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战,大日道人和石岩道人彻底结怨。
沉殊回到落霞院内,还未待墨烟问她什么,她便即刻闭关疗伤,待出来已是五日后。
受花叶召见,她去了云中水榭。
花叶一见到她便将大日道人的乾坤镯给了她,态度不同以往,似乎温情了些,她说:“这是炼药堂道人给你的,此外,为师这里还有奖励给你。”
奖励?她又没做什么值得嘉奖的事,不过既是奖励,就没有不要的道理。
于是她弯腰行礼,伸出双手。
花叶掌心里出现一物,那是一颗泛着微蓝色的珠子,其内灵力犹如实质,缓缓流动,一看绝非低等法器。
沉殊接过。
“这是水凝珠,有诸多妙用,你好生收着,”花叶道,“你师兄也有一颗,若有不懂之处,可去问他。”
“不过……他观你一战,似是认识到自身不足,回了云中水榭后便自行闭关了。”
沉殊假装汗颜:“师兄境界才令我难以望其项背。”
花叶轻笑。
沉殊没见过她这般反应,毛骨悚然,觉得下一秒她就要被花叶送去修炼葬仙大阵了。
“陈平,为师座下只有你和元明两名亲传弟子,”花叶坐下,有种要和她推心置腹的趋势,“而你……仅仅用了五日就参透了惊鸿步第一层身法,着实令为师欣慰,不久内门举行弟子大比,你潜心修炼,务必要在大比中拿个好名次,至于法器灵宝诸如此类,你想要什么,知会为师一声便是。”
原来没有阻止她去参加青云台约战的目的便是在此,沉殊心想,若她在约战中死了,只能怨她自己实力不济不如对手,别的长老若说起此事,最多也只会说花叶挑选弟子的眼光古怪,亦或者她大可不承认她是她新收的弟子,反正她也没有弟子令牌,但她偏偏胜了约战。
而且石龟长老那番举动更加刺激了花叶。
想必此刻她是花叶新收弟子的身份已经传的满派皆知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出派,就是出内门一步都会被花叶严密监视。
而且她想起那日罗炎所说。
无论天资多么出众的弟子,最终都会沦为这些长老的手中刀剑,连为门派殉身也落不到一个好名声。
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可她是和宋青竹一道来的。
罢了,届时再问问他就是。
“你在想什么?”
出神许久,沉殊被她这一句打断思绪,即刻应声。
“行了,如无要事,便去修炼吧。”
沉殊一副坚决模样:“师尊,弟子想出派历练。”
与其迂回遮掩,不如直言相问,减少麻烦。
她自认她是一个很真诚的人。
“历练?”花叶语气略有一丝疑问,“你不过引灵入窍,有什么可历练的。”
“师尊这话说得不对。”沉殊又斗胆直言。
花叶似是来了兴趣:“哦?细说。”
沉殊煞有介事:“正因弟子将将引灵入窍,才需去一些艰险之地历练,险境危机可以激发人的潜力,在短时间内提升境界,夯实基础。试想,若在大比中,弟子境界低微,却拿着师尊给予的高阶法器去应敌,其他长老的弟子难保不会在背地里议论您,您若是不怕丢脸的话……“
花叶想了想,松口:“那为师便给你寻一个历练任务……”
“师尊不必担忧,”沉殊趁热打铁,截断了她的话,“我已有去处。”
她又装作坦诚相告:“师尊,实不相瞒,我未入磐石派前,曾和世家中柳家小姐有过小小私怨。”
花叶:“……”
她怎么那么多私怨。
“你尽管去便是,不必隐瞒身份,料他一个小小柳家也不敢动我花叶的弟子,”她漫不经心地道,“但要记住,大比前务必赶回。”
沉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缓缓落下去,行礼:“多谢师尊,我今日便启程。”
出了云中水榭后,她被墨烟和张瀚拦住。
这两位连体师兄妹找她又有何事?
“师姐,如今你的名头在内门也是响当当的了,可否请教你修炼惊鸿步的秘诀?”张瀚道。
“你是说五日内速成的方法吧?”
“对,还请师姐传授,”张瀚略有羞愧,“不瞒师姐,我的惊鸿步修炼了足足两年,至今也才第三层而已。”
惊鸿步共有五层身法,修炼至第五层犹如灵猫踏雪,身影无痕。
沉殊瞧着旁边一脸不太服气的墨烟,笑起来,朝张瀚招招手:“你过来。”
墨烟下意识拉住他,盯着沉殊:“你要做什么?”
