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截止敲开第一家需要回访的门之前，三个人仍在讨论这件事。
“谁会注意在杆子上的一个电工？”长栖川风站在萩原研二的身后，笃定地开口。
三人顺着狭窄的楼梯而上，石川凉介走在最前方，他没有回话，低着头在手机上按着按键，直到走到第一起案件中没有走访记录的那家门口，才抬起头放下手机。
“这一片区的电力维修是东电会社在负责，我联系了强行犯二系，让他们帮我查查这片区的电工名单。”
话毕，石川凉介伸手敲门，伴随着咔嗒一声，门居然直接打开了。
“不对劲。”石川凉介轻轻的将手搭在门把上，另一只手抬起，“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萩原研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而长栖川风默默调整站位，向能够看清室内情况的位置靠了靠。
这是一间有着浓浓昭和感的房子，复古且破旧，房间内层高很低，开门后是一条长而昏暗的走廊，屋内静悄悄的，即使尽力放轻脚步，木质的地板仍然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走廊的尽头是一道推拉门，虚掩着没有关上，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灰尘混合着血腥的气味。
石川凉介眉头紧蹙，缓慢地伸出手按住门板，随着他的动作，屋内的光线终于将走廊照亮，而室内的场景也被他一览无余。
一位身着蓝白色运动服的黑发女性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一柄刀插在了背后，那身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但血迹的鲜红完全褪去，变为了深褐色。
房间内的窗户被完全打开，微风卷着窗帘上下飘动着，按理说这样的场景地面上应该会有大片血迹，可木质的地板上只有随着时间推移而自然产生的灰尘，和几片从窗外飘进的树叶。
石川凉介沉着脸，再度穿过昏暗的走廊，他语气严肃的开口：“报警，联系我们的人和鉴识课的人来。”
“死人了。”
警戒线被拉起，随着鉴识课的人到场，五系的其他人也开车抵达。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精瘦的青年，一双上挑的三角眼加上那下撇的嘴角，看起来脾气很差的样子。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人，圆溜眼头发微卷还带着一点棕色，唇角勾着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系统你看，这样的外貌和气质搭配，审讯的时候最会唱红白脸了。]
[宿主你明明还没当过犯人，怎么会这么认为。]
[跟你这种没上过网的老传统没话讲。]
[？]
来的两人都是五系的警员，刚刚在办公室内两人有跟长栖川风他们打过招呼。
看起来不好惹的叫冈本卓也，看起来就像阳角的是大野凑。
石川凉介最先走了过去，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见此，大野凑笑眯眯的开口：“凌平被老大带走去查涩谷那边的小巷杀手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今天心情那么好。”石川凉介点头。
大野凑完美的笑容因为这句话而开裂了片刻，他耸了耸肩，说：“老大愿意把那个笨蛋领走，我可是感激不尽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冈本卓也没有寒暄的想法，他径直走到萩原研二和长栖川风面前，问道。
“小林禾子，独居女性，27岁，电话公司的普通职员，父母双亡，没有很亲密的朋友，打电话给她的公司，那边说两天前就没有去上班了。”萩原研二汇报着刚刚搜集的信息。
“邻居说她常年每日晨跑，从这周四早晨开始就再也没见过她出门跑步，今天也依旧没露面。”
长栖川风接着补充道：“死亡时间预估在48小时之内，也就是失联之后没多久便遇害了。”
“小林女士有男朋友，但失联两天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很可疑。”
大野凑和石川寒暄完，也走了过来，问道：“联系上这位了吗？”
“没有，死者的手机不见了，暂时没查到这个恋人的身份。”这句是石川凉介回答的。
大野凑沉思片刻，然后拍了拍手，道：“既然如此，新人，嗯……萩原君和长栖川君对吧，你们去小林小姐的公司问问，有没有这位神秘恋人的信息。”
“两个新人一起出外勤吗？”冈本卓也皱眉，表达了不信任。
“没关系的，即使在搜查一课，我也听说过萩原君的大名。”大野凑依旧笑呵呵的，“两位看起来都是很靠谱的类型，和凌平一看就不一样，卓也你也别太担心。”
于是，萩原研二和长栖川风两位第一天加入搜查一课的新人，就这么被前辈水灵灵地打包扔出去跑外勤了。
被打包扔出去的两人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长栖川风非常自信自己能够干好所有事，即使是当警察也要当最好的警察，这是作为完美罪犯预备役的职业道德。
