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手中更加用力,梦生不断后退,血顺着匕首滴落。

    滴答滴答……

    阿白望着这一切,梦生松手的瞬间,被萌萌一脚踹在地上,匕首瞬间化为长剑直直刺向梦生。

    千钧一发之际,蓝晶匕首浮现掌心,她快步冲到梦生面前,紧紧握住匕首挡住长剑。

    萌萌难以置信地侧目,“阿音,你竟然拦我?”

    “他不能死。”她砍断长剑,站在梦生面前,一副保护者姿态。

    萌萌难以置信的盯着断剑,神色冷冽:“那你就去死。”

    她朝着阿白袭来,阿白凝眸握紧匕首,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梦生捂着不断流淌血液的手掌,望着这一切。

    只差一点剑刃便会刺进肌肤,蓝晶匕首及时挡住。

    视线落在蓝晶匕首上的一刻,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自己被匕首抵住脖颈的画面和与白衣女子背靠着背并肩作战……

    他神色有些恍惚看着两人。

    很快萌萌落败,阿白匕首抵着她的脖颈轻笑:“你输了。”

    学子们也把黑衣们制服,霎时都君正好赶来。

    见此,被学子护在身后的“阿白”和阿无此刻走出。

    诺莎指挥着都君将动乱者带走,对“阿白”行礼,带着歉意:“院士,此事是都君失职,定会给个满意交代。”

    “有你在,我放心。”

    都君将一切带走后,“阿白”安抚着学子,安排着离开。

    一切妥当后,回身担忧地奔向梦生,“阿生,都怪我,你没事吧。”

    梦生摇头,见她眼底泛红,安慰她,“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笑着,强忍着掌心的痛。

    远处的阿白见此,心中不悦

    她原以为安音会立即安排医师给他治疗,可她却无动于衷,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难道要他自己去找吗?若是如此她知道梦生不会去的。

    蓝晶匕首消散,阿白作势上前,下一秒臂膀被大力扯住。

    她回头,阿无此刻冷凝着眸微微摇头,“别再干预他,这不是安音该做的。”

    他此刻安然无恙,刚才的动乱他并没有出手,而是躲在人后。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唯有一个解释:墨公子不是个擅斗者,而他遵守着墨公子的形象。

    “那什么是该做的?看着他一直流血吗?”阿白甩开他的手,声音格外的冷,看也不看他,径直朝着梦生那走去。

    她无视着“阿白”异样的眸光,动用着神魄为梦生治愈,她知道若是不这么做,他定会默默忍受痛苦,直至慢慢痊愈。

    她无法看着海棠的血脉如此,她会心疼。

    她蹲在梦生面前,对他扬起安抚的笑意。

    琥珀色的眼眸好似有着魔力吸引着他,灌入体内的温暖神魄令他感觉浑身不再发疼,模糊间好似闻到一股熟悉的无名清香。

    他有些呆呆的注视着她。

    阿无在远处盯着这一切,指尖紧紧攥紧,心中涌现酸涩,眸底蕴满浓烈恨意。

    他不该如此,可此刻却控制不住不断涌出的嫉妒,他恨不得杀了阿白和梦生。

    掌心的伤口慢慢愈合,梦生脸色渐渐好转,阿白便收回自己的神魄。

    安音在一旁见此,特意向她表示感谢,“多谢安姑娘,是我疏忽了。”

    她边说着,指尖边挽上梦生的臂膀,这是极具宣示主权的行为。

    梦生低头:“小娘子怎会疏忽,学子们都受伤了,你安排那些已然够头疼的,是我疏忽,忘记给自己治愈。”

    他宽慰着安音,在他眼中她从来都不会有错。

    指尖抚摸她担忧的脸庞,温柔一笑。

    安音这才露出笑意。

    阿白定睛看着这一切,他的话很是奇怪,但想到了阿无说的修复,见两人如此恩爱,或许她想错了,如今梦生不会治愈,只有他知晓。

    不过只要梦生能够开心就好。

    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瞧好撞上阿无冷冽目色,想到刚才,此刻她有些无措。

    她刚刚可是拒绝了阿无。

    这疯子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梦生见此特意打趣,走来的阿无:“阿墨你这样可是会吓到安姑娘的,之前的事纯属意外,你这人就别这般小气了。”

    对于书院的谣言他早就书信向他解释,也表示自己已有心上人。

    奈何他迟迟未回信,他们自幼相识知道这小子醋坛子很深。少时只要有人接近安音,他都会很生气,对所有男子都防备着,哪怕他们关系再好对于安音,梦生都很少见着安音。

    他这才有了逗弄之心,说起来也是他的问题。

    他对阿无赔礼道:“此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和安姑娘并非传言中这般,她本就善良,见同窗受伤自然会出手相救,你就别吓唬她了。”

    “哦?”阿无轻笑:“你倒是比我了解?我还不知道阿音是这样善于助人者。”他抚上她的腰间,将她带在怀里,眸底似笑非笑的看她。

    阿白面露讨好:“我只是怕他受伤,你会难过。”

