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已经消失两天了,连个口信都没留下。
今天是7月31日,也就是哈利的生日。
当他在早晨满怀希望的睁开眼睛,寻找四周是否有一个大狗或者高个男子的身影时,却还是什么也没看到。
如果不是弗农一家对他的态度还是出奇得好,他几乎都要以为过去一个月与小天狼星共度的时光是在做梦了。
他连早饭也没兴致吃,一个人溜到了花园里,坐在凳子上看着草坪和绿篱笆发呆。
同样是天气晴朗、阳光灿烂,哈利恍惚间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11岁的那个夏天,没有信件、没有消息,孤单一个人,以为全世界都忘了自己。【1】
是的,到现在哈利还没有收到一个包裹——
他理解罗恩的生日礼物还没有到,毕竟他的新猫头鹰小猪总是冒冒失失的,而他们家的老猫头鹰埃罗尔又太老太疲惫了。
可是赫敏,这个做什么都是计划周密的小女巫,往常她寄包裹都会提前的啊!为什么现在她的礼物还没来呢?如果出现问题的话,她可以给他打电话的呀。不提之前他们开玩笑谈到的通电话诀窍了,就算她直白的打来,弗农一家现在也不敢管他。
至于小天狼星,哈利又担心又委屈。他能理解小天狼星肯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还可能十分紧急,不然也不会连一个口信都不落下。但是今天是他的生日啊!虽然他没有告诉过小天狼星,但当他以为小天狼星真的不知道的时候,总归还是十分难过的。
就在哈利暗自神伤的时候,后花园的门忽然又开了。
一个身影挪到了哈利的身边:“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哈利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11岁的暑假,不然为什么连达利说出的话都一模一样?
但当他转过头的时候,这份担忧就消失了——
达利这一个月的节食还是十分有效的,他从一只成年大象变成了一只幼年小象,走路都不把地面震得咚咚响了。他的小猪眼睛也看上去比以前大多了,从绿豆变成了小指甲盖大小,几乎让人以为他脸上终于有了一对能看清东西的器官。
他吭哧吭哧地问:“你的那个教父留下的狗呢?”
哈利没理他,转回头看向篱笆。
“你的教父不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达利的声音里有忍不住溢出来的幸灾乐祸。
哈利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再说我就告诉他。”
达利不吭声了,他一屁股坐在哈利的身边,似乎还不肯走。
哈利觉得空气都燥热起来,正想溜走的时候,达利忽然张了张嘴——
但哈利是听不到他说什么了,因为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响亮的引擎声:嗡——嗡——轰隆——
那声音实在很熟悉!哈利几乎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往前门跑去——
果然,在那里,一个高个儿的男子正在摘着头盔。而他的身后,停着一辆巨大的摩托。
·
“你刚刚进去干什么了?”哈利凑在小天狼星的耳边喊道——摩托车的引擎声简直巨大得如同狮子咆哮,哈利几乎在扯着嗓音喊叫。
“我只是进去和弗农聊了聊。”小天狼星的回答几乎是被狂风裹挟着从哈利耳畔飕飕刮过去的。整齐的房屋、绿色的篱笆、各种颜色的家用轿车一个个迅速地在他们身边倒退着,摩托车以惊人的速度飞驰着,他们逐渐驶离了住宅区,开到了人烟稀少的路段。四周是大片大片被烤得焦黄的土地与绿油油的植被。
整个世界如同流动的巨大河流,他们则是逆流而上的快艇。哈利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太酷了!”
“还有更酷的!”随着小天狼星的笑声,摩托车的前端猛地一扬——紧接着一股强烈的腾空感从脚底窜到他们的头顶,摩托车剧烈地变动着方向,他们不再沿着公路,而是几乎笔直地往天上冲去!
他们飞起来了!
车轮下不再是焦烫的路面,取而代之的是像玩具一样逐渐变小的房屋、小路,还有蚂蚁一样的行人。
紧接着,他们钻入了云中,四周都是雾蒙蒙、白乎乎的。
再然后——
他们如同鱼群越出海面,猛地跳到了云海之上!
