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褚终究是没有洗成澡，她后面累得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果然血气方刚的小年轻不可以刺激。
她感觉她回到了33岁，都快被沈书白榨干了。
第二天清早，沈书白揣着证书去了学校。
临走前，他在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林褚额头落下一个吻。
林褚没什么反应，他自己耳朵反倒红得能滴血。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系统又冒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兴奋。
“宿主，沈书白完全爱上你了！好感度已经过九十多了！九十二！这才两个多月呢，记录里从来都没有刷好感度这么快的。”
“假的。”林褚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的，她伸手拢了拢散开的头发。
“啊？”系统懵了，“什么假的？”
“他这会儿是挺爱我的。”林褚闭着眼，嗓子发哑。
“可人的感情是会流动的。今天九十二，明天说不定就八十。他只是在这一刻，比较爱我罢了。”
系统更糊涂了。
“你不是该高兴吗？好感度这么高……”
林褚不动声色地套话。
“你之前不是说，有人把好感度刷到九十九，照样一夜清零，最后还不是被抹了么。说明沈书白肯定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他不长情。”
“不是的，不是的。”系统都要为沈书白喊冤了。“那是因为……哔……哎呀！”
系统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己被扣的分，哭丧着去聊天室诉苦去了。
他又吃黄牌了。
呜呜。
系统没了声，林褚怎么叫都叫不出来。
她翘着腿，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漏水留下的霉斑。
看来一定是有什么因素让沈书白瞬间清零。
因为什么呢？
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沈书白的死穴。
她闭上眼，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交代过的，沈书白父母为什么死了。
从相处的这些日子看来，沈书白的母亲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不然沈书白不会被教养的这么好。
还这么有天分。
她不是没查过，但网上关于沈书白父母的事压根没有。
根本无从查起。
算了。
先放放，现在不着急。
她揉了揉眉心，唇角却还挂着那点散漫的弧度。
九十二也好，九十九也罢。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个数字。
捋了捋思绪，她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去洗漱，抬眼就看见了昨天的未读信息。
点开是那个马尾女生的绿泡泡。
“姐姐，对不起，爸妈去闹沈学长了。我拦不住他们……”
林褚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挑了挑眉。
她之前就觉得这女生有点意思。
又是偷拍，又是主动告诉她表白墙的事，前前后后帮了不少忙，倒像是欠了沈书白什么似的。
现在对上了。
“已经解决了，你是？”她回过去。
那头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我叫沈玉明。沈书白是我堂哥。”
原来是沈书白的便宜堂妹啊。
小姑娘看终于不用瞒身份了，消息像倒豆子一样，一条接一条在聊天框里冒出来。
“我从小就觉得他很厉害。可我爸妈总说他是累赘，不让我跟他来往。我也不敢反抗他们。”
“他每次看见我都不理我，我知道他烦我，是我家对不起他。我只能偷偷帮他一点。”
林褚靠在门上，唇角慢慢扬起来。
有意思。
这小姑娘心里头，怕是对沈书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还夹杂着愧疚。
愧疚是最好拿捏的。
林褚按住语音键，语气放得又软又暖。
“这哪是你的错。你爸妈做的事，凭什么让你背，你也是受害者啊。”
“你看你自己都顾不上，还什么事都向着书白，已经很难得了。”
“书白心思很细的，他肯定是不想你在你父母面前难做，才故意远着你。”
“他不想连累你。”
那头很快回了一连串的语音，带着哭腔。
林褚懒得听，转了文字。
看完后慢悠悠地补了最后一句。
“太辛苦了，小宝。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联系我。”
“真的吗姐姐！”
“真的。”
“就是我昨天给你爸妈都得罪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会来找书白麻烦。”
“他们昨天回来就开始说要找律师，但是又嫌钱贵。”
没等林褚回，她又发了一条。
“姐姐别担心，如果他们真要干坏事我会和姐姐说的。”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姐姐我要上课了，先不说了哦”
“好好，小宝先上课吧。”
发完，林褚把手机一扔。
一个现成的内线，到手了。
但还没等林褚洗漱完，沈玉明的消息又来了。
“姐姐，堂哥他好像出事了，学校里面都在传他的名额被砍了。”
林褚捏着洗脸巾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什么？”
“好像说是他品行不端，那边学校收到了举报材料，大家都在转发你和他的瓜条。是个文件，我发给姐姐看看。”
