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漂亮贤臣也要当奸臣吗 > 25. 奸臣被英雄救美的一天 “嘶——”
    “嘶——”

    萧鹤川微微挑眉,他似乎听到了布料撕扯的声音,而且那声源似乎很近。

    他有些疑惑,正要张望,却感觉手肘被人轻轻搭上了,他不由自主看过去,只见兰玉白皙细长的手搭上他的手肘,在他墨青常服的映衬下,那莹白的手指美得好似巧夺天工,似乎只要勾勾手指,就能把人勾得荡了三魂,走了气魄,他按捺住被兰玉抓住手肘的悸动,忍不住盯着那玉手,多看了几眼,又多看了几眼。

    裴清昭被奸臣系统的不要脸程度气到了一瞬,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无意识地伸手攀附上萧鹤川的手肘,暗自努力平复情绪,无妨,内衬而已,至少外表看不出,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冷静!

    他强自镇定下心神,努力维持自己的微笑,清美脱俗的脸上露出一个清淡如昙花一般,一瞬即逝的浅笑,将手从萧鹤川的手肘上收回。

    见太子已然安心,裴清昭非常自觉将主场归还给太子,缓缓行礼道:“清昭在此多谢诸位王爷的救命之恩,恰逢花好月圆之日,清昭就不在此叨扰诸位王爷们的团聚了,望太子殿下同意。”

    裴清昭知道,一向自傲的太子就喜欢他人恭敬于他的模样。

    果不其然,太子面容稍稍缓和,裴清昭听懂了自己的暗示,也算是识时务者,对于漂亮又聪明的人,他自然是愿意多给一次机会的,遂大方地点头同意。

    对于裴清昭而言,既然已经达到目的,此时离开便是最好的时机。

    除了二皇子以外,其余皇子们都聚于丰丞阁,如此少见的“巧遇”,想必陛下的暗鹰定然在某一处窥探着。

    这一操作,不仅让几位皇子答应了撤销监视,还有惊无险地完成了系统任务,最重要的是,还能借陛下信任的暗鹰之口,向陛下表明自己对皇帝的忠心。

    他裴清昭,不支持夺储的任何一方,他只忠于皇帝!

    今日可谓是一箭三雕。

    原本以为自己至少受点皮外受才能安全回府,可没想到,没跪多久就被赶来的七王爷扶起来。

    裴清昭此刻无暇多想,心里却也觉得七王爷对自己也过于看重了……

    还有……

    自己刚刚怎么下意识就攀上了七王爷的手肘呢?自己似乎也有点不对劲?

    脑海忽然出现方才收手之前感受到的手感,坚韧有力,果然不愧是武将……

    兰玉的手抽走的那一刻,萧鹤川仿佛魂都随着他的手而被撕拉了出来一般,直勾勾地看着兰玉拱手一笑,那分明是极淡的微笑,可萧鹤川猝不及防还是被迷得五荤八素的。

    兰玉那浓墨般的眼睫下是湿润的眼眸,被自己拽起来后内衬都略微松垮,甚至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精巧的锁骨...

    萧鹤川禁不住喉结一滚,颇有些心猿意马,只是他知道必须尽快让兰玉撤出这里。

    毕竟,自己的这些兄长都用着像是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兰玉,这让他不爽,很不爽!非常不爽!

    为了掩饰一二,萧鹤川偏偏头移开视线,并将兰玉挡在自己身后,轻声道:“我送你。”

    奸臣系统不禁疑惑道:“嗯???这样就给你哄好了?这么轻易?”

    “恢复.......我的内衬。”

    裴清昭冷着声音,当众被撕裂内衬的感觉,那种失去秩序的不安感,羞辱感,都让他感到厌恶。

    奸臣系统噘嘴道:“好咯好咯,服了你了,不愧是精通礼义廉耻的典范好吧。”

    “......”

    众人目视着萧鹤川将裴清昭送出厢房,直到那芝兰玉树的身影翩翩地离开,好半晌才收回视线。

    整个丰丞阁都被太子包了场,二楼一个外人也没有,此时敞开的门扉也早已被侍卫们修好,门扉一关,几位皇子神态各异。

    萧鹤川顺着太子先前示意的座椅,大马金刀地坐在离太子最近的位置上,手指不自觉摩挲着兰玉握过的手臂,像是在回味那股温度和手感,原本绷紧的嘴角柔和了下来,淡淡道:“四哥,别着急走呀,既然来都来了,便吃了这顿饭再走吧,你说是与不是?”

