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可爱鬼缠上了怎么办? > 24. 白衣裙
    白绒打了个哈欠就往上飘,今日着实太累鬼了,晕头转向的,若不是黎戈承诺回去多给他三箱薯片,他才不乐意干。

    仗着自己能穿墙,直线飘过去还不用绕弯地感觉不要太好,就是容易碰见点尴尬的事情,他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人类喜欢在水里卿卿我我的。

    他直直穿过一面白墙,上回他来时所留下鬼火还在燃着,哦,他忘记收起来了。

    怎么没看见水鬼?

    白绒脑袋一歪,直直往下沉去,不是说不喜欢待在下面吗?视线随着身体的下沉而变低,角落的木板床都变得高大起来,眼前一黑,便到了底下,黑乎乎的一片,只有顶处角落通风口偷溜进来几束光线。

    这里的几处鬼火他倒是记得收了,难怪愈发困倦,原是鬼火不停在耗着他的能量,他还以为是想以前的事情想的。

    白绒没见着水鬼,他试探性喊了一句,“乐云帆?”

    “王……”

    他听见了极小的一声,为什么要学汪汪叫,他不理解地顺手甩出几团鬼火,四周徐徐亮起,他也敏锐察觉到了此地与昨日的不同,多了许多的红线和黄符,还有恶臭腐败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视线左右地飘,才瞧见了缩在角落里的水鬼。

    原本莫约八十厘米宽的淡蓝清透的团子,此时缩水了将近十倍,真成蓝色小团子了!

    小小的一个圆球,两只小圆手垂着无精打采样子,焉巴极了。

    他飘了过去,停留在水鬼面前,小心翼翼地将蓝团子捧在手心里,触感润滑颇有弹性,好想揉捏一下!

    白绒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王……我看见阿妤了……”

    *

    早上出了个大太阳,将泥泞的土坡晒干不少,不会再像早上“爬楼机”那般,原地“滑铲”。

    阿妤走在黎戈前头,步子放得慢碍于一身白衣,小心极了,还是无法避免泥点沾上裙摆边。

    女人皱起眉眼,神色不虞,黎戈在后头自是看不见,瞧人扯着白裙子,他猛然想起走廊地那几幅画,里头都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占据了一块角落,处于视觉的中心点,四周桃花都为她而漫开一片粉。

    “你喜欢穿白裙子啊,见你的这几回就没见过其他衣服。”黎戈步子走得慢,折了根枯枝,“哒哒”地让其在地上顺着他的脚步不停地走,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小洞,还算□□。

    阿妤脚步慢了几分,连摇动裙摆也跟着钝起来,凝空一滞,好似想起了什么来,颤着的声音夹带着几分苦涩,“不算是,但是我爱人喜欢。”

    听见“爱人”一词,黎戈眼中浮现一抹笑意,孙彬和乐云帆想必都对阿妤爱得死去活来,可偏偏她看着又是个怯懦的,夹在中间想必很难受吧。

    拿着枯枝在半湿地上时而拖拽时而打洞的,走山路,除了草便是树,偶尔巨石突现,着实无聊得紧,他开口问:“爱人是指……乐云帆还是孙彬。”

    “……孙彬,他喜欢看我穿,衣柜里清一色的白,上回见了血,费了好几条白裙子。”

    阿妤声音说得低,手扯着身上的白衣,山风一吹,衣袖鼓起,黎戈在她后头,一眼便能瞧见阿妤放至身后的手腕上,青紫的痕迹若隐若现。

    他闻言安慰了几句,还不忘画个大饼,哄人开心,又问:“听说这山庄种的桃花都是为了你种的,你喜欢桃花?”

    阿妤回过头来,眉眼淡淡,比起早上,这樱唇倒是含上了几分血色,嘴边噙着一抹笑意,道:“嗯,当初建山庄的时候,云帆特意藏了私心,知道我喜欢桃花,本来只种了一小片的,后来为了美观就全种上了。”

    他张口就是夸,夸他们情比金坚,羡煞旁人,给女人夸得“咯咯”直笑,笑意在山间回荡起来,空灵诡异,也是这深山老林地莫名其妙听见笑声,可得注意些,莫不要给野鬼缠上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乐云帆。”

    黎戈又接着问,语气随意自在,好似在打发时间,还不忘吐槽这神龛建得如此远,孙彬体力一定不错,要是他肯定就近而建。

    阿妤说得轻快,眉眼也带上几分笑意,回话时,总会回头看向黎戈,道:“大学,同一个系的,接触久了,便在一起了,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我对不起他。”