四周都是绚烂的云群,不断的翻滚、舒卷又流动。随着他们的疾驰,那些轻盈又厚实的云便在他们的身边不断飘行又飘渺逝去。
阳光暖乎乎的打在他们的身后,他们顺着金色光芒铺出的脉络,一路向西。
·
不知道飞了多久——可能是几十分钟,也可能是几小时,小天狼星终于压低了车头,摩托车缓慢下降,最后随着轻轻一震,落到了地面上。
小天狼星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好摩托车,又施了一个麻瓜驱逐咒,便带着哈利左拐右转,穿过许多陌生的街巷。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女贞路完全不同,颜色是鲜艳的,风格也很大胆,一点都不循规蹈矩。
他们越往前走,人声就越密。先是几个零零星星的路人,接着就是好些个家庭走过——哈利注意到有很多大人都带着小孩:有的孩子头上还带着彩纸做的王冠,有的手里攥着五颜六色的气球,有的则坐在家长的肩上,晃着腿叽叽喳喳地叫着。
当他们走出最后一个巷子时,人声突然滚沸起来:近处是大片的喧嚣交谈,有许多欢快的、叮叮当当的音乐声正混杂其中,而更远处则不断传来尖叫声和笑闹声。
在他们的正前方,赫然是一座巨大的游乐场!
入口是巨大的彩色标语:Alton Towers,在其身后,有高高的连绵起伏着的过山车、巨大的古旧城堡,还有各种色彩缤纷的杂耍舞台!
哈利睁大了他那双碧绿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只在照片上见过这样的地方——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达利报纸上的游乐院宣传后就狠狠大闹了几天。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不得不在一个周末带着他驱车去那里玩耍,哈利则被他们丢到费格太太家里被迫看那些散发卷心菜气味的猫。那个游乐园的名字哈利并不记得了,但他清楚地记得达利回来时那张得意的大脸——他在学校里整整炫耀了一个月他游玩的照片,大呼小叫那些游玩设施是多么有趣又好玩。每到这时,哈利只能坐在角落里看算数题,假装自己根本不在乎。
哈利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可以站在这样的地方,不是通过看别人的照片,而是自己真真切切地站在这里。他几乎有些失神了。
一旁的小天狼星就远没有这么震撼了,他只是吹了声口哨:“酷。”便左右转动起他的脑袋,似乎在找着什么。忽然,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定住了,高高挥起了他那长长的胳膊。
远处,一个女孩突然拨开人群,朝他们跑了过来。
少女身着一条湛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奔跑的时候一扬一扬的。蓬蓬的棕色长发在她身后飞扬着,灿烂的阳光扑在她微红的脸颊上,使她额头细密的汗珠闪着微光,整个人都是明媚的。
她还没跑到他们跟前,字字清晰的话语就已经顺着夏日的热风一股脑扑了过来:“我真不敢相信,你明明和我约好的时间是早上十点!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十点半!我还以为你是个守时的人——”
“噢,”哈利看着那张熟悉的少女脸颊,惊喜和惊愕的情绪在他脑子里同时翻涌着,一时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有点傻乎乎地回答道:“赫敏?我没有约你啊……”
小天狼星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约的。”迎着哈利疑惑的眼神,他对着气呼呼的赫敏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绅士手势,接着又搂住哈利的肩膀往乐园入口走了起来:“我不知道一般的麻瓜小孩怎么过生日,就和赫敏打了那个什么,电话。她就建议我和你一起来这儿玩。”
哈利看了看左边大步走着的小天狼星,又看了看右边气鼓鼓的赫敏,简直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他们是什么时候背着他商量好的?这和小天狼星前两天的消失有关吗?小天狼星什么时候学会的打电话?赫敏怎么知道他会喜欢这里?……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赫敏就已经领着他们走过了检票区:“我九点四十五就到了。”她收回工作人员检过的票根,瞪了小天狼星一眼,“我一来就去买好了票,拿了地图,全部都安排好了。结果呢?我在这么热的天气里站了足足四十五分钟!”汗水从她的头顶不断滑落下去,又从下巴滚到了裙子的领口里。
“对不起——”小天狼星看了一眼她有些狼狈的姿态,露出了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他忽然一把就将她和哈利拉到了一个树荫遮蔽的角落,又将手伸进衬衫口袋里,四处打量后就掏出魔杖迅速地转了转——
顿时,一股清凉就从两个少年的头顶浇到了脚下,见效是那么快,就像是泡入了冰镇过后的薄荷柠檬水。
“这是什么咒语?”赫敏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世界杯再告诉你!”小天狼星卖了个关子,把魔杖塞回口袋后便不由分说地一手抓着一个少年,大步往不远处那座显眼的过山车跑去,“我看那个有意思!”他回头冲着他俩笑着喊道,“我们快去玩!”
