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就送屠龙宝刀 > 12. 第 12 章
    林雉飞才不要和绛侯比试呢,浪费时间,还有她的精力。

    况且自己不和他比也不会怎么样。

    “我不和你比,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这种带些傻气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说不准她拿刀架自己脖子上,对方还会来救她呢。

    果不其然,绛侯坚毅的目光溃散,眼睛茫然眨动:“为什么。”

    哝,纯傻子来的。

    林雉飞无语,寻常人早就打过来了,哪还会愣在原地问为什么。

    她收起绿满,抱臂:“没有为什么,我就不和你比,除非你说你到底要我助你什么。”

    陆沉久见两人打不起来,于是徐步走到林雉飞身旁,朝她递去栗子。

    “正好凉得差不多,吃吧。”

    他手里的扇子收了起来,没叫林雉飞瞧见。

    “多谢陆兄!”林雉飞笑着拿起一颗栗子就往嘴里塞。

    两人这幅模样让绛侯好一阵迷茫。

    正经比试呢,为什么突然吃起糖炒栗子了?怎么感觉认真对待的只有自己啊。

    绛侯满头黑线,被刺激得哑声好半晌才记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见林雉飞看过来,开口问:“你爹可是风长康?”

    “素啊。”林雉飞嚼着栗子,还有些口齿不清。

    待她咽下去后,绛侯才继续说:“清露蝶是你爹带进来的,他要羽渊亡族。”

    林雉飞眼刀飞去,高声反驳:“不可能,我爹爹品行端正,决计不会做这样的事!”

    爹爹和蔼慈祥的面庞浮现在她脑海里,那样温润的爹爹,怎么会做出此等恶事。

    其中定有人栽赃祸害!

    陆沉久乌眸微眯,蒙上一层阴翳:“少帝可有实证,此等大事莫要无证据便诬赖他人。”

    感受到陆沉久身上散发的威压,绛侯身形都有些不稳。好似有一柄长刀抵着他后脖颈,刀尖已经划破他的皮肤,只需轻轻用力,他命休矣。

    他喉结滚了滚,额间冒出细密的薄汗,好在两个吐息后,那股压迫减轻许多。

    绛侯脊骨再度挺直,目光坦荡干净:“我所言并非无端诬陷。”

    “十五年前风长康来求梧桐叶,清露蝶恰好是在他离开后不久就追来的。”他嗓音铿锵,“这时间太过巧合。”

    林雉飞无语:“光凭这个就认定是我爹爹做的?你太荒谬了。”

    时间上能说明什么,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

    这理由说与不相干的人听,对方都无法信服。

    “少帝所言未免太过牵强。”陆沉久也听不下去了,“时间的巧合如何算实证。”

    绛侯当然知道这很难将风长康“顶罪”,他确实没有怀疑过风长康。

    他怀疑的另有其人,那人对他来说太过特殊。

    他不希望是那人,因而迟迟动不了手。

    如今梧桐树状况越来越差,他再因心软怯懦拖延下去,迟早会害了族人。

    绛侯深吸一口气,眉目凛然:“我知道这理由很牵强,但真心想以此定你爹罪名的人,一定会牢牢抓住这点的,除非你助我抓住真凶。”

    说话时他的心脏跳动飞快,总觉得快呕出来了。

    毕竟林雉飞有陆沉久的帮忙,她要是实在想离开羽渊,陆沉久就能轻松将她带走。

    绛侯此举完全是在赌。

    他在赌林雉飞对风长康的孺慕之情,是不是能深厚到,即便一点污名也不想风长康担上。

    也在赌陆沉久是否看重林雉飞。

    二者缺一不可。

    很显然,绛侯赌对了。

    林雉飞双手紧握成拳,没有气恼没有质疑,只有深深的坚定。

    “我要如何助你?”

    “先随我去趟羽渊天牢,只有你。”

    林雉飞:“?”

    她不会上当了吧?

    陆沉久不悦地盯着绛侯,瞧着对方不卑不亢直视着自己,他心底有了猜想。

    “既然林雉飞委托我带路,我同意了,那就说明我们关系……不错。”他下意识看向林雉飞,见她没多大反应,绷紧的呼吸放松了些。

    这完全是本能反应,身体快于脑子,以至于他都没去深想,本能的背后代表着什么。

    “我又为何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你带走。”他继续说,“这个问题,你打算和帝君怎么解释?”

