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办?你这话问的真奇怪,”卡芙端起那杯已经温下来的红茶喝了一口,然后温和地看着帕里斯通,“我们不是一见钟情吗?”
帕里斯通靠在沙发里,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我知道你的本质一直都没变过,”卡芙的语气温和又耐心,充满了理解的关怀,“你是那个想要建立一个关爱社会的好人。就是因为现实太残酷,精神压力太大了,才会分裂出一个反社会人格来保护自己。”
帕里斯通眨了眨眼睛,更深地看着卡芙。
“没关系的啦,”卡芙朝他盈盈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的。因为我们——”
卡芙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一见钟情啦。”
卡芙把茶杯放下,往前倾了倾身,那缕不听话的卷发又垂下来了,在她脸侧晃荡着。
“总不可能是什么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从而故意接近你的吧?那——”卡芙拖长了尾音,歪着头看着帕里斯通,“那你岂不是输得更惨了?我完全看透了你,而你现在才看出来。"
客厅安静了两秒,然后帕里斯通忽然笑了,不是伪装,而是真的笑了。
“对,你说得对。要是我拼命去证明自己真实的心理其实扭曲阴暗,那真的就成了一个滑稽可笑的小丑了。”
帕里斯通干脆朝她摊了摊手,姿态松弛,笑容坦然。
“没错,我们确实是一见钟情。”
卡芙满意地点了点头。她重新拿起那个写满商业计划的本子翻了翻,又抬眼看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那你看对我的投资……”
帕里斯通没有犹豫。他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抽出一本支票簿,然后朝卡芙的方向推过去。
“亲爱的,随便填,”帕里斯通微笑着开口,但声音里比刚才多了一点点什么微妙的带着刺的东西,像玫瑰的茎上的小刺,“这是你该得的。”
帕里斯通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我只是好奇问问的语气,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姑且问一句,你不会真的是看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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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吧?”
卡芙正在把那叠支票收进自己的笔记本夹层里,她听到这句话,头也没抬,摆了两下手。
“怎么可能?”卡芙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打发一个问了傻问题的小孩,“就像你——”
她收好支票,终于抬起头来看他。那双琥珀色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天然的理直气壮的让人想掐她脸的温和笑意。
“也不可能真的是想摧毁我看我对你的憎恨,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吧?”
帕里斯通坐在那里,然后笑了,是真的被气乐了。
帕里斯通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手指遮住了一半的脸。
“好,真好。”
卡芙歪了歪头,看起来真的很疑惑。
“什么真好?”
帕里斯通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随便填,别给我省钱。”
卡芙哦了一声,重新把头低回书页里。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夜鸟的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