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与【捌】在这片空间肆虐,无差别斩击着所有踏入此处的人和物。
长年累月作战的经验让他们立刻察觉到领域内的危险,没人停下脚步,日轮刀的锋芒依旧闪耀,他们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两面宿傩的领域还没完全展开,下一秒,庞大到恐怖的咒力突然散去,同时消失的还有那股令人不适的恶意。
领域被强制关闭了。
连绵的雨水打湿了虎杖悠仁的头发,从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无法抬手擦掉落进眼里的水,只能隔着雨幕看向炭治郎。
黏稠的鲜血顺着胸膛的伤口往外涌出,很快在他的脚下汇聚成一小片血泊。
炭治郎睁大眼睛,没想到虎杖悠仁会在这一刻回来。
他强行扭转身体,中止招式,巨大的惯性差点让他摔倒:“等、等等——大家快住手!”
战场外的钉崎野蔷薇见状,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能瞬间将展开的领域重新闭合的人,除了她的笨蛋同期,还能是谁?
玄弥同样反应过来。
“大哥!”他连忙上前大喊,“别伤害他!”
听到两人的呼喊,富冈义勇勉强收住了刀势,但速度最快的善逸和最先出手的不死川实弥已经逼至虎杖悠仁的面前。
锐利的风刃与雷电即将落下,就在这时,虎杖悠仁的周身骤然出现一道巨大的漩涡状刃风。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这一式弹开了所有攻击,也击退了善逸和不死川实弥。
善逸察觉到对方没有敌意,收刀退回了富冈义勇的身边。
和上弦壹对战过的不死川实弥则皱紧眉头,下意识看了一眼战场外的实弥,见他安然无恙,才收回目光。
月牙般的刃风散去,露出站在虎杖悠仁面前的身影,黑发少年收起日轮刀,适时地伸出手,扶住了他脱力的身体。
虎杖悠仁不知道支撑着自己的是谁,他的意识逐渐涣散,靠在少年的身上,勉强攒出一点力气抬起了头。
他看到刚爬上山,满身泥泞的伏黑惠正和钉崎野蔷薇一起朝这边跑来,玄弥紧随其后,炭治郎也赶了过来。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喊着什么……
在喊他的名字吗?还是在请求他坚持一下,不要死?
虎杖悠仁听不清,他的听力与视力越来越模糊,死亡的寒冷很快遍布全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来得及说最后一句。
即使这句话那么轻,轻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淹没在雨里,飘散在风里。
“你们没事就好……抱歉……”
抱歉,没能陪大家走得更远。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爷爷说的那样,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没有人为虎杖悠仁解答了。
他静静靠在赤座野流的身上,呼吸悄然停止。
死亡的气息涌入鼻腔,昭示着朋友的离去。
眼泪混杂雨水顺着炭治郎的脸颊滑落,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人的牺牲,可无论经历多少次,始终没法习惯。
“不……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炭治郎哽咽着回答,即使这句话,已无法传达至虎杖悠仁的耳中。
来到这个世界后,炭治郎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就算没有开启斑纹和通透世界,也能做到十二型轮转,使出日之呼吸的第十三型。
他可以守护好一切他想守护的人。
但他没能带回虎杖悠仁。
玄弥走到炭治郎的身边,沉默片刻才开口:“这是他的选择。”
落在后面的钉崎野蔷薇脚步越来越慢,她逐渐停下了奔跑的步伐,透过炭治郎和玄弥,看向闭上眼的虎杖悠仁。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同样冲淡了脸上的血渍,虎杖悠仁的表情平和,没有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和曾经的某个午后一样,那个时候会有五条老师喊醒他。
现在谁来喊醒他呢?
钉崎野蔷薇站在原地,不再上前。
雨越下越大,大到她的眼底盈满了雨水,眼眶都开始发酸了。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同辈的死亡,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顶,和这场雨一样糟糕。
伏黑惠尽力稳住情绪,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无力挽回。
他走了过去,再开口时,声音听起来格外干涩:“月岛,请……将虎杖交给我,我要带他回高专。”
虎杖的体内有两面宿傩的手指,他需要将尸体交给五条老师来处理。
伏黑惠伸出手,想接过虎杖悠仁。
月岛津微微侧身避开了:“抱歉。”
伏黑惠愣了一下:“什么?”
“虎杖悠仁不能交给你们。”月岛津的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置喙,“我会将他带到学园。”
伏黑惠下意识道:“不行,他不能被你们带走。”
月岛津轻轻笑了一下:“为什么不呢?咒术界将他视为容器,只想杀了他不是吗?现在连尸体也要利用?”
