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可爱鬼缠上了怎么办? > 21. 你先说
    桃木桥连接两地,如要回山庄,必定要从此路经过,他现在动不了手,见人一面也是不错的,就算那道士想拿他们如何,也得考虑一下,这处人多眼杂。

    这可是二十一世纪,搞封建迷信要被抓起来,做思想教育的。

    白绒眨着春似的眼眸,有些疑惑道:“黎戈,我怎么感觉不对,水鬼见不到,阿妤也没找到人。”

    好似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循环,时间不会因他们的止步而停止,一天半的时间他们真能做到么。

    黎戈被白绒一语点开不少,何必执着于一个道士,一个工具人罢了。

    他们要扳倒的目标是老板,只需要一些有力证据,就可以替死去的人报仇雪恨,按他之前所想,请煞邪神,这老板若真敢为,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开口应道:“嗯,应该先找阿妤,她离老板近,总会抓到一些把柄在的,光是请煞邪神惹出的人命就够他在里面吃一辈子。”

    “可阿妤她真的会帮我们吗?老板不是他的丈夫吗?”白绒脑袋一歪,有些想不明白。

    “……”

    黎戈沉默了半晌才道,“那就赌她到底爱不爱水鬼。”

    白绒又说:“可她要是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如何死的,还变成水鬼……”

    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未知,更别提令人闻风丧胆的鬼,以雾山庄赚得盆满钵满,想必阿妤的日子过得也快活,论弊论利,到头来还要赌她到底还爱不爱。

    黎戈没再出声,白绒说得对,人性本就难猜,水鬼却说阿妤每日都会在那石椅上待一会,可那石椅若常有人来,为何缝隙里的污垢和青苔,无人搭理。

    他怕这一切都是水鬼的臆想。

    黎戈叹了口气。

    明知道这老板在背后搞这种稀奇古怪的迷信东西,不好直接去帽子局里报案,难解释还是一回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这几日他若真查不出来什么,也只好吃点亏,被当成傻子对待一下,将帽子请过来查,总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真理可比前奏极长的歪门邪道要快,他解决不了道士,不代表热兵器解决不了。

    说白了都是人,多识点邪招也上不了天。

    黎戈这么一想,突然就想撂担子不干了,匿名举报一手。

    在此之前也得找到供养邪神的地方,还是得找阿妤,这么一想,道士就不重要了起来,爱咋搞咋搞,改天送进去踩缝纫机。

    人活着干啥不好,非得整点稀奇古怪的。

    他也怕他的猜想一切都是错的,可老板身上的煞气做不了假。

    柳怀瑾让他相信自己,坚定自我本心的确重要。

    真按水鬼的意思守株待兔,还不如乱走来得快,说不定运气好,在拐角就碰见了。

    *

    “哇——”

    宏量的哭声忽地在这处响起,行人纷纷停步,一个个脑瓜子全往哭声地转动。

    像是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整齐到诡异。

    “我的风筝……哇啊啊啊啊——”有一个小男孩站在一棵桃树底下,扯着嗓子哭得哇哇叫,手里还拿着个风筝线轮。

    有个穿着红色裤衩的超人被卡在了树枝上,空中飘着根线,晃晃悠悠地就是逃不出去。

    “这是风筝?他为什么要内裤外穿,你不是说这是很隐私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看吗?”

    白绒“啊”了一声,目光全集中在那个风筝上,风筝不该跟燕子似的么。

    黎戈干笑两声,他哪里晓得为什么超人要穿红裤衩,只好道:“……嗯,你不要学。”

    他从桥上离开,径直来到小男孩的身边,有其他行人在寻问他的家长在何处,小男孩一个劲的嚎嗓子,嚷得脑瓜子疼。

    黎戈估摸了一下树的高度,这里的桃木大多是从别处移植过来的,树不算高,黎戈伸手抓住树干,单手引体向上,够长了手,扯住风筝往外扔,顺着风的力度飘在了地上,一阵风起,红裤衩超人又重新飞了起来,挂回树上。

    小男孩刚要扬出的笑容和即将脱口而出的谢谢,跟即将搬动食物的兴高采烈蚂蚁一样,“嘎嘣”一下被砸了个半死。

    “哇啊嗷哇——”

    “……”忘了这茬了。

    黎戈手一松,从树上下来,好在这次卡得不高,他一伸手便能够到,这回他长记性了,没直接给小男孩扔在地上,贴心的将线一收,递回了小男孩手中。

    小男孩还算有礼貌地用着哭腔道了句:“呜……谢谢哥哥。”