    她将这个行为归结于是为了他。

    霎时,阿无眼底显然柔和了些。

    见此梦生很是无语:“阿墨,你还真是老样子啊。”

    “你也不赖。”

    见两人斗嘴,阿白悬着的心也放下来,这厮最是小气,好在并未难为她。

    她反思自己刚才还是过于冲动了。

    ……

    梦生好不容易见到好兄弟墨公子,说什么都要聚一聚,安音还有事便没有跟随,三人选一竹林叙旧。

    阿白在一旁看着,阿无与梦生聊及过往对答如流。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他总是时不时的拇指摩挲着指甲盖,提及兴奋处还会垂眸无奈摇头,一副斯文模样。

    这与阿无完全不同,难道他拥有墨公子的记忆?

    一个人若没有别人的过往,又怎会有如此异常的习惯,仿佛变了个人,他的眼底在梦生提及少时时明显有波动。

    良久,互相告别。

    阿白走在阿无一旁,余光瞥见身后的身影消失不见。

    她问:“大人,你有墨公子的记忆?”

    “你没有吗?”

    “自然没有。”

    阿无诧异,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阿白也便没说什么,想来他没说定是也不知情。

    如此想着她默默垂眸,阿无转眼瞥了她一眼,她只到他胸脯处,此刻他看见她圆润的头。

    发上的金色蝴蝶珠钗随着她轻轻晃动,好似鲜活飞舞般。

    那是他在安音及笄礼时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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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是他亲自做的,当时还幻想着她戴上的场景。

    他心中的期待,影响着阿无的情绪,他脚步顿住,“真是烦人。”

    鲁莽地伸手扯下她发髻上的珠钗。

    动作粗暴,他手上稍带了些发丝,阿白被扯的痛叫一声。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秀发回头看他。

    此刻他阴沉着脸,珠钗在他骨节分明的掌心,一绺发丝缠绕在他的小尾指,他紧紧地盯着珠钗。

    阿白不懂,一个珠钗怎么惹到他了。

    “大人,你喜欢和我说便是,这般突然会吓到我的。”她弱弱的开口,带着些许不悦。

    阿无抬眼看去,神色更加难看至极,“丑陋不堪,我才不会喜欢。”说着他愤怒地将珠钗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精致小巧的珠钗就这样碎开,蝴蝶裂成两半。

    这般行径惹得阿白震惊,他怎么又发疯了。

    她寻思自己也没有得罪他啊?

    阿无死死盯着她,她那双杏眼中除了诧异没有一丝惋惜。

    他问:“难道你就不觉得可惜吗?”

    “珠钗而已,碎了就碎了,再买一个就好,大人何须这般生气。”她只觉得阿无莫名其妙。

    听闻,阿无神色更加阴沉,“碎了就碎了,别人亲手所做之物,在你口中就这般轻贱吗?”

    他上前大掌擒住她的双臂,眼中似有熊熊烈火将她燃尽。

    臂膀传来的痛令阿白皱眉,他这疯癫模样,她真想一巴掌扇去。

    真是有病……

    阿白并不知道它的由来,只觉得好看便戴上了。

    她强忍着自己的冲动,装作委屈样:“大人觉得我有何做不好便直说,何必这样莫名迁怒于我。”

    她眼底蕴含雾气,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阿无心生痛意。

    痛令他回过神,他诧异于自己刚才的情绪。

    他竟然被墨公子所影响,见她不在意便心生怨气。

    明明他只是觉得墨公子的记忆惹他厌烦而已……

    想要毁掉这样的烦躁便朝着珠钗动手,不成想被影响更深。

    他松开阿白的臂膀,见她带着疑惑的眼眸,眸光不自觉移开,径直略过她大步走去,一言不发。

    阿白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好似有些心虚的样子。

    “真是莫名其妙,活该你没有玩伴。”阿白低声朝着他骂道,步伐却紧跟其后。

    没有注意地上的珠钗已然不见……

    ……

    云上地牢

    潮湿阴暗之地,周遭充斥着恶臭,不时的嘶喊及惨叫,血腥味格外浓烈。

    昏暗的烛火忽明忽暗显得很是阴森。

    萌萌被诺莎带走后,无论如何都不说出幕后者,凭借她一人是不会有这般能耐和手段汇聚这些黑衣高手。

    可惜她嘴巴硬气的很,最终提出要单独见安音、梦生和墨公子才会说。

    因此阿白才来到此地。

    很快她便在诺莎的带领下看见了萌萌。

    此刻她双手双脚都被锁链捆绑,死死钉在深灰的墙面上,四周血色四溅,她身上的青色衣裙已被血染红,再也看不见当初的色彩。

    见到她来时,萌萌嘴角勾起笑,苍白的脸上染着血迹,嘴角破开,鲜血默默滑落。

    “你来了,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