突然开口。
电梯里的船员们愣了一下，其中一人很快反应过来：“没有，没其他人帮忙，不过有些人在旁边看。”
“当时围了一圈儿呢。”旁边另一个人接上话。
随着这句回答落下，电梯门缓缓关闭关闭。
电梯里的船员想到刚刚船长的交代。
“嘉木，你去看总控室再确认一遍七楼的所有监控是不是都在正常运行，一定要确保每个监控都不出问题。”
“好。”
Alan按亮上层的电梯按钮。
·
赵语止和船长沿着走廊往前走。
船长很想知道她的调查现在进行到了什么程度，但欲言又止，纠结几秒才提起那位对推理充满兴趣的医生：“我听贺谷说，调查很顺利，而且有了很大的进展。”
赵语止配合地应了一声，虽然她也不知道贺谷指的进展是什么。
毕竟他直到现在还坚持在船上“钓鱼”。
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又随口聊了几句。
船长提起天气已经好转，等船靠岸，警方接管这里，事情一定很快能够水落石出。
他虽然这么说，但眉毛依然紧皱着，显得忧心忡忡。
赵语止看到他的表情。
“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她主动询问。
“我听到了一些客人的反应，他们对现在邮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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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管理表示不满。”船长坦白道，“我不希望船上再出现这种意外，所以在今早得知出事后安排乘客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停止了一切娱乐活动。”
但经过一上午的“休息”，很多乘客都开始不满，希望船上的一切活动都能如常举行。
至少能够让他们正常在船上活动。
难怪赵语止看到有很多乘客都出来放风，在甲板上吹风。
因为很多乘客听说了八层出了事，所以他们都往低楼层走。
“现在船上有很多传言，其中很多人应该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语止理解他们的心急，但她也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待在熟悉且安全的地方。
“如果一切顺利，十二个小时后我们就可以靠岸，到那时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她半安慰地说。
船长明白她的意思，但自从早上得知这场命案后，他的心中始终不安。
“我听说季雪春的手下有一个血字，你们现在分析出那是什么意思了吗？”
赵语止委婉解释：“虽然当时有人猜测那是数字，但目前我们还不确定。”
她下意识想要避开第一个解释。
只是她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可能。
“或许只是一个意外，比如血迹留下的时候不小心形成的，并不是季雪春出事后有意留下的信息。”虽然赵语止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法，但她想这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船长没有否认这一可能性，但又问：“具体是什么符号？”
赵语止这才知道他还没有看过，她记得自己在手机里存了一张照片，立刻从口袋里抽出手机。但没想到有一张纸片随着手机一起掉出来。
白色的卡片飘落到地上，刺眼的红色明晃晃地扎眼，仿佛在嘲笑着她的天真和自欺欺人。
船长帮她捡起来，疑惑：“这是什么？”
赵语止闭了闭眼睛，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恍惚中看到墙角监控亮起的红点。
红色的——
“不是。”赵语止闭了闭眼，努力平静下来。
她重新回答：“这上面是红漆，只是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