·
在赫敏看来,小天狼星·布莱克绝对是她在巫师界见过的最不把规矩当回事的成年人!
当小天狼星发现过山车入口前的队伍长长得如同一条蜿蜒的缎带时,他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把他们鬼鬼祟祟地扯到角落,拿出魔杖往他们三人身上迅速点了几下!
他居然用了幻身咒!
紧跟着,这个大人拖着这两个少年堂而皇之地绕过长长的队伍,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最前面。解除魔咒后又迅速对周围的人施了几个混淆咒和遗忘咒!
赫敏简直惊呆了!她直到被哈利带着坐到过山车座位上才反应过来似的,伸着胳膊就去扯前面座位的小天狼星:“你知道不可以这样的吧?”她简直怒不可遏,脸都涨得红扑扑的,“这样对那些辛辛苦苦排队的人是极其不公平的!”
小天狼星却表现得好像根本没听见她说话似的,他本来在兴致勃勃地打量前面的那些轨道,被赫敏扯到衣服后就顺势扭过头来,好奇地问这个正在气头上的小女巫:“这东西是怎么发动的?是顺着前面的轨道走吗?是那个什么,机器推动的,还是要人在后面推?”
赫敏简直被他的厚脸皮震撼到了!她瞪着眼睛,压低嗓门怒吼道:“小天狼星!”
哈利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他贴心地帮专心训斥的赫敏系好了安全带,又看了一脸无辜,实则嘴角在轻微上下晃动的小天狼星一眼,默默笑了起来。
一阵提示的铃声后,过山车抖了一下,便开始缓慢地攀升起来。整个游乐场站在他们的脚下慢慢缩小,人群也逐渐变成了一个个狭小的黑点。有一瞬间,车子在最高处停顿住了,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只有阳光在微微晃动着。紧跟着——车身迅速地冲了下去,以极快的速度剧烈的颠簸着,掀出一阵阵尖叫的巨浪。
说实话,这种刺激在哈利看来根本没法和小天狼星那个神奇的摩托车比,也就更没法和他的火弩箭比了。但当夏日的暖风那么和煦地扑在他的面颊上,带来前方小天狼星欢快的呼叫声,带来身边赫敏轻轻的低呼和急促的呼吸声,带来前面、后面那些素不相识的游客的尖叫、大笑声的时候,哈利却觉得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几乎丰沛的、轻盈又饱胀的快乐。
“真有意思。”车身停止在站台后,小天狼星意犹未尽。他又伸手往他的口袋里掏去了——
但赫敏的动作更快。
“啪”的一声,赫敏飞快地拍下他想要掏魔杖的手,接着一手拽住小天狼星的袖子,一手抓着哈利的胳膊,就把两个男孩迅速往出口拖去。“不许随便对员工施混淆咒!”她低声对小天狼星警告着,“想再玩就给我排队!老老实实地排队!
小天狼星俯视着这个像小猫一样用圆溜溜的眼睛怒瞪着自己的女孩儿——她的口气是那么坚决,一点儿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只好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他无奈地指向不远处闪烁着彩灯的旋转木马说道:“那边人好像少一些——我们去玩那个?”
