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公主她想登基 > 50. 第 50 章
    这个时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武崇训道过些,就把那热水接过来了。

    李裹儿喝了几口热水,勉强咽了下去,感觉喉咙处都好些了。

    她沙哑着声音开口:“多谢了。”

    “唉,不必。”卫娘子也是可怜她。

    这对小情侣不知道是怎么落难来的,也没个父母长辈在身边,真是可怜。

    “娘子,怎么了?”卫大郎也过来了。

    “天太冷了,八娘病了。”卫娘子给卫大郎解释。

    卫大郎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卫娘子见自己夫君神情不好,忙问:“怎么了?”

    卫大郎拉着卫娘子的手,说道:“娘子,我们这支队伍里面不止是八娘,许多人都病了。”

    卫娘子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只道:“这天气也太无常了。”

    “不是。”卫大郎焦急解释:“大家都说,这不会是瘟疫吧?”

    这话如同重锤一样落在每个人的心中。

    瘟疫?

    洪水过后的确是容易爆发瘟疫,可是大家都是抱着侥幸心理,总想着不会落到自己的身上。

    瘟疫这种东西谁听了不害怕?

    这可比打仗死的人都要多。

    “娘子,你还怀着身孕,你还是先过去吧。”卫大郎劝她。

    卫娘子立刻就朝着李裹儿这边看过来了,丈夫说的话,只怕八娘也听出来了。

    她怕八娘不开心。

    李裹儿的确是听出来了。

    她生病了,说不定还是瘟疫。卫大郎怕卫娘子和她接触,因此劝卫娘子走远些。

    但是这也是人之常情,这家人还算是不错的了。

    李裹儿对着她笑了一下,才说道:“卫娘子先过去吧,免得我把你也传染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听到李裹儿这样说,卫娘子更加愧疚了,可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应了一声,然后就往远处去了。

    卫大郎尴尬地笑了笑,也过去了。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李裹儿在武崇训的背上,忽然说:“你会不会也把我丢了。”

    武崇训走路的脚步不停,只温声道:“不会,而且你不是瘟疫,你只是风寒,很快就会好的。”

    李裹儿趴在他的背上,说不出话来。

    他的背那样温柔,那样可靠。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偏偏是武崇训呢?

    她永远都忘不掉当她得知自己的驸马背后勾结李隆基时的心情。

    那是她付出了真心的家人啊,怎么能背叛她呢?

    她最初出嫁时就清楚他性子清冷,只当他是性情如此,谁知他如此寡情,枕边人都可以背叛。

    这样的人,这样一个没有真心的人,为什么在失忆之后就不一样了呢?

    武崇训走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有温热流出。

    那是眼泪。

    他忽然明白。

    这个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背着她一路向前走着。

    路好像很长很长,走不完似的。

    但是他会走出去的,带着她一起走出去。

    ————

    雪越下越大了,最开始只是零星的在空中飘落,到了后来一片接着一片。

    直到现在变成了鹅毛大雪。

    地上的积雪也存一寸长到了小腿中间。

    每迈出一步都格外的艰难。

    好在还有前面的人在开路。

    李裹儿趴在武崇训的背上,她的头上和身上都落满了雪。

    她生病了的唯一好处就是,身上感觉不到冷了,而且还发烫。

    武崇训感觉自己背了一个火炉在走。

    不行,她越来越热了,再这样下去,会烧坏的。

    武崇训把她放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脸。

    李裹儿晕晕乎乎的,只感觉有人在打自己。

    谁啊?这么大的胆子,连公主都敢打?

    “放肆——”李裹儿想要大声呵斥,可是一出口声音却软绵无力。

    她勉强着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武崇训。

    她抬起手来,却没有力气,只好放弃了这个动作,笑道:“是你啊,就算是你也不能打我啊,你小心,小心我罚你......”

    武崇训有些无奈,这是烧糊涂了吗?

    “别睡,不能睡。”武崇训一边叫着她,一边将雪捧起来,弄了一些盖在了她的额头上。

    李裹儿只觉得冰冰凉凉的好舒服,身体都没有那么难受了。

    “武郎君,你上次画的那幅画不好看,你画我呀,你要是不画我,今夜不许到我房里来。”她记忆恍惚了,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呢。

    武崇训捧着雪的手却一顿。

    五郎君?什么五郎君?

    谁是五郎君?

    为女子画像,除非专业的画师,只有她极其亲近之人才行。

    这个五郎君是她极其亲近的人吗?

    亲近到都能为她去画像了。

    而且,什么叫做今夜不许到她房里去?

    那个人,去过很多次吗?

    武崇训低下头,凑在她的耳边问道:“五郎君是谁?”