重新坐回了副驾驶的长栖川风，首当其冲好奇的不是案件，而是这位萩原研二被多个人都提及过的名气。
萩原研二不知道长栖川风是怎么做到用一脸正经的表情，和像是在探讨案情的气势跟他讲话，问出的问题却是自己的八卦相关的，到底什么人问八卦会直接跟正主问啊。
萩原研二不禁笑出声来。
“没想到长栖川君是这样的人，不过也不算什么不可以讲的事情，大概就是我的社交能力很厉害的传闻。”
“轻浮系？”
“并没有到这个程度。”
“原来这就是轻浮系。”长栖川风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萩原研二的心中又生出了如同几个月前一样的情绪，他的额角鼓动，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隐隐作痒。
“这么说，长栖川君还真是可爱，以后我可以直接喊你川吗？”萩原研二露出纯良的笑容。
“可爱？你还真是说得出来，不过却是这样的，我确实是川，随你怎么喊。”长栖川风歪着头，微微眯起眼睛，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车内的氛围因为这句话，突然冷了下来，半晌，萩原研二才大笑起来。
“好吧好吧，小川。”
小林禾子的公司在新宿区寸土寸金的地区有着一整栋楼，装潢十分气派。
坐着电梯来到对应的楼层，面对提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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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通知赶来的主管，萩原研二和长栖川风按照流程拿出了警察证并讲出来意。
主管是一位矮矮胖胖的中年男性，头发不算茂密，在见到两人后主动带路来到了一间接待室。
接待室内的黑色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位女性，她双手握拳举在嘴边，表情很紧张。
见到两人走进来，立刻站起了身。
主管没有让长栖川风两人开口问，而是主动解释起来：“这是栗山菜绪，平日里在公司，和小林禾子关系最好的就是她了。”
“我，我跟小林的死没关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栗山菜绪的反应很激烈，像是生怕和小林禾子扯上关系一样，立刻摇头为自己辩解。
萩原研二微微蹙眉，看向主管，问道：“您告诉栗山小姐这件事了？”
“是栗山女士自己猜到的吧。”
长栖川风没让主管来回答，肯定地开口：“栗山女士，你知道小林女士有男朋友吗？或者说，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主管赶忙退了出去，完全没有想知道一点消息的想法，还非常快速地关上了门。
“你在说什么啊，我，我跟小林禾子一点都不熟，平日在公司的时候，小林禾子就很孤僻不合群，我是看她可怜才跟她说话的，她也从来没跟我讲过她自己的事。”栗山菜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死死咬着下唇，面色苍白。
见此，萩原研二上前一步，阻止了长栖川风继续问话，他让紧张到状态不对的栗山菜绪坐下，还给对方接了一杯温水，随后在栗山菜绪的对面坐下。
“请冷静一下，栗山女士，我们来这不是认为你就是凶手，只是有一些事情需要了解，你先喝点水。”
长栖川风没有继续开口，他看着萩原研二的动作，挑挑眉。他没有选择坐在沙发上，而是半靠半坐地倚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臂。
萩原研二温和的话语让栗山菜绪平静了许多，半晌，她颤抖着抿了一口温水，垂下了眸子。
萩原研二见栗山情绪平和了不少，才再次问道：“有关小林禾子恋人的事情，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我知道的不多，小林禾子男朋友的事情，我真的不是很清楚，我们平时在公司只是一起吃饭的关系。”
“说谎。”长栖川风冷冷地开口。
“我没有说谎。”栗山菜绪低着头，双手捏着杯子。
接下来，不管萩原研二和长栖川风说什么，栗山菜绪都坚持自己和小林禾子不熟。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栗山在隐瞒什么，对方咬死不开口，让两人对她没什么办法。
“叮铃”
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手机默认消息提示的声音，栗山奈绪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手伸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萩原研二见此，一脸尴尬地拿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解释道：“是我的手机。”
打开邮件，他定睛一看，发件人正是靠在沙发旁边的长栖川风。
萩原研二看着邮件内容，而后抬起眼和长栖川风对视片刻。
“周四早上，小林禾子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