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艳鬼求生指南 > 10. 千工之床
    “世间多是薄情郎,这柳姑娘嫁的夫婿早已有了外室子,娶她不过是图她的嫁妆罢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是你为了自己的私欲介入了别人的因果,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你所图的不过是自己心安罢了!”

    “你们在此说我,难道就没有自己的私心了?你们当真是来救人的?你来这里不过是想拿到你想要的东西罢了。”

    她的目光扫过茯药,又落在宣怜身上,忽然轻笑:“怎么?拿到手中了,不向我道谢?”

    “你说什么?”难道她知道她已将灵力吸入体内?可是这本就是她的东西!

    宣怜正要开口,却见她一身红衣,左指轻弹,十二根木柱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生门与死门相碰撞,收门与长门相交融,化成一道新的结界,将他们笼罩其中。

    结界之内,时间宛若静止,坠落的花瓣都凝结在半空。

    “这结界名为‘四时轮’,能见到你这一生最害怕的错。你们在嘴上说着别人,不如去看看自己的心。”

    随着她抬手一指,宣怜的眼前便出现了在太素山历练的情景。

    彼时她修为卡在瓶颈期,已数年未曾精进。秘境之内被人半路截了储物袋,身上皆是伤痕,境界未增反退。

    而在太素山试炼的都是各派拔尖的弟子,她便一时起了歹心,本着大家都不吃亏的心思,在树林中洒了一些本门秘药。

    只是还没挑选到落单的年轻修士,便被掌门开了传送符送了回去。

    后来才得知,那日的太素山秘境成了不少佳偶,当然也少不了浓厚的兄弟情。

    “是你下的药?”道君眼神发冷,面色不善。

    “难道你也中招了?”眼前的镜像流转,道君挥手打散。

    “当年你也在太素山?”想来也是,那几年杰出弟子基本都参加了试炼,只是他撤的这么急干什么!她还没看清具体的画面。

    “你为何不受影响?”红衣女子不可置信的怒斥道。

    “因为我不曾有背心之事。”他取出长剑,一剑斩断了她的身体。

    结界之类,阵法开始崩塌,只有凄厉地声音依旧在耳边流转:“不曾有过?何其可笑,总有一日你会因罪孽深重而死!”

    结界碎裂成数道光点,一面镜子掉落在他们面前。

    “这是凡心镜?”宣怜从石板上捡了起来,看来这个镜子是用来维系法阵的基石。

    “道君知道他有什么作用?”

    “可见心魔,可见人心全貌。”他伸手接过,将镜面对照着她的眉眼。

    宣怜伸手将它推了回去:“道君,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一个残魂哪有什么人心可照的?”

    他将镜子收进怀里:“你说的对,等你有心的时候,自然可以用上。”

    “道君称自己未曾有过,可曾杀过不该杀的人?”

    “我所杀的皆是背义之辈,该死之人。”

    “那欺你,辱你之人呢?”宣怜缩成一团趴在他的广袖中。

    “自不会放过。”

    想来也是了,之前她所行之事,确实触了道君逆鳞,难怪要杀自己泄愤。

    “你生前去过太素山试炼?你是何门何派?生前是何人?”

    “现在道君不觉得我是妖魂邪物之流了?”

    “你又想被炼丹了?”他将她从袖子中拉出来,提着她的身子在眼前晃悠,想从一团黑雾中分看清楚。

    “道君您别看了,我怕你眼睛瞅疼,都看不出来我的长相。”她现在就是一团雾,连亲妈都不认识。

    “你到底是谁?”

    “我不过就是一个小门小派的修士,不幸出了点差错,死在秘境中罢了。每年在秘境中死了那么多人,道君都要一一过问?”

    “你是不是去过合欢宗?”不知她是不是听错了,为何他的尾音有些沙哑。

    “合欢宗?那种门派我一个女子哪能随便去的?若是不小心被人抓去采补如何是好?道君此问是不是生了心魔?之前被人抓进了洞府之中?”

    闻言,他的双眉紧皱,捏着她的手指发紧。

    “若是未曾去过,你哪里来的合欢宗秘药?”