文件打开是十几张聊天截图，还有一些她和沈书白挨在一起的照片。
林褚将脸洗完还给自己点了一个外卖，这才滑回绿泡泡开始处理。
照片里的内容很有意思。
大多都是校门口，有她环着沈书白的腰，也有沈书白侧头看她的。
角度从教学楼高处往下拍，偷拍者的手机不错，放大了拍，像素依旧很好。
摄像技术也不错，抓拍的瞬间暧昧感拉满。
她没急着回消息，先把照片放大看了几遍。
顺便看了看那些打过码的头像和昵称。
竟然用的是透明马赛克。
林褚找出她之前在表白墙上面截图的那些企鹅头像。
没花多少功夫，对比着头像的颜色色块。
就找到了这个人。
她心中其实有一个人选，但她还不确定，她把这个头像发给了沈玉明。
“这个头像你认识吗？账号是叉叉叉叉叉叉叉叉。”
“不是我好友，但是我可以去问问。”
“麻烦你了，小宝。”林褚这条发的是语音。
“不麻烦不麻烦。”沈玉明还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林褚不打算写一个什么反挂瓜条去自证。
自证是最恶心的事。
你越解释，对方越来劲，你越澄清，看客越觉得热闹，有理没理都站在你头上指手画脚的评价。
对方明摆着就是想把这件事情闹大，都做出瓜条来造谣了。
要的就是她跳出来辩解，把她和沈书白的关系摆上台面让所有人审视。
不过对方也聪明，不是在公开平台转发这个瓜条，而是在私人之间传播。
这种情况下取证尤为困难。
如果林褚只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学生，可能就吃了这个哑巴亏。
不过她现在可没有时间陪这群大学生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正好范晓英给她推荐的律师效率还不错，这个东西也交给那个金牌律师一并办了。
将资料给律师发过去，林褚坐回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因为沈书白要跑代码，所以林褚给他配的是顶配的台式，而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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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用笔记本电脑，一般都在床上办公。
这件事的关键点根本就不在这个瓜条，沈书白在学校的评风好坏与否，都是学生们私下里面的事情。
整件事的拍板权在对面的学校，沈书白的作品还没有提交，对方对其的印象只不过是一个推荐名额，还有回还的余地。
林褚这些天除了忙供应链的事，大部分时间都在帮沈书白找交换学校中比较靠谱的专业导师，研究那些导师的授课方向，喜好，从而定制他的作品集。
很多事情如果按规章流程办理，往往需要卡很多环节。
林褚联系了专业做这方面的留学机构，找到这位导师的公开课授课的论坛，注册了账号，将沈书白之前做的一些东西都上传了上去。
互动效果还不错。
有夸赞的，也有理性讨论的。
当然也少不了指点江山的。
当时林褚只是觉得这样有备无患，没想到现在正好用上。
她花了二十分钟写了一封全英文长信，发到了她看好的导师账号私信里。
措辞专业严谨，逻辑层层推进。
在表明了沈书白作为交换生，很想得到他的青睐的同时，将沈书白参赛作品的底层源代码包，一份完整的技术文档，还有一篇沈书白手写的自述扫描件一同放在附件里。
那篇自述是她上周让沈书白写的，原本是给海外导师看的作品集补充材料。
沈书白写的时候其实挺抗拒的，因为这封信上面打的都是感情牌。
什么父母早亡，从小住柴棚间，靠捡来的废旧电路板自学焊接，什么在城中村的漏雨屋顶下调试第一个信号放大器。
后面他写着写着就真情流露了，他在最后一句写道。
“科技的意义不是让已经拥有的人拥有更多，而是让一无所有的人有资格活下去。”
林褚把消息发了出去，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沈书白回来的时候，林褚还盘着腿在床上抱着电脑打字。
他书包还没放下就坐到了桌前，翻开课本，一个字没看进去。
翻了两页又合上，拿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道无意义的横线，笔尖戳破了纸面。
假装很忙的样子。
林褚眼睛终于舍得离开屏幕。
“书白哥哥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没有。”沈书白背对着林褚，声音有些发闷。
“说谎的话鼻子会长长哟。”
沈书白没接话。
他还在思考怎么和林褚说这件事。
辅导员把他叫到办公室，把那几张照片往桌上一摊，问他和社会女青年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存在不正当交易。
他站在办公室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围还有几个没有走的任课老师，他尴尬得不行。
他想说林褚是他的女朋友，不是所谓的金主。但他没有跟林褚表白，林褚也没有跟他表白。
虽然该做的事情好像都做过了，但是他们确实没有正式的确认关系。
还没等他开口，辅导员又说。
海外合作方的函件措辞严厉，系里面也很为难，对方希望学校能调查清楚。
不然就要取消他的名额。
无奈最后沈书白还是说了林褚是他女朋友，他们之间是正常交往关系。
辅导员要他拿出证据来。
说是要看他和林褚的聊天记录，有没有不透明的转账。
沈书白当场气得发昏，但好在他和林褚在一起之后耳濡目染，不至于当下冲动行事。
调节了下情绪，沈书白和辅导员说，这是属于他和他女朋友的隐私问题，他需要回去征求他女朋友的同意。
这会他正犹豫着怎么和林褚开口。
林褚倒单手举着电脑，先从床上走了下来。
“沈书白，来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