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有意思!”杨穗瑜在台下已经磕起了瓜子。
杨心柠暂时还没了解情况,杨穗瑜及时上前将她拉下台。
“可恶!这这家伙来故意来砸场子的吧!”江堪默默握紧拳头。
江堪眼里已经冒出了火,裴曜笑眯眯的看不见眼睛。
为了不冷场,江堪及时举起话筒,强颜欢笑道:“这位先生,另一个胸针这么巧被你抽走了吗?”
裴曜:“不可以吗?”
毕竟是江堪刚才特意说的,除了新娘子外来者不拒,如若拒绝,他脸上的面子就不太挂得住了。
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当然不包括男的啊!
这家伙肯定又耍了什么手段!
两人装模作样地握了握手,随后相视无言地沉默了十几秒钟。
杨树兴戳了戳妻子:“那个灰色西装的男人是谁啊?”
叶晚盈:“我出国读本科的时候认识的,应该和你同岁。”
杨树兴脑子倒也转得快,既然和他同岁,那就是和江堪同岁,相遇在此,都是兄弟嘛!
杨树兴见机笑道:“哈哈哈,没想到我的两位好兄弟碰巧遇上了,真是缘分啊!”
谁和他是好兄弟?两道心声同时叫道。
杨树兴上台准备把他们先弄下来,愣在台上丢人现眼算什么回事?
见此,江堪反而没领杨树兴的情。
江堪望着裴曜笑道:“当然没问题啊,理应要按着事先定下的规矩办事,那就请裴先生和我一起在客人面前现个丑了。”
台下的客人们只觉得是年轻人之间的玩笑话,并没有对此露出异样的眼光。
裴曜倒也波澜不惊,他低声道:“如果你不愿意,让我和刚才那位小姐跳一曲也行,她刚和你跳过,四舍五入也不算坏了规矩。”
想的倒美!江堪心里骂道。
杨树兴:“请各位修整片刻,我们下半场的舞会五分钟后开始。”
灯光师调暗台上的灯光,杨树兴趁机将两人拉下台。
在台下,江堪收起笑容,靠近裴曜低声道:“这下你也不得不跳了,居然想拆我的台?你最好祈祷一会在台上不会出糗啊。”
裴曜脸色低了几分:“哈哈,好运气使然吧,我也没想到这么低的概率,这么轻松就抽到了。”
江堪:“别以为你那点手段谁都忽悠得了。”
裴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堪:“等着瞧吧。”
江堪转身抓住杨树兴的肩膀,把他拽到一旁说了两句话,杨树兴和妻子简单商量了几句,她听罢感到非常开心,欣然答应了江堪的提议。
台下,杨心柠一脸不解。
杨心柠:【怎么气氛突然有点奇怪?】
杨穗瑜:【小问题小问题,他找的另一个舞伴出现了而已。】
杨心柠笑着:【是裴曜吗?这么巧是他?这样江堪会不会感觉为难?】
杨穗瑜:【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就是个娱乐节目而已。】
杨心柠:【在堂哥的婚礼上,让两个大男人跳舞有点不太对吧。】
杨心柠打算去找他们,就算是为了堂哥,她作为两个人共同的熟人,见目前事态发展得有些不对也应该出面制止。
杨穗瑜:【也没人逼他吧,管他呢,你去了只会加剧矛盾,达不到调解的作用。】
杨心柠:【为什么?】
杨穗瑜:【妹妹不会骗你的。】
在一番的简单交流后,音乐再度响起,下半场舞会即将开始。
那位短发女宾找了过来,问杨穗瑜有没有兴趣再跳一曲。
杨穗瑜摆摆手:“算了算了没心情,我正等着看好戏呢,两个针锋相对的画框同台,太有意思了!”
对于双人舞蹈,一直有个非常形象的描述。
就表演时的作用而言:女舞者像花,男舞者像画框。
男女共舞是画框裱花,相得益彰;双女共舞是两朵艳花共同绽放。
虽然画框同样有着重要的作用,但双男共舞相当于画框裱画框,多少会显得有些傻。
很快,一段舞曲逐渐奏响。
杨穗瑜打开手机的听歌识曲功能,得知这是一首国际标准的探戈舞曲。
探戈是最具张力的舞种之一,停顿,挑衅,擦肩而过,比的就是气势,谁先露怯谁就输了。
灯光大亮,江堪和裴曜肩对着肩,混在舞者中央,出现在舞台的最右侧。
似乎是为了避免目光,两个人站在灯光的边缘处,双手都戴了手套。
准备阶段,江堪说是抱着裴曜的背,更不如说是掰着,而后极不情愿地握上他的手。
江堪一脸嫌弃。
裴曜:“你跳女步。”
江堪瞪大双眼:“你神经病吧!凭什么!”