    “秘药?想来道君是清风明月一般的君子,没去过地下暗市?别说合欢宗秘药,连合欢宗女修都有。”

    暗市之中,只要你出的起价,什么都能买到。

    他紧扣她的手指一松,宣怜从新跌回了衣袖。

    几人从结界中出来,屋内的拔步床已裂成数块。

    茯药看着眼前景象,叹息道:“柳姑娘未出嫁时总盼着出嫁,怎料如今却被自己的陪嫁缠上了命呢。”

    话音刚落,碎裂的木板突然震颤起来,离魂从木胎中钻了出来,渐渐传出女子断断续续的哭声:“是我爹,是他害了我!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我的!”。

    “柳小姐,此话何意?令尊不是一向待您亲厚?”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只能让真凶伏法,来告慰亡灵。

    “亲厚?都是他装出来的样子,我们柳家每一房都要献祭女子给床灵,我妹妹便是不小心发现这个秘密,死在我前头,我知道这陈家公子养了外室,但是又如何?只要能救我命,嫁谁不是嫁呢?可是我依旧没有逃脱....”

    “柳家乃木匠宗师,为何要与妖灵为伍?”

    “若不是与灵物为伍,他又怎能成得了宗师?”

    “此床可吸人精血为生,也可反哺灵力于人。技艺之力让骨血至亲成了贪婪禽兽。”

    “此等秘法,柳家一介凡人又如何得知?”道君凝神问道。

    “我曾见....”她话还未曾说话,便被一张符纸打散在半空中。

    “你们在做什么!”宣怜气愤道。

    这几个修仙门派的人怎么一出结界就开始招人厌恶!

    “她便是困住我们的邪物?你居然与此等邪物为伍!”冶山宗的几个结丹修士面露鄙夷。

    这些人不就仗着修为高点,人多点,搁这欺负人是吧?

    系统给她的青萝云伞还没有用过,今日正好试一试。

    宣怜祭出法器,虚空勾勒出数道音波纹,形成阵基。

    随后执伞划过半圈,阵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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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开始响起阵阵音鸣,音波所过之处,器物齐齐断裂。

    对面众人只觉一阵气血翻涌,耳中似涌入千种声音。

    赶忙将自身灵力逆行,封住耳旁经络。

    “道君,动手啊,杀了他!”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强烈的威压,方圆百里之内鸟雀都没了声响。

    这是....元婴老祖!

    结丹与元婴虽只是一境之隔,实力却千差万别。

    “师父!”几人齐齐行礼道。

    看样子来的是冶山宗门派长老。

    他随手一挥,幻音阵瞬间分崩离析。

    “哪里来的残魂碎魄?敢伤我徒弟?”眼看着他的威压寸寸压下,宣怜全身痛的似要裂成粉末。

    她的魂魄抵挡不住的挤压变形,最后宛若一张薄纸,随时都要消融。

    道君走上前挡在她的身前:“焚阳真君,她尚年幼,不谙世事,还望能放她一条生路。”

    “年幼?若是年幼便能错而不罚,何来法道清明?小小年纪便心思歹毒,杀同道盟友,岂能留她?”

    “她本是我同门师妹,因救同门才不幸身陨,如今只剩一道残魂,师门也在为她寻求复生之法,还请真君容情。此事我回去必然禀告师门,对她有所惩戒。”

    “我与你师父也是旧识,此事暂且算了,若他日她再行事无状,不会再留情面。”

    眼看着几人离去,宣怜瘫坐在地上。

    “现在知道怕了?”他将她托起放在袖中,眼眸在她身上轻扫。

    “总有一日,我能把这个什么老祖打趴下!话说你为何救我?”

    “留着你还有些用。”她虽实力不济,却依旧要为旁人撑腰,当真会是杀她的凶手?若不是,为何九法天珠会在她这里?

    幸亏在小结界里得了她散落的灵力,不然这次她真有可能会没命,不对,应该叫没魂。

    他们准备离开时,正好瞧见茯药正在带官兵查封柳家,想来柳家那些冤死的亡魂也能得到安息了。

    “你们这就走了,不在这里多留些时日?我还没有尽到地主之谊。”

    “也在陈府叨扰了许久了,再不走怕要惹人嫌了。”宣怜在旁边笑道。

    “怎会,我家陈大人向来慷慨,不会这般小气。”

    “好,好,我们知道你家大人的好了,不知二人准备何时凑成好字?”

    “你莫要与我取笑了,大人对我无意。”茯药低眸道。

    “这世间对于女子而言,向来苛刻。姑娘比之男子都毫不逊色,何必在意一时之情。”

    “今日一别,不知何日相见,愿能与你们有再见之日。”茯药盈盈一拜,既有女子温婉,又有男子侠气。

    “今日是怎么回事,我瞧着太医一茬一茬的进屋里给陛下诊治。”

    “何止太医,我瞧着道术坊的人也来了...陛下可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

    “听闻陛下身上...长出了鱼鳞!”

    “你们几个嘴碎的,是不是命不想要了!”领侍太监厉声斥道:“都拖下去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