    只见他轻轻叩击桌面,示意众兄长看桌面,桌子的水迹隐隐约约是鹰的形状,几人的脸色立时阴沉了几分。

    四皇子本来起身就要离开,毕竟自己想要的裴清昭已经离开,他就觉得没必要再演戏了,可万万没想到形势发展成这样,竟然还得把这顿饭吃完,一想到这里,他就犯恶心。

    他阴郁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五弟和六弟,见他们一幅想走却走不了的模样,便知道在忌讳什么,忌讳潜藏在黑暗的暗鹰,可别此番出来“打猎”,一只鸟雀都还没打着,却冷不丁就被鹰啄了眼...

    思忖及此,他缓缓坐回原位,微微眯着眼睛,用更加意味难明的目光盯住萧鹤川,尔后微微一笑,“七弟误会了,四哥并非想走,只不过是想看看这菜缘何迟迟未上罢了。”

    太子端起茶碗浅浅啜了一声,瞧着七弟坐在身旁,替他张罗其余人留下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的七弟还是向着自己的,回头还能替他在父王那里留下一个体恤兄弟、强号召力的亲和有为的兄长名声,这趟出来,也不算是一无所得了罢,于是他也自得地摆起了架子,状似点拨一般开解道:“四弟莫急,好菜都需要时间烹饪的。”

    话音刚落,门扉随之开启,歌姬携着管乐在两侧开道,店小二则将名菜佳肴逐一端上,伴随着丝竹管乐之声,几人的脸色稍有缓和,这顿饭就这样在彼此各怀心思的情况下吃起来了,众皇子把酒言欢,看上去俨然一副温情脉脉的样子,任谁看了不说声兄友弟恭呢。

    ————

    天色朦胧,长安城仍处于薄雾缭绕中,街上空无一人,城中百姓仍在睡眠之中酣睡不已。

    唯有宣武门前,早已聚集了一群年轻士子,他们昂首挺胸,神色奕奕,距离他们正式踏入朝堂只剩最后一道关卡。

    裴乐望着自家公子立于士子队伍中的最前方,清晨微湿的空气使公子的清冷气质衬得格外温润美丽,眼睫毛微微沾水便自带那种湿漉漉的水润,如玉的肌肤更是格外清新脱俗,再加上独有的状元官袍,简直是人群中万众瞩目、鹤立鸡群的存在!裴乐心里暗自感慨,不愧是自己家公子哇!

    这个认知让裴乐在这群书童中倍儿有面,动不动就跟人炫耀:“对!你怎么知道那个最好看的就是我家公子!”

    “你看到了罢,那就是我家公子,那个唯一一个穿着官袍的状元郎,最好看的那个公子!

    ......

    尚且不等裴乐说话,众书童其实也早早就注意到了那个钟灵毓秀的状元郎,暗自惊艳的同时,听闻裴乐这些“自卖自夸”的话,颇有些无语,又有一些艳羡,这书童有这么一个公子,实乃羡煞他人,可也不需要这样来炫耀吧?!!

    这书童着实可恶,不过惹不起还躲得起,于是众人便纷纷离他二臂之远。须臾裴乐身旁无一人站立,独自享有最佳观景位,裴乐也不在意众人的躲避,炫耀一波至满意了,便也收了功,只安心等待公子出来。

    另一边,士子们手上都握着锦带系好的告身,这是礼部颁发的进士资格凭证,也是他们踏入这道宫门的通行证。

    裴清昭白皙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锦带消磨时间,不同于其他进士一般的紧张和势在必得,他更多的是一种随遇而安。

    上一世的他,久经官场,早已知晓官场诡谲,对于这些形式上的考试,可谓是手拿把掐,他自然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

    探花郎眼中紧紧盯着裴清昭,虽然他自认自己已经足够淡然了,可这人身上身姿挺拔如松,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惬意和脸上的闲适都让人无法不在意。

    明明周围的空气弥漫着硝烟味,他却像是出门春游赏花一般云淡风轻,这个认知让探花郎决定自己还需再磨炼磨炼心智。

    伴随着辰时的钟声响起,宫门轰然洞开,一名绯袍官吏手持名册,面无表情地唱名。士子们鱼贯而入,脚步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响,庄严肃穆。

