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对聋子唱歌有何用意? > 76.怪癖
    江堪下定决心要以一个正面的全新面貌回去见她,但还是在关市不可避免地滞留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杨穗瑜看起来比他还着急。

    杨穗瑜:“大哥啊,我姐都快被那个精英男骗婚了呢[微笑][微笑]你还回不回去了?”

    江堪:“?怎么可能?我们还没有分手呢,你姐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杨穗瑜:“第一,你们已经分手一个多月了,第二,民政局可不管你这的那的。”

    江堪:“我现在还在老家处理事情,估计也没这个精力了,我相信你姐不会这样的,就算是分手一个月,也没有直接订婚了的道理,别捉弄我了。”

    杨穗瑜:“算了,算了。我多余说这一嘴,等你收到请帖的时候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再见]”

    江堪:“我不相信她对我没有感情了,但我现在确实需要花点时间处理事情,不然我也没脸回去见她。”

    杨穗瑜发现自己在对牛弹琴后就不再回复了,江堪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开这样无聊的玩笑。

    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更像是分手之后的倦怠期,对一切事物感到失望,但并不是不爱了,只是告别了曾经那个只懂得冲动行事的自己。

    曾经的江堪太懵懂无畏,太小看现实了,不知道认真经营一段感情不是付出热爱和金钱就足够的,他必须要给出保障和未来的希望。

    但时间从不会为了人的困顿而停留。

    如果她真的要结婚怎么办?这个问题他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他或许又会变回莽撞的自己,冲到婚礼上当众抢婚,或者变成绝对的理智,等待她结束这段连基础感情都不具备的婚姻后,回到自己身边。

    没出息。想到这里江堪自己都笑了。

    孙茂骂的没错,他真没出息。

    自从杨心柠和裴曜订婚的消息正式传开了以后,杨家祥和尹汀兰自然要对这位全新的女婿考量几番。

    杨家祥有些困惑:“怎么,之前咱们女儿不是还和姓江的小伙子谈得好好的吗?”

    尹汀兰:“我看这样也挺好,至少小裴有着正经的工作,你和裴辉也算是有交情,他们家是体面的人家,比无亲无故的酒吧混混好多了。”

    杨家祥:“唉,这孩子也是可怜,母亲走的早就算了,现在他爹去世了。”

    两位从杨树兴那得知了江堪的家庭琐事,好在网络上的舆论暂时没有通过亲戚的口耳相传传到他们耳边。

    尹汀兰:“这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不只是柠柠,瑜瑜也是,以后咱们女儿的结婚对象只能是体面人,对方一定不能是无依无靠的。”

    杨家祥沉思:“……现在不一样啦,不能以家族和社会关系的旧体系评判一个人了。”

    尹汀兰有些不满:“哦?之前你不也对小裴印象不错吗?在安市的时候,你分明也看见了柠柠前男友的样子,怎么一下子转变态度了?”

    “家族盛兴的家庭未必能培养出品格健全的孩子,独立长大的孩子也未必有性格缺陷。”

    尹汀兰笑道:“学校里教书的那一套,在现实中总是站不住脚,老一辈看人的眼光还是有道理的。”

    他抬抬眼镜:“如果一味跟从婚姻的评判,那我们当初是走不到一起的,你忘记了吗?”

    尹汀兰不语,他们当年确实没有得到两家任何一方的祝福。

    杨家祥眉头紧锁,一种敏锐的直觉总在暗自让他警醒。

    “有点不放心,这个周末我去安市看看柠柠吧,正好和小裴再见一面。”

    “你身体不好,别折腾了,连正式的婚期都没有定,年轻人再冲动也不会过于随意的,起码要半年之后才会有下文。”

    “没事的,你就不用去了,留在家里吧,过段时间大哥要请我吃饭,你替我参与一下好了。”

    杨家祥比谁都在意女儿的幸福,他说做就做,当天就购买了车票,后天就来到了安市。

    裴曜知道老丈人要来,十分热情地招待了他。

    但杨心柠要加班,他们见面的时候只有彼此二人。

    饭局当天,杨家祥儒雅依旧,裴曜的笑容精致到充满虚假。

    裴曜拿出一盒贵价普洱茶,递到杨家祥面前。

    “伯父,知道您不沾烟酒,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杨家祥一笑,摆了摆手:“你不用和我绷着脸的,别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成为一家人,就算我们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你也不用如此客套。”

    裴曜笑道:“哦?伯父平日里喜欢和学生聊天吗?”

    杨家祥:“哎,一半一半吧,我喜欢带着问题和热情,沉浸于思考的学生,不太喜欢为了争名逐利,善于在老师面前表现自我的学生。”

    “哈哈哈,可惜伯父研究的学科和我的专业大相径庭,不然我们一定很聊得来。”

    杨家祥收起笑容,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水。

    裴曜微微蹙眉,杨家祥此行绝不是为了闲聊来的。

    “伯父,您不只是想来看看女儿的吧,是来考察我的?对我不怎么放心?您和我父亲不是老相识了吗?”

    “谈不上相识,只是当年还是邻居的时候下过几次棋而已,说真的,你爸爸棋品不太好,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他在你身上投下了很大的期待吧?”

