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三天手札(探案) > 5. 青出于逐(5)
    王捕头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四周寒气如有实质地顺着他的小腿蔓延上脊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三天蹲下身子平视尸体,抬起尸体的手臂,揭开一层层的衣衫,在红色吉服的袖口内侧,有两排用深褐色的液体写上生辰八字。三天用手捻了捻,干硬中带着油腻感,也是血。

    “阿婴,有什么奇怪的吗?”三天抓着袖子问道。

    阿婴见状上前两步,也蹲下身子,深吸了两口气道:“有点酸。”

    “酸?”周渊仔细嗅了嗅,什么也没有。

    “阿婴是大夫,对味道比常人敏感。她说的酸,应该是茜草之类的味道,是刚染过的原因。且这衣服布料一般但质感柔软,应该是新织的,赶工做出来的。你们老爷前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

    代安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怎么什么事情都冲着自己来了。他是知道一些内情,可到底能不能说,说了会不会死这些问题一个个在脑子里盘旋,最终脸色惨白的代安只能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阿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见他脸色难看,还以为他病了,拉着他要给他把脉。

    三天也没继续追问,而是用匕首将死者的衣裳划开,小心翼翼地揭开粘连的地方,露出腰腹处的伤口。她用醋简单洗去血迹后,露出了伤口的真实面貌。

    伤口呈现较小的梭子型,自中间向两侧开裂,用手合拢的时候是一条线,没有其他的破损,应该是匕首之类的利器造成的。且创角两侧都是锐利伤,所以应该是双刃匕首。

    “把你匕首给我。”三天头也没抬地将手伸向周渊。周渊知道瞒不过她,将袖子里的匕首递了过去。

    三天用细竹签和薄木片探入,大概测量了创口的长宽,又用木片对比了周渊的匕首。她举着手里的匕首和手中的木片,转过身,无奈地对周渊道:“这不还是你嘛。”

    “不是我!”

    “不是你,你出现在案发现场,不是你,你用匕首扎人家。”三天继续刺激道。她当然知道不是周渊,先不说窗框上的疑点,就这伤口也不对劲。她只是很不爽这两人请自己查案还想拿自己当替罪羊,而且这周渊身份神神秘秘的,让她更好奇了。

    王捕头知道瞒不住了,拉着代安,三个人将那天的情景讲了出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夏日里天亮早,丫鬟夏花本来早早起来准备伺候王云舒起床。没想到,一起身就发现四周天旋地转,她赶紧将赵嬷嬷叫来说明。赵嬷嬷也慌了手脚,昨晚的事情刚过,丫鬟生病事小,误了王云舒梳洗可不行。

    两人只能把今日不当值的春英叫起来。春英性子好,平日里也得王云舒喜欢,二话不说就接替了夏花的活计。、

    只是今天王云舒有点奇怪,她一大早红着一双眼,说有要紧事要找沈逐。可沈逐下过禁令,没有命令谁都不能进入书房。

    春英毕竟是丫鬟,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去敲门。谁知道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屋子里居然一点动静没有。

    她也不敢再上前,只能又去禀报王云舒。最后王云舒只得让小厮代明代全去强行将门撞开。

    谁知,门还没开,房屋后面就有人叫嚷起来“有贼啊,抓贼!”

    王云舒立刻把护院和小厮都叫来,去围追那贼。果然在院墙后面的夹道里,一个黑衣人正跃跃欲试地要逃跑。众人乌泱乌泱地围着那黑衣人,王云舒和几个丫鬟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夹道旁边看着。

    那贼人身手极好,三下五除二就将护院打倒了,还站着的都畏惧的不敢上前。黑衣人见他们不敢再阻拦了,一把将身旁的一个小厮抓过来,扔西瓜一样扔到了人堆里。有人想把人接住,有人想躲,一瞬间人群乱作一团。贼人见状转身准备跳上围墙离开。

    突然,一根细小的杆子从身后飞来,正中贼人后背,贼人吃痛,卸了力气,紧接着腿上一软,跌倒在地。

    家丁见状一哄而上将人压住,用绳子捆了,扒下面罩一看,居然是前几日新来的家丁周渊。这时候,王云舒才想起来去书房里查看,接过刚刚进入内室就发现沈逐趴在书案上,已经没气了。

    这时,春英大着胆子和家丁在周渊身上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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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还带血的匕首。

    “春英?”三天忽然回忆起之前在王云舒身旁见到的两个丫鬟。

    “对对对,那个戴白玉簪子的就是春英,青玉簪子的叫夏花。”代安回答道。

    “她们是跟你们夫人一起嫁过来的?”

    “不是,夫人的陪嫁只剩夏花和赵嬷嬷了。春英是因为梳的一手好发髻,王府那边送来给夫人的。”

    “我知道了,继续说。”

    王云舒见沈逐死了,又在贼人身上搜到了凶器,让人赶紧去报官。王捕头来到后,就见王云舒背倚在丫鬟怀中,痛哭欲死。

    她命人将东西一股脑都给了王捕头,并嘱咐他尽早结案,好让她夫君早日入土为安。

    王捕头知道沈逐身后牵扯着庞大的关系网,早结案对他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于是将捆成粽子的周渊带回了县衙交给县令高世恩。

    “明镜高悬”牌匾下,高世恩高坐明堂,见周渊被捆着也不下跪,心中一怒,惊堂木一响质问道:“你这小贼,杀人不说,还不敬公堂,藐视王法。”

    左右衙役立刻执起杀威棒,两个上前压着周渊,强迫他跪下。

    “你这小吏不审案就草草结案,简直草菅人命。”

    高世恩闻言大怒,他自诩不是好官,但这回人证物证俱在,还被人骂草菅人命那也太侮辱人。当下要衙役取来笞杖要打。

    “你可知道我是谁。”周渊脸色阴沉,身子紧绷,像头随时准备暴起的豹子。

    高世恩怒极反笑,他站起身子,将两袖一震,抱拳向着虚空一点,胡子一抖,大义凛然地看着这个嚣张的犯人说“你犯的是杀人罪,王公贵族与平民百姓同罪,你还想以权压本官不成。”

    这套说辞高世恩私下里演习过许多次了,只是一直都没机会在人前展示,今天终于让他演上了。

    “大,大人。”一旁的主簿却看出了不对劲,压低声音对着高世恩道:“大人,他腰间似乎有块牌子。”

    “牌子?什么牌子,拿上来。”高世恩一指,衙役立刻解下周渊腰间的令牌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