再怎么说他也比裴曜高了两三公分,再不济也该是他跳女步。
裴曜:“呵,那你可能跟不上。”
音乐响起,裴曜上来就给了江堪下马威,一个右扭转步给他甩了出去。
江堪稳住脚步,压低步频,眼神凌厉。
好小子。江堪接了一个刷踏步,将裴曜逼得后退了几分。
台上,两个都跳着男步的家伙,将大多数的视线都引了去。
裴曜是很标准的学院派跳法,流畅优雅目中无人。
江堪更有一种不羁的放肆,举手投足之间更具目标性。
一股特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仿佛不是在跳舞,而是在决斗。
杨穗瑜吐槽:“这两人是在跳舞还是在摔跤啊?”
舞至后段,裴曜突然滑步冲向江堪的落脚点。
江堪灵活闪过,这才发现自己此时的位置靠近了舞台的边缘。
好好好,裴曜这是想把他往台下推啊。
江堪不屑于这种下作手段,直到对抗结束,他也没有刻意为难。
曲终,江堪刻意退后半步,漏掉一个舞步的节拍,停在原地瞪着裴曜。
音乐渐歇,两人轻轻喘息,的眼神像两柄交锋的利刃。
江堪眼中是显眼的敌意,裴曜眼神复杂,依然琢磨不清。
但胜负分明,江堪无论舞品还是技巧,都明显高出裴曜一节。
裴曜重新取出眼镜戴上:“幸会。”
江堪:“嗯。”
结束后,江堪到台下找杨心柠和杨穗瑜。
杨穗瑜对江堪调侃道:“没想到啊,你还是个歌舞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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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堪接过杨心柠递来的手帕,笑道:“当然了,这点微不足道的特长还是要具备的。”
杨穗瑜:“下次玩游戏能不能公平点?”
江堪:“你的意思是手机?那我也给你买一个?”
杨穗瑜:“我开玩笑的啦。”
杨心柠:【你还好吗?】
他笑道:【没问题。】
“哈哈,既然妹妹想要,就把我的奖品给你吧,我也用不上。”
身后响起裴曜的声音,他笑着走过来,将手中的胸针递给杨穗瑜。
杨穗瑜似笑非笑:“这不是小蚁哥哥吗?”
裴曜:“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你那时候那么小呢。”
杨穗瑜:“又不是一两岁。”
江堪冷眼相对,默默将杨心柠的手帕收进口袋。
他承认第二个盲盒就是烟雾弹,他不知道会抽给谁,但他确定没有把它交给裴曜。
见此,裴曜识趣地离开。
裴曜:“我还有事要提前走了,下次再见面吧,今天见到你们玩得很开心,我会再联系的。”
姐妹俩朝他挥了挥手,江堪揣着口袋,微微扬起下巴。
那表情仿佛在说:“别回来了。”
此时,舞会环节期间一直在隔壁副礼厅喝酒的长辈组回来了。
杨家祥:“咦?小曜怎么这要走啦?”
裴曜:“接到了工作电话,抱歉没法奉陪了杨叔叔。”
杨家祥笑道:“好好好,那你忙。”
裴曜微微鞠躬:“再见,祝您和尹老师身体健康、阖家欢乐。”
尹汀兰含笑点头。
杨家祥:“哈哈哈,再见。”
裴曜走后,尹汀兰和杨家祥止不住感叹了两句:“几年不见,小曜真是成了个一表人才的好青年啊。”
两位都对裴曜甚是满意。
杨瑞康打听了些刚刚主厅里发生的经过,走到儿子面前,面色有些不快。
杨瑞康暗指远处的江堪,对儿子低语:“你找的伴郎算什么朋友啊?这不胡闹吗!”
杨树兴倒没什么感觉:“爸,你不懂,年轻人都这样。”
杨瑞康对江堪的初印象很不好,皱着眉道:“胡闹!以后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少来往!”
这时,叶晚盈跑了过来,脚步都带风。
叶晚盈:“快来拍照!公公也一起来吧,今天太有意思了!没想到我这辈子参加过最有意思的婚礼,居然是我自己的!”
杨瑞康瞬间堆笑:“哦哦,好好好!开心就好!”
杨瑞康见儿媳兴致如此盎然,说多即是扫兴,他这些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杨心柠和杨穗瑜仍在和江堪笑着交谈。
他们都没注意到的是,尹汀兰站在杨家祥身边,目光却一直往两个女儿的方向瞟去。
意想不到的是,她并非在看两位女儿,而是在看和她们聊天的江堪。
是女儿们的朋友吗?尹汀兰猜测。
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
她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给她带来了某种熟悉的直觉。
而这股直觉,联通着她内心深处,一股几乎从未与他人讲述过的……恨意与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