    裴曜端茶的手微微一抖:“……这说明不了什么吧?哪家父母不盼望儿女成才呢?”

    杨家祥轻轻摇了摇头:“这不一样,正所谓过犹不及,和下棋是一样的,过度在意布棋摆阵,往往会误了真正决定输赢的时机。”

    裴曜:“……您对我意见很大吗?是我的学历?职业?还是我的外表让您不满意了?”

    杨家祥收起和蔼可亲的面容,眼神瞬间凌厉。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柠柠未来一定要做人工耳蜗,你是支持还是反对?”

    裴曜一怔:“她很抵触这个手术啊,我一直以来表达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她不会提出这个想法吧。”

    “别说这些,你支持还是反对?”

    “我应该会反对,因为我知道,这不是她真正的想法。”裴曜镇定自若道。

    “哈哈哈。”杨家祥又笑了起来,“随便问问而已,吃饭吧小伙子,别想太多了。”

    裴曜立马赔笑,端起茶杯给杨家祥敬茶。

    两人继续动筷,仿佛刚才的焦灼从未发生过。

    杨家祥表面若无其事,实则已暗自为这段关系打下了不可延续的定论。

    此时,守在老家关市的尹汀兰刚来到大哥杨瑞康组建的家庭聚会现场。

    杨树兴:“婶婶来了,今天二叔没来吗?”

    尹汀兰:“去安市看女儿了,今天赶不回来。”

    杨树兴笑道:“原来是这样,这么多年了,二叔果然还是最关爱堂妹呀。”

    尹汀兰笑着打来几个招呼后,在饭桌前落座。

    不知为何,她感觉今天的空气活泛了许多,

    就连大哥杨瑞康的脸上,也不见曾经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了。

    正在她感到疑惑之际,杨树兴的妻子叶晚盈走了进来,把包厢里的电视从新闻联播切换到地方卫视正在播出的狗血偶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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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汀兰顿时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最守规矩的家庭,终于遇到了最会立规矩的儿媳。

    在一顿氛围轻松的饭吃完以后,一家人边吃果盘边闲聊。

    叶晚盈:“听说杨心柠订婚了?对象是谁啊?”

    尹汀兰笑道:“是她的发小,你应该认识的,就是上次来参加过你婚礼的裴曜。”

    “哦?”叶晚盈脸色霎时一变。

    本以为是她是听到熟人的名字感到意外,没想到是惊愕。

    叶晚盈:“裴曜吗?他可不太行啊。”

    尹汀兰顿时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叶晚盈不知当不当讲,因为考虑到现在自己倒黑料的人,可能会成为未来的亲戚。

    尹汀兰表示自己很是开明,有事请她一定不要有所隐瞒。

    见此,性格豪爽的叶晚盈索性放开了,把尹汀兰带到一处较为僻静的角落当面谈话。

    “我是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的裴曜,他当时的风评是我们圈子中最差的。”

    尹汀兰好奇:“他一个相貌堂堂的小伙子,怎么会这样呢?”

    “……他家里的背景确实可以,自身实力也不错,但是……”叶晚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请直说好了,不用把我当成长辈。”

    “他……在国外的时候谈过很多任对象。”

    尹汀兰乍一听感觉还好,只是感觉裴曜有点风流,于是继续问道:

    “都是外国人吗?他应该不至于乱搞关系吧?”

    叶晚盈否定:“什么人种都有,他谈过华裔也谈过白人黑人,但他们身上都有着一个共同点。”

    尹汀兰:“药物上瘾之类的?还是说他喜欢赌博?或者弄出病来了?”

    “都不是,共同点是,他找的对象都是残疾人。”

    “什么?”尹汀兰愣了。

    “他好像还把曾经交往过的对象带回国过,听说把他爸爸气了个半死。”

    “什么?这太恶劣了吧!他是变态吗?”

    叶晚盈:“嗯……你有没有听他或者你女儿说起过,他曾经养过一条狗的事?”

    “……听过,在他上初中还是高中的时候,被车撞死了是不是?”

    叶晚盈露出诧异的目光:“不是啊,他的狗只是被撞残了后腿而已,后来还活了好几年呢。”

    “这……这种事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我不知道……但他曾经谈起这件事的时候,眼里闪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疯狂,好像那只狗是开启他另一个人格的开关似的。”

    尹汀兰下巴收不上了。

    曾经怎么看怎么喜欢的高智商海归工程师,一下子成了有慕残倾向还喜欢乱搞的变态,这谁受得了?

    叶晚盈继续道:“他对化石和标本还有着一种特别狂热的喜爱,性格太古怪了,我们的圈子不是很接纳他,所以对他的疏远逐渐变多了。”

    尹汀兰说不出话了,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啊不过,他正常的时候还是非常正常的,我包容性比较强,倒也不太忌讳他,值得一提的是,当初是他主动来找我要的婚礼请柬。”

    “……是这样,那……”

    尹汀兰还想问一句裴曜究竟有没有传染病,却始终问不出口。

    “……唉!我先告辞了!”

    尹汀兰哪里还吃得下去?拎起包一跺脚,快步离开了。

    不管那些传言有几分真几分假,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是一位母亲,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心爱的女儿和一个疑似毒王的病例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