“我才引灵入窍而已,能对你师兄做什么。”
墨烟:“……”
也是。
张瀚走过去,听见沉殊悄声说了八个大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
那你这么神秘做什么。
“好了,师姐没空陪你们玩儿,自行去别处玩耍吧。”
“等等!”墨烟出声拦住她,举起自己的弟子令牌,审视般问,“之前我和师兄的弟子令牌被两个贼人窃去,最后却在落霞院找到了,陈平师姐,你难道就不该解释一下吗?”
“这事啊,”沉殊想了想,认真道,“我不知道。”
墨烟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来,瞬间就被噎住了,口不择言:“你!元明师兄怎会对你另眼相看!”
和死人脸师兄有什么关系,沉殊不想听她叽里咕噜说些废话,随口道:“那你去问他好了。”
她径直离开,回了落霞院。
始终一无所获的墨张两人……再次一无所获。
沉殊回到落霞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大日道人的乾坤镯。
镯子内大部分都是药材,有许多她没见过的奇花异草。
沉殊稍微扒拉了一下,就看到了那株通体漆紫、散发着一股奇香的紫叶莲。
莲植只有她手掌那般大,顶端莲花已经生了四瓣,莲瓣晶莹剔透,是珍品无疑。
如果拿它来入药,离思身上的沉疴余毒便能一扫而清。
另外还有一株珍品强筋草,可疏通淤堵,强韧筋脉,送给宋青竹正好。
除此之外,镯子里还有一个黑色的木匣,沉殊尝试打开,可上面布有禁制,她又却步,怕会惹出什么事来,最终只能将其转移到自己的乾坤镯内。
接着她去了膳堂找陈勺。
一路上,弟子们对她侧目连连,甚至大老远就给她见礼,即使她身上根本没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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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内门弟子的墨玉令牌。
终于走到膳堂,没想到阵仗更大。
刘辉长老亲自来迎,他后面站着笑意盈盈的陈勺。
“陈平,花叶大长老近来还好吧?”
“她一切都好。”
“你来此处是想吃些什么吧?我派弟子给你取来。”刘辉很是殷勤。
沉殊手一指:“他。”
刘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神落到自己弟子身上,疑惑:“他?”
“我这弟子确实模样不错,你若想要,尽可带去!”
沉殊脸黑:“刘长老,请您清醒一点。”
陈勺及时道:“师妹是来找我讨酒的吧?”
刘辉轻啧一声,可惜之意明显。
沉殊:“……”
哼,差点就让你吃上好的了。
依旧贯彻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原则,沉殊得他相赠百花杀,便想在自己的乾坤镯内找个宝贝相送,可翻来翻去没一样舍得送的,她只好说:“陈勺师兄,你酿酒技艺高超,若能自成一道,日后甘霖洲上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陈勺哼笑,没当回事:“承你吉言。”
沉殊也不再多说,就此离去了。
接着她去了群岩峰。
见到罗炎的第一句话便是:“道人想不想离开磐石派?”
罗炎猝不及防:“什么?”
“那天一道饮酒时我说过,我这里有个好去处。”沉殊说。
罗炎怀疑:“你说过吗?”
“……原来秦擎师兄的健忘是和您学的。”
罗炎不太好意思,主动问:“你且说说是什么好去处。”
“一门三派中的虎咆派。”
罗炎听罢,摇头笑笑:“虎咆派马上要挑战金凤门,且升为一级门派的希望渺茫,无人看好,如何能算作是好去处。”
一旁的方外山和玄离思听着,先后点头。
沉殊:“你们也赞同?”
这两个家伙要叛变吗?
方外山猛然清醒,连忙摇头。
罗炎恍然:“难道你们是别派……”
“不,”沉殊义正严词,“为何只有门派挑选我们的资格,没有我们挑选门派的资格呢?若我们想,可随时离开磐石派,成为虎咆派、疾狮派、妙鸣宗,甚至任何一派的弟子。”
罗炎愣愣点头,实则一个字也没听懂。
沉殊就知道他听不懂,特意说了唬他的。
“总而言之,在虎咆派挑战金凤门那日到来之前,希望您考虑我所说的话。”
这句罗炎能听懂,他应声说‘好’。
“罗瑶如何了?”
罗炎有些担忧:“尚无动静。”
“道人不必过于忧心,我将螭龙空间赠予她,让她好好利用。”
离开前,沉殊还将珍品强筋草交给了他,托他转交给宋青竹。
“既是出门历练,想必需要些时日,为何不当面告别?”
玄离思也随着起身,又说:“师姐不喜……”
“煽情什么的我一向受不了,”沉殊截住他的话,不忘打鸡汤最后争取一回,“道人代我转告一句话便是。”
“你说。”
“百折不挠,方能步步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