    既然绛侯要他们配合先演一场戏,骗过所有人,好让林雉飞在暗中行动。

    那明面上就不能露出破绽。

    关于这点,绛侯确实没想到:“我……”

    他被问得手足无措,垂眸看向地面,陷入沉思。

    陆沉久闭了闭眼,心底呵斥的话欲言又止,火气顺着喉咙冒上来,他只能咬了咬舌尖,硬生生逼回沉着冷静。

    这人考虑如此不周,简直是让林雉飞行走于刀尖。

    他神色如泠泠山泉,散发凉意:“照我说的去做。”

    林雉飞只觉头顶一股寒气袭来,她打了个激灵,默默向旁边横跨一步,生怕哪句话或哪个动作触了陆兄的霉头。

    她很老实嗷。

    一刻钟后,绛侯口中念动咒语,风起云滚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林雉飞这才惊觉,原来刚刚绛侯还落了避音术,发出假声误导隔绝阵内外的人。

    这术法,身处其中听得见正常声音,置身其外若想听,术法会根据他们想听的内容去作伪声。

    她侧目仰头,看向陆沉久,发现他一点都不惊讶,想来是一开始就看穿了。

    绛侯余光往西北处看去,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高声一呼:“林雉飞,你既编不出合理的解释,那便依陆尊者所言,去天牢一趟吧!”

    **

    清都宫中。

    侍从垫着脚走到王座下:“帝君,少帝来了。”

    “快叫我儿进来。”明珀放下毛笔,起身向门口快步去。

    脚步刚下最后一节玉阶,绛侯就踏入宫殿中。

    明珀挥袖,屏退侍从们,焦灼询问道:“儿啊,事情办的如何了?可是风长康所为……”

    绛侯上前,对着明珀躬身作礼。

    “四下又无人,你尊这些虚礼作甚。”明晖扶起他,语气又急又气。

    怎么就一点变通都不懂呢。

    “礼非是做给人看的……”

    绛侯话没说完,就被明珀打断了:“行行行,别说礼了,说正事。”

    “是。”

    绛侯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数道来。

    只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版本。

    “林雉飞对此矢口否认,但也拿不出可作证风前辈清白的证据。”绛侯耳尖滚烫,好在有碎发遮挡,“儿臣和陆尊者商量一番,便决定先将林雉飞押入天牢,好好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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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绛侯第一次说谎。

    说出口的每句假话就像巴掌,一下一下扇着他的脸。

    不仅是怕哪一句露出端倪,被人拆穿。最重要的是,这有违他所坚守的“正”。

    他心中默念:“为了羽族,为了羽族,要冷静!”

    沸腾的血液如浇了凉水,让他通红的耳朵平静下来。

    明珀没看出绛侯的异样,他全被未知的真相拉走吸引力,脑海如蒙浓雾。

    他拍拍绛侯的肩:“那你可要仔细查,需要什么尽管和父王说。”

    “当下便有一事。”绛侯觉得时机正好,“儿臣需要出入结界,开启封禁的通行咒……还请父王告知儿臣。”

    “怎得要去凡尘?”

    明珀犹豫,妖域内归顺魔族的妖魔们虽不少,但修为与正经魔族比,那差了一大截。

    他担心儿子若在凡尘与魔族碰上……

    不能想不能想,晦气!

    “父王信我,我须得去凡尘一趟,才能查明真相。”计划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因而绛侯选择连明珀都瞒,“王叔那儿也得瞒着先。”

    看儿子郑重其事,明珀只好应下。

    “怎么连你王叔都瞒着。”他嘀咕一句,转念又觉得是该瞒。

    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查明的速度就会越快。

    **

    “羽渊的天牢还真是在天上啊。”

    林雉飞打量着天牢的环境,干净整洁明亮,和她印象里黑暗潮湿的牢房完全不一样。

    “陆兄,这是我第一次坐牢诶,你呢?”

    陆沉久:“……”

    没听见回答,林雉飞低头往牢房中央的长桌看去。

    桌子上一束白光打入,将桌子斜“切”成两半。陆沉久坐在长桌后,恰好是光线未惠及的地段。

    灰白的阴影中,他长睫在眼下投落一道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的目光,还觉得环绕在他周身的气压肃降。

    林雉飞碎步走到他身旁,左右看看,确认周围天牢里无人。

    她目光凝重,褪去嬉笑,压低声音问:“你犯了什么事?”

    “什么?”

    陆沉久侧脸抬头,鼻尖擦过她的吐息,目光定住,落在她粉嫩如桃的唇瓣上。

    林雉飞一脸嗅到八卦的兴奋样,戳戳他的手臂:“咱俩谁跟谁呀,你就跟我偷偷说,我保证不说出去!”

    陆沉久想起来了。

    刚刚她问自己是不是第一次坐牢。

    所以他的无语,被当做默认了?

    陆沉久忍不住上移视线,看着她饱满圆润的脑袋,实在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我,没,犯,事。”陆沉久咬着重音,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当初那场雷劫怎么没把他劈死呢,竟留他一命,遇上这等魔星。

    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雷劫”?

    林雉飞有些怀疑,却见他严肃至极,不似有假。

    “好吧……”她颇遗憾,少了八卦可以听,“那你以后注意点,别犯事进去了。”

    “我为何就非得犯事?”陆沉久扶额。

    林雉飞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我就随口一说,劝导劝导你嘛,不会犯事最好。”

    说完,干笑两声,缓解牢房内尴尬的气氛。

    陆沉久轻叹气,看了眼自己的“雷劫”,什么话都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