    “你愧疚了很久。”他附和人的话道,任谁遇见这种事情都难安吧,更何况女人后来还被迫嫁给了一个不爱的人,可黎戈却觉得孙彬爱阿妤,爱得那是情深义重,也可能是他多想了。

    今早他特意找孙彬聊了一会,虽然笑起来憨厚像某种设定好的程序,一提起他妻子,那笑颜却是发自肺腑,所言之话和阿妤所说没几分相似,他一时都不晓得要信谁了,可目前看来,阿妤更有几分胜算一点啊,黎戈眉眼带笑,愉悦极了,马上就能结束了。

    “是啊,那天起我没一天睡过好觉。”

    阿妤有一搭没一搭跟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已走出了极远,连绵不绝的小洞穿成了土色的珠,偶尔鸟惊风而过,落得枯叶数片片。

    阿妤又道:“一想到我要解脱了,我就好开心啊。”

    “你当初明明可以救他。”黎戈说。

    女人声音一下就弱了不少,方才的欢快消逝不见,缓道:“……我怕。”

    “你既然爱他,还怕个刀么。”

    他陪白绒看那些无聊的电视剧时,主角总是可以为另一个人,不顾性命,不顾代价,只为达成目的,这一切支撑着的动力便是——爱之一词,到底是爱让人疯狂,还是那个人只是在找借口,好满足自己的一厢情愿。

    阿妤平静道:“人总是怕死的,爱情能救得活一个人吗?”

    黎戈嗤笑一声,拿着枯枝敲枯木,抖得枯叶若蝶飞,风一卷,好似秋凉天破,而这地愈走愈偏了,道:“说不定呢,那你现在倒是敢带我去神龛所在之地了。”

    “总要有一个结果的,将人送进去,我也能落得一个清净。”阿妤回头看人。

    也是,能对万事释怀的心态少见,阿妤用了五年时间,终于打算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好过一些,何尝不是一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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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和解脱。

    他开口问:“那你以后又要如何。”

    “我爸妈都死了,我也就剩下个弟弟,能怎么活就怎么活,之前攒下过一点积蓄,人不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吗?”

    女人话说得坦然,步子轻轻地踩着枯叶“咯吱咯吱”的声音响彻了这片寂静之地,枯树伏倒,好似拦路鬼,想迈过这处,还需费点气力。

    黎戈伸手拍了拍灰尘,又道:“说得也是,这神龛真当如你所说枯骨遍布,你希望孙彬踩缝纫机还是吃子弹。”

    阿妤脚步一慢,没回头,手里抓着从一旁横伸出来的树枝,鲜嫩多汁的叶子染绿了女人的手心,滴落在衣袖上。

    “你犹豫了,难不成你……”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阿妤开口打断。

    “这又不是我说得算。”

    这也确实,女人想把人送进去,既然进去了,哪能自己的动手,说不定人还没打爽,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噢……平日里孙彬喜欢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就没问过为什么。”

    黎戈继续跟人闲聊,毕竟这荒山野岭地,空空荡荡地渗得慌,若是没个人伴还是有点吓人的,黎戈伸指一扶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

    “他爱财如命,能做出这些事来我也不意外。”阿妤轻笑一声。

    黎戈“啧啧”两声,开口道:“说来也怪,今天早上我回去一查,发现孙彬的爸妈接二连三的去世了,企业被他舅所接管,结果没几天,孙彬他舅也死了,怎么没听你提这件事,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女人闻言一惊,站在原地回身驻步,紧抿下唇,好似受了惊的兔子,眼中惊恐欲溢出。

    “啊……我……我不知道,孙彬他没跟我讲过。”

    他开口发表自己的见解,手指搭在下巴处,一板一眼道:“我觉得像是被报复了,孙彬整天搞这些旁门左道,你说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才导致的又或者是什么杀人犯,你说呢?所以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孙彬啊,刚好家破人亡。”

    “那我……我……”阿妤闻言吓得结巴,她可是孙彬的妻子,怎么可能逃过一死呢,听这话,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是人都会怕死,她也不例外。

    黎戈突然哈哈大笑,像是逗人逗得开心了,憋着一股气道:“怕什么,你早点跟他离婚,不就没这事了么,都走了这么久了,还没到吗?”

    阿妤小小地“嗔怒”一下,重新迈起步子,左瞧右瞧地,道:“快了……就快了,我记得有棵‘拐杖树’在那附近的,挺好认的。”

    他笑着问:“你马上要解脱了,开心吗?”

    “当然开心,我期待这一天好久了……”阿妤“嘻嘻”两声,回头看人,头一外,辫子也跟着歪,浅笑盈盈地。

    “这么长一段路,你居然记得住。”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仅仅来过几回便能记住。

    阿妤“哼”了一声,颇有几分少女的娇气:“我可是山里长大的,当然记得住。”

    阿妤突然开口道:“你看,就在前面,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