“不行!”赫敏快速否决了他,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地图比划起来,“我研究过了,我们应该顺着左手边这条路先去玩碰碰车,接着走旁边的石径小路——”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的路径上滑动着,“去城堡鬼屋,再去中心花园,那里十二点整有喷泉演出。演出后我们在旁边的餐厅吃午饭,下午我们顺着路继续玩——”她划出一个大圆,最后落到他们现在的小点上,宣布道:“最后才应该是旋转木马。”
她终于说完时,哈利忍不住笑了,小天狼星则轻轻吹了声口哨。
·
两个男孩配合地跟着她走向了下一个游玩项目——
碰碰车场地上,到处都是乒乒乓乓的撞击声和滚动着的吵闹音乐声。两个男孩坐在车上就开始摩拳擦掌起来——当开始的铃声响起后,他们瞬间动了起来。
事实证明,过去一个月的赛车游戏经验还是非常有用的。哈利的车子像一条灵活的游鱼,在场地上飞速地穿梭,左躲右闪,把其他的车子都远远甩在了身后。小天狼星完全相反,他简直像是一头出笼的猛狮,横冲直撞,油门直踩,见谁撞谁,撞完还要做个鬼脸,挑衅完便飞快地扬长而去。两个男孩的速度飞快,他们很快就发现彼此的技术才是场上最好的,于是迅速较量起来——
小天狼星从侧面狠狠撞向了哈利的车子,把他连人带车撞到栏杆旁;哈利调整好后立刻反击,方向盘迅速一拧,车尾就甩了过来,把小天狼星的车子撞到了空地中央。两个人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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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在场地上你来我往,不断互相别车、对撞,就像他们在过去一个月里玩的赛车游戏一样——
整个场地都因为他们疯狂的搅局变得沸腾起来,许多游客兴奋地加入了角逐,而那些想要安安稳稳玩耍的游客则一个个缩到了角落。
赫敏本来只是抱着练习车技的心态进来的——她本就计划成年后就去考驾照——所以她开得很规矩,速度适中、不撞人、又直又稳。但当场上逐渐混乱起来后,她就皱着眉往边上靠了过去——
然而玩得正嗨的小天狼星已经发现了这辆车!他像个炸弹一样就带着车身轰了过来——
“彭”的一声,赫敏整个人被撞得往右一倾,头发都甩到了脸上。
还没等她起身,哈利的车子就紧跟在小天狼星的左后方猛冲了过来——他在看到赫敏的刹那已经猛踩了刹车,但车速太快、惯性太大了——
又是“彭”的一声,他撞到了赫敏车身的另一侧。赫敏被夹在中间,连着两个趔趄,密密的褐色头发失控的挥舞着,只有手还在紧紧抓着方向盘试图保持平衡。
“对不起!”哈利冲她咧嘴笑着,“你要不要也试着开快一点?
赫敏刚想说“不”,但话还没说出口,她就瞟到小天狼星带着调皮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摆弄了一下——
“不——!”随着赫敏的尖叫,她的车像火箭一样窜了出去。她下意识猛踩刹车,但效果只是杯水车薪。她先是惊慌失措了一小会儿,攥着方向盘的手几乎都发白了,头也几乎缩到了胳膊里,车子在场地上划出几个抖抖索索的S形。
但她的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同样优秀,当她不再试图控制车速,而是顺应着车的力量不断超车、拐弯、加速、甩尾的时候,她很快就领悟了诀窍。当她发现周边几乎大部分的车子都无法跟上她的节奏时,她的好胜心瞬间就被激发了出来。
她快速瞄上了不远处开得最快、最招摇的那两个男孩——
随着油门一踩,她追逐了上去。哈利的风格是飘摇又活泼的,但也有规律可寻。赫敏趁着他的一次急转弯,飞快地加速拦过去——
电光火石间,她成功别到了哈利的车头!
看着哈利目瞪口呆的表情,赫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扬扬眉毛,甩了甩头发,便迅速抽身,呼啸着向不远处的小天狼星追去。
小天狼星的开法极其张扬,不断地秀着他的摆尾和甩头操作。赫敏仔细观察后,便趁着他一次摆尾的间隙,狠狠撞了上去——
这个得意洋洋的男孩一下就被撞到了栏杆上,一时间动弹不得!