“没有人要利用他的尸体。”
月岛津点点头:“你无法代表总监部这么说。”
伏黑惠立刻反驳:“五条老师不会允许他们做那种事。”
“今天发生的事同样是他不允许的。”月岛津看向倒在远处的术士们,意思不言而喻,“但还是发生了。”
伏黑惠一时语塞。
钉崎野蔷薇整理好心情,上前替代他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看得出来,面前这一位只是说话咄咄逼人,没有恶意。
“很抱歉,我无意让你们伤心。”月岛津适当流露出些许歉意。
“这是赤座老师交给我的任务,带回虎杖悠仁。”他缓缓补充道,“不论生死。”
谎言。
在此之前,他并不打算带走虎杖。
鬼杀队的大家常年和鬼打交道,极少接触政治上的阴谋诡计。贸然踏入总监部针对虎杖悠仁的圈套,他担心炭治郎他们吃亏,因此耗费力量制作分身赶来。
在赤座野流的设想中,他面对的该是总监部的术士,结果这群人一个两个的晕倒在地,身上全是风之呼吸留下的伤口。
回想起玄弥那忽上忽下的生命值,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他们只对虎杖悠仁下手,或许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计划赶不上变化,好在出现了意外之喜,出来这一趟不算全无收获。
炭治郎擦干脸上的泪,他没在学园里见过面前的少年,可一个人的气味不会变。
他认出来了赤座野流,他相信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炭治郎看向伏黑惠:“把悠仁交给我们吧,请放心,我们不会对悠仁做什么。”
伏黑惠依旧不愿放行,他刚准备开口,就听见石田智广嘶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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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身后响起。
“容器的尸体绝不可能被你们带走!那里面有两面宿傩的手指,谁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
原本倒在地上无力起身的他,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不死川实弥立刻抽刀。
玄弥拦住了他:“大哥等等。”
面对石田智广,月岛津弯起嘴角,明明在笑,神情却极其冷淡:“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这是通知。
断掌的血没有被止住,依旧淅淅沥沥地往下流着,石田智广强忍住疼痛,咬牙切齿道:“敢对我们下手,你们是五条派找来的新帮手?还是诅咒师?就不怕被总监部通缉吗?”
月岛津:“通缉吗?倒可以试试。”
或许稳定度能多涨点。
“你——”他看上去气得快昏倒了。
好不容易等到五条悟离开东京,拖住了五条派的其他人才创造出的机会,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几人破坏得彻彻底底。
虽然阴差阳错,最终目的达成了,可弄丢了容器的尸体和咒具,回去后他一定会受罚!
“你们究竟是谁?”
“鬼灭学园,月岛津。”
风从远处而来,掠过少年肩上披风的一角,露出猩红的内衬,微微摇摆的金色流苏下,刻有紫藤花的校徽在雨中折射出一道银白的光,和善逸、炭治郎等人胸口所佩戴的如出一辙。
“你可以将我们的存在上报上去,因为从今往后,会有更多的呼吸法剑士行走在咒术界。”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对了,这一次你们动手伤了我校学生,不死川老师给予了警告,还望小心,因为下一次,就不仅仅是警告了。”
冷汗从石田智广的额头流下,这分明是威胁。
不死川实弥轻哼一下,没有开口,态度已经十分明确。
月岛津抱起虎杖悠仁,抬眼望向挡在他面前的伏黑惠:“让开吧。”
伏黑惠握紧手,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但是、但是……
“如果你还想让他活着的话。”
极轻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很快被雨声所掩盖。
伏黑惠身体僵硬了一瞬:“你说……什么?”
月岛津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直接绕过了伏黑惠:“富冈老师,不死川老师,我们走吧,该回学园了,赤座老师在等着大家呢。”
善逸率先附和:“那回去后能多休息几天吗,今天的任务太辛苦了!我出了超多的力!”
月岛津点头:“当然可以。”
富冈义勇走到炭治郎的身边:“走吧。”
炭治郎担心地看了一眼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才跟上了月岛津的脚步。
他们的身影逐渐走远,石田智广不死心。
他无力阻拦,居然使唤起了伏黑惠:“喂!那个姓禅院的家伙!你怎么能放——”
话没说话,一道风刃划过空气,尖啸着擦过了他的耳边。
身后粗壮的大树发出吱呀的声响,从树干处断成了两节,轰然倒地。
恐怖的压迫感和来自死亡的威胁让石田智广跌坐在地。
“再废话,老子会扭断你的脖子。”
不死川实弥没有看他,收刀入鞘,带着玄弥径直离开。
走在最前方,听到动静的月岛津没有回头,系统的声音他的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您——】
【锚定稳定度: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