    他蹲下身来,温声劝道:“这里树多,人多回家再放吧。”

    小男孩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你管我,我就要放哇啊——”

    黎戈:“……”

    爱放不放。

    转身回了桥上,白绒在盯着他看,发问:“他爸妈怎么不帮他取风筝。”他都盯着看了好一会,这小孩是没有爸妈吗?半天都不带现身的。

    黎戈憋了许久,道了句:“不知道。”

    不远处那小男孩哇哇地哭,哭声说停就停,手中风筝一扔出去,大风一起,桃瓣也跟着舞起来,绕着圈打转。

    也是不出所料,风筝“咔”地一声,又给挂上去了。

    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好心被当成牛肝肺,纵使男孩年纪不过六岁的模样,也是该长点教训。

    那红裤衩的超人也不怕自己飞不起来了,围观的行人各忙各的,有了黎戈这个前车之鉴,谁还理这个小男孩。

    嗓子和肺活量倒不错,留着以后吹号子去吧。

    这年头的小孩咋怎么能哭闹,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黎戈还在琢磨呢,被白绒一拽袖子,立马回过神来,只见白绒一字一句道:“我想吃东西。”

    “……”

    前有水鬼,后有饿死鬼的,这日子还用过吗?

    *

    白绒正端着一盘摇摇欲坠地“食物塔”,哼着欢快的小歌,正准备去另一头整点水果点缀一下,再去就食区找黎戈。

    他也不晓得为什么黎戈不愿意和他走一块,是担心食物塌下来吗?

    别看他要倒不倒的样子,他还能往上再垒个“黎戈”,动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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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能力的事情,何必委屈自己的味觉。

    白绒步子走得快,食物塔越晃,在一旁进食的客人,一个接一个的放下手中的餐具,直盯着塔顶要掉下来的寿司,和弹簧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掉不下来!

    快掉了快掉了,终于要掉了,众人心中暗呼一声。

    哎!

    怎么又晃回去,给不少客人都看傻眼了,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这“食物塔”咋跟长条布丁似的,软弹极了。

    “你好,可以借过一下么?”

    白绒从食物塔后头探出个脑袋,这女人好生眼熟,是昨日见过的那个。

    他步子一移,稳稳当当地带着食物塔直奔水果区,昨日黎戈拿的都不够他尝个味,这次他自己做主,怎么说也得吃个快活。

    “我……”

    白绒见人又靠了过来,歪着脑袋问,“怎么了?”

    “你方才将酱汁洒到我衣服上了。”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小,糯糯怯怯的。

    “啊。”他明明有好好的将食物塔保护起来。

    他看着女人白色衬衣湿了一块,上面晕染开了一圈油渍。

    这是要他赔偿的意思吗?可他身无分文,衣服都是黎戈给的。

    黎戈见白绒被缠上,放下筷子就往此处走,“你好,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女人扯了一下自己的下摆,糯着声开口:“我……是我的衣服方才被他弄脏了……”

    “我赔给您,很抱歉对您产生了困扰,收款码给我一下吧。”

    “我……我……手机坏了。”女人颤声道。

    “那您想怎么样。”这是遇见找茬得么,见人这面相也不应该啊,见白绒一脸“不是我干的”委屈样,伸手牵过人,将白绒带到自己身后。

    手指抚过人后脑处柔软的发丝,以示安慰。

    他见女人开口道:“很抱歉,我……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可……”

    女人话说到半截又停了下来,踟躅了一会儿,没道出一点音节。

    他叹了口气,自己这张脸在网络上颇有辨识度,成年以来一直有投身于公益事业,去年因去某地探险,却意外救助了数十困于山区无法就学的孩童的一则视频,被送上热搜挂了好几天,还因此得了个奖,视频被大量转发,也算走红出圈了。

    看眼前女人欲言又止,目光游离,瞧着四周在防备着什么,黎戈平静道:“有话便直说吧。”

    “抱歉,我……我昨天看见你的时候,便想找你的,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女人越说越哽咽,不知情况的客人走过来询问情况,在此处谈话的确不方便,黎戈只好先带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再谈话。

    黎戈再次开口道:“说吧。”

    “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帮帮我吧……”

    女人话还没说完,便原地下跪,地板“吭”的一声,黎戈面露难色,伸出有力的臂膀将人扶起来,缓声道:“你先说。”

    女人站起时,应动作向上跑去的长袖衬衫,露出一段精致小巧的手腕,上面俨然青紫红痕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