    武崇训却见她笑了起来,她说:“武郎君当然是夫君啊。是阿婆给我的夫君。”

    “那九郎呢?九郎是谁?”武崇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了,他好像不受控制的就问出了这句话。

    “九郎?”李裹儿记忆混乱,她分不清,“九郎是谁啊?我不认识啊。”

    武崇训只感觉心口处好像被蚂蚁咬了一口,那样轻微,却又不容忽视。

    他问:“你还有多少情郎?”

    “你吃醋啦?”李裹儿却很欢喜,“没有,都没有,只有你一个,夫君。”

    武崇训听不得这扎心之言,他怕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掐死她。

    什么五郎君?那是她阿婆给她寻的夫婿?那我呢?那九郎呢?

    九郎对她来说是什么?

    是她同那个五郎君说话时都要否认的人吗?

    她的闺房,那个人也进去过吗?

    他们是怎么画画的?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情意绵绵吗?

    武崇训抱住李裹儿的头,低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没有什么五郎君,谁都没有,这里只有我,八娘,你现在只能依靠我。”

    八娘,你只能依靠我。

    所以你不能离开我。

    你既然同我私奔,那肯定是不喜欢他的。

    既然不喜欢他,那就不要回去了。

    ————

    武崇训一路就这样背着她,偶尔停下来休息一下,歇一会了之后又继续上路。

    大雪丝毫没有要停止的迹象,越下越大。

    下到河水结冰,下到天地之间只能见一片白色。

    除了他们行走的这些人之外,这个天地安静到没有任何的声音。

    李裹儿的病情没有好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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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用雪敷过了之后没有那么滚烫了。

    这些人之中,有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有的人撑不住,已经被远远的落下了。

    等待着他的,除了死亡之外没有第二选择。

    就这样跟着走着,直到积雪到了小腿弯处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

    柳西县。

    武崇训抬头,看着城门上写的这几个字。

    这是一个很小的县城,它一面临水,三面修着城墙。墙是土墙制成,不过高两丈左右,城外有护城的沟渠,但是此时这个沟渠里面的水已经全部都结了冰。

    但是它的城门看着很厚实,城门的上方还有门楼。

    此刻这个门楼上就有人在瞭望,看到有这么多的人来了,赶紧跑出去通知上司。

    不多时,城门开了一个小口。

    有十几个士兵在城门口处。

    平日里,这里最多两个人,可是现在周围到处都受了灾,加派了人手。

    人们自觉排着队往里面走着。

    有的人进去了,有的却被拦在了外面。

    李裹儿这个时候有些力气了,她抓住了一个被赶出来的人,问道:“你们怎么没进去?”

    那个人满面愁容:“县官只许那些有路引的人进去,我们逃出来的时候路引早就弄丢了,哪里还进得去。”

    李裹儿的手不由得松开了。

    她看着那个城门,明明那么多人都进去了,可是这一道路引就拦住了她。

    她没有路引。

    若是这个时候过去表明身份的话,能不能进去?

    可是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一切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而且洛阳离这里这么远,洛阳城里面丢了郡主的消息不一定这里会知道。

    最重要的就是,阿耶阿娘不知道怎么样了。

    如果他们有事的话,东宫不稳,那她这个东宫郡主现在出现会不会被那些暗中谋划要动东宫的人抓住当做筹码?

    她还不能出现了明面上,起码现在不行。

    必须要清楚东宫的情况了之后才行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当时情况危急,阿耶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我们,我们进不去,就不进去了。”李裹儿趴在武崇训耳边说。

    武崇训也是这个想法,但是他想的确是不能明着闯进去,但是他可以在外面等。

    等埋伏到两个合适的路引了之后再进去。

    现在的路引上面所写的东西不过是基本的身份和籍贯信息,以及体貌特征和出行原因,想要冒充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好。”武崇训背这李裹儿到了城门外临时搭建的草棚处。

    还好这里的县官没有关闭城门拒绝进城,也还在城门外让人搭建了草棚,好让人还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做的不算太绝。

    草棚处堆满了人,除了他们跟着过来的队伍之外,还有之前就到达了这里却进不去的人,也有后面陆陆续续增加的人。

    这里一股子难闻的异味。

    这里的人大家都自顾自的坐着,谁有没有闲心多看这新来的人一眼。

    他们没地方可以去,只能缩在这里看能不能等到那些当官的发发善心让他们进去。

    武崇训找了一块空地,将李裹儿放到了地上,拉来了一些草,堆在她的身边。

    这里别的东西没有,这种干草还是有一些的。

    李裹儿靠着墙,慢慢的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