    裴清昭率先踏入吏部大堂,早晨的光略显暗淡,吏部大堂内烛火通明,照着一排排案几,这便是所谓的过户手续。

    小吏一眼便看见了出尘脱俗的裴清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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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前便听闻凤羽国第一美人的称号,他最讨厌的就是身为男子,却还一幅柔弱女子不能自理的模样,更别提一个大男人称什么第一美人。

    可当切实看到裴清昭,便能知晓,那是一眼便能在万人之中脱颖而出的存在,似昆山片玉般清冷,又似清峻如竹般风骨凌然,美丽和力量感兼具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

    “我的告身可是有问题?”裴清昭看着眼前的小吏呆滞已久便出言问询,毕竟前方还要核验文书和领取文解,身后的士子们也还在排队。

    小吏骤然回神,羞赧到双颊绯红,结结巴巴道:“裴状元的告身没有问题,我这就盖章。”

    经过这个小插曲,裴清昭很快便领取到属于自己的文解,走入吏部铨选大厅,这是今日的重头戏。

    主持者便是权柄极重的吏部侍郎,大厅中央,设主考座。两侧有书记官、唱名人。进士们按名次列队,等待叫名,逐一上前,接受“身、言、书、判”四道考核,大厅气氛也陡然凝重。

    “宣,裴清昭,上前——”

    伴随着唱名声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裴清昭缓步上前,欠身为礼,立于主考座数丈之外。

    吏部侍郎微微颔首,身不过就是观其风貌,也就是考察相貌、气质与仪表,裴清昭自然是无可挑剔的,甚至说在场没有任何人能比得过他。

    裴清昭的面部轮廓清晰利落,肤色如玉,眉宇如水墨画般深浅有度,眉形是清俊的剑眉,眼尾微微挑起,平添了贵气,长羽一般的睫毛下的眼睛则是色泽浅淡,似常年浸在雪山温泉下的墨玉,又似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自带清冷和疏离,身形更是风姿清举,身姿修长挺拔,如雨后青竹,行走间,倒是有几分松风竹韵的感觉。

    吏部侍郎暗自点头,这裴状元姿容甚佳,可以预料,只需他往朝堂上一站,那可不衬得其余同僚都是面目平凡?吏部侍郎年轻时也是面容俱佳,因此他更在意士子是否有真才实学。

    于是他好生斟酌了一番,发问道,“裴清昭,《孟子》中提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尔以为如何?”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此次的听其辞令很显然是个刁钻的问题,若是顺着《孟子》的言论,皇上作为一国之君怎可为轻,那便是大不敬,若是驳其言论,则失了官的内核。

    裴清昭墨玉般瞳仁轻轻一动,唇边挂起了一抹微笑,淡淡道:“《尚书》一书中说,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普天之下无人不是天子的子民,身为天子的臣子,臣子理当代天子抚育万民,方能上不负君恩,下不愧黎民。”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喝彩,不愧是状元。

    与其争辩孰轻孰重被问题所罩住,倒不如将问题分离,民为贵是因为民既是天子的子民,民在社稷在,而身为臣子就该为民服务,才能不辜负天子的君恩,实在是妙啊!

    吏部侍郎露出赞赏的神色,仿若情不自禁般夸奖道:“不错,裴状元请前往下一个考题吧。”

    下一个考题便是观其笔墨,吏员捧上笔墨纸砚,考题赫赫然便是:“夫民为邦本,官为民牧。试论述:进士及第,出宰百里,当以何者为先、何者为实、何者为基,方能上不负君恩,下不愧黎民?”

    前面一题可以说是抛砖引玉,阐述何为民为贵,何为官,此题便是考察到具体如何为民,如何为官。

    裴清昭坐于案前,挽袖,研墨,提笔,动作行云流水,他的内心平静如水,此题只需要围绕为官者需保持仁心、实干、廉德三个维度展开叙述,仁心便是要坚持民为邦本,以仁心行仁政。实干则是要做到务实笃行,以实干惠民生。廉德就是身为朝廷命官需持身以正,以廉德树名声。

    上一世也罢,这一世也罢,这三个维度都是他做事的宗旨。

    须臾功夫,一页纸便写得满满当当,笔迹是遒劲俊雅的楷书,字迹洋洋洒洒,结构严谨,笔锋饱满,书法堪称名家。

    最后,便是查其决断,吏员接过案卷便递给裴清昭,此案卷便是模拟的刑事案件,这需要进士们当场撰写一篇判词。考察的是逻辑、法律知识、文采和裁决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