在小天狼星惊愕的时候,赫敏扬起脑袋迅速调转了车头,嘴角却是掩不住的快意。她意气风发地把车开的呼呼响,跟在哈利的车侧又玩起了角逐战。
还未分出胜负,小天狼星就已经跟了上来,三个人又开启了一轮新的大战。
等他们终于玩得尽兴下车后,三个人的头发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每根发丝都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要生长的方向,胡乱又奔放的翘着。但他们谁也没管仪容仪表,只是兴奋地一头就扎进旁边的城堡鬼屋里。
·
这是一座历史很悠久的城堡,灰色的高墙投下了厚重的阴影。甫一入大门,阴森的寒凉便瞬间驱散了他们身上的余热。
按理说,在见惯了霍格沃茨中真正的幽灵——没头的尼克、血人巴罗、格雷女士还有一天到晚尖叫着要恶作剧的皮皮鬼——赫敏应该不感到恐惧才对,但面对黑漆漆的城堡内部,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环境着实有些吓人——
走廊上挂满了厚重的蛛丝网,四周不断传来蝙蝠的振翅声,墙壁上还不断挥舞出毛茸茸的假手。
当他们终于走过第一个转角时,忽然刺啦一响,一个血淋淋的雕像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赫敏惊呼一声,猛地攥住了哈利的胳膊。小天狼星却似乎十分感兴趣,他打量了这个机关好一会儿才跟着他们进了下一个房间。
随着他们的深入,冒出来的怪物也越来越多了——有些是道具,有些却是真人假扮的——有面目狰狞的狼人,有从镜子里钻出来的惨白女鬼,还有从天花板垂下来的巨型蜘蛛——简直和阿拉戈克一样大——每出现一个怪物,赫敏的手就勒得越紧,哈利几乎要感觉不到胳膊的知觉了。
在走到下一个房间的走廊上,于一片黑暗和静默里,分明不能视物,哈利却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赫敏的耳朵的位置。他凑过去小声说道:“你抓着我的手吧。”
随着他的话语,他的呼气浅浅打在了女孩的脸庞上。
赫敏似乎愣了一下,哈利胳膊上的钳制忽然就消失了,紧跟着——
就像他能找到她的耳朵一样,她软软的、微微汗湿的小手也准确地钻进了他的手心里。
同一时刻,一道绿光忽然从头顶闪了下来,他们这才发现身侧居然有一个巨大的棺材!随着吱呀吱呀的声响,全身缠满绷带的怪物从中钻了出来,朝他们扑了过来——
哈利简直不知道自己的心脏在为什么而跳动,下意识就紧紧拖着赫敏往下一个房间跑去,两个人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上,小天狼星似乎没跟上来——
哈利往后看去,却见那个高高的身影正在拨弄着那个怪物,颇有兴致地问道:“老兄,你是真人?这怎么缠的?”
哈利简直想笑,脚步也慢了下来。但赫敏的尖叫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一个浑身都是血迹与伤口的撒旦状恶魔正从斜对面朝他们追过来!
于是他们又迅速地开始逃窜,一路上钻过狭小的洞窟、古旧的墓室、尘封的凶杀现场,最后终于冲出了鬼屋出口,离开那个阴森森的城堡范围,扑进了外面灿烂又刺眼的阳光里。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眼睛因为突然的光亮而眯着眼睛。他们看着对方,忽然都笑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都脏兮兮的,在奔波中衣服也都变得凌乱。
在喘息声中,赫敏忽然凑过来了一点,又把哈利的眼镜扶正了。
哈利眨了眨眼,看着她在阳光下清澈又透亮的琥珀色眼睛,还有红扑扑的脸蛋,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液。
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默地对视。燥热又明媚的阳光下,他们却觉得心脏还像在鬼屋里那样剧烈地跳动。
忽然,一阵悠闲的脚步传了过来,两个人迅速转头看去——
是小天狼星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他的手里似乎还拿了几个道具。哈利正想问他这是从哪顺的,却见这个男人突然在他们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高挑着眉毛,嘴角似笑非笑地翘着,目光没看向哈利和赫敏的脸,却落到了他们两个人中间的位置上。
二人跟着低头看去——
他们居然一直都没有松开对